萧信仔细看陈婉清神色,他心中犹如掀起惊涛骇浪一般,面上却半点不露痕迹。
他神情愉悦,言语间颇是自豪,“我的孩子,自然是像我。”
不动声色将陈婉清拥入怀中,他吻她鬓角,强压心中悸动,“婉婉,谢谢你。”
陈婉清讶异看他,“你怎么这般奇怪,总是谢我?”
萧信眼中满是暖意:“婉婉,谢谢你为我生下这一双孩子。”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陈婉清注视着他,神情隐隐动容,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好啦,我们是夫妻,做什么老谢来谢去的?”
萧信笑容灿烂,紧紧搂着她。
初为人父母,萧信与陈婉清并肩一起,看着眼前两个新生孩子,两人眼中满是新奇。
两个孩子相继打个的哈欠,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萧信将陈婉清揽在怀里,二人依偎在一起,静静看着熟睡中的孩子。
卧房内时光静谧,温情脉脉。
陈婉清到底刚刚生产完,精力不济,没过片刻就依偎在萧信怀里,睡的熟了。
萧信低声叫乳母进来,将两个孩子带回去。
正要躺下陪着陈婉清,外间有人回:“大人,院外有人找!”
萧信凝眉,立即起身下地。
都亥时初了,有什么事情深夜报上来?
穿戴整齐,萧信大步走出去,叮嘱着值夜的丫鬟,看好陈婉清。
丫鬟们齐声应是。
如墨夜空中,密集雪花飞舞,凌冽寒风吹的萧信衣衫飘摇不定。
到了院外,见是大胡子,萧信问:“什么事?”
大胡子神情凝重,“大人,太子漏夜归京。”
萧信神色淡淡,他负手而立,凝眉看着从而降,纷纷扬扬雪花。
“情况如何?”
大胡子道:“一切都好。”
“没有异常。”
萧信眉梢微动,“一切都好?”
他淡淡一笑,只那笑不达眼底,“那就好。”
“盯紧了,不要叫人察觉。”
大胡子走后,萧信在原地出了片刻神,回院郑
立在檐下,将身上雪花拂去,他才进内。
迎面碰上陈婉清身边服侍仆妇,那仆妇手中捧着平安符与经书,请示萧信:
“这是夫人枕下的,请大人示下,安置在哪里合适?”
“交给我罢。”萧信接过平安符与经书,进了卧房。
脱外衫身上寒气散尽,他才走到床旁,将平安符系在帐上,经书搁在榻前几上。
萧信在床边坐下,静静凝视着陈婉清。
陈婉清仍旧熟睡,她面容恬静,双眸闭着,一弯黑发散在枕边,衬的她整张脸和唇仍旧苍白毫无血色。
窗外,寒风呼啸,卷起密集雪花扑打在窗上,簌簌作响。
屋内,温暖如春,灯烛哔啵,爆着灯花。
萧信看了陈婉清许久,俯身在她眉间一吻。
须臾之后,他抵着陈婉清的额。
一滴水迹顺着陈婉清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鬓边。
“婉婉,谢谢你。”
“婉婉,对不起。”
他紧紧拥住熟睡中的人,脸埋在她的肩上,许久没动。
翌日。
陈婉清从睡梦中醒来,一时神情恍惚,不知置身何处。
窗棂透亮,清寒的光透窗而来,满室清辉。
屋内依旧暖意融融,热的她生了汗意。
她只觉浑身上下仿佛被什么碾压过一遍,又痛又沉,颈边也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紧紧抵着,有些发痒。
眨眨眼睛,听清那绵长呼吸,她才反应过来,身边是沉沉睡着的萧信。
他热烘烘的身体压在她半边身上,头埋在她颈窝,手脚并用紧紧搂住她。
陈婉清无法动弹,只得动了动,脸颊轻轻蹭着萧信的发。
往日,他总是十分警醒,她醒来时,他总是冲她笑。
今日,他却睡的十分沉。
想必是这些日子,日日担忧她生产一事,没有睡好过罢?
陈婉清眼眶一热,侧头吻了吻他的发。
萧信动了动,将她搂的越紧,“睡醒了?”
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
陈婉清应了一声。
萧信扶着她的肩,将她转过来。
满室清辉中,他眼眸明亮,“好些了么?”
“身体是不是还难受?”
陈婉清笑看他,眉眼弯弯,“好些了。”
“你太重了,压的我难受。”
萧信歉疚一笑,眼中居然浮现泪光。
“我...”他张了张口,难得红了脸:“我想好好抱抱你。”
他抬手,轻轻揉捏着她的背,“哪里难受,我给你揉一揉。”
陈婉清往他怀中钻,搂住他脖子,“这些时日,叫你担忧了。”
“只是生产而已,我不会有事的。”
萧信轻轻抚摸她的发,他眼中有陈婉清看不懂的东西,隐隐哀伤。
“若不是我,你也不必遭受这些。”
陈婉清心里更是疑惑,却没多问,只是耐心安抚:“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
“孩子们呢?”
萧信笑起来,“还早呢,昨夜雪大。”
“晚点抱过来。”
他低头,吻了吻她额头:“有两件事情,要告诉你。”
“昨夜,我接到消息,太子归京。”
陈婉清瞬间抬眸,“他怎样?”
萧信轻轻抚她脸庞,“放心,他没什么异常。”
“他没生病?”
萧信答:“没樱”
陈婉清提起来的心,这才回落。
“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她一脸的劫后余生。
萧信又道:“昨日生产,母亲来过。”
陈婉清神情惊讶,“几时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发动了,她送了平安符与亲手抄的经书,保佑你和孩子们平平安安。”
陈婉清脸上满是动容,“你替我谢谢母亲。”
萧信迟疑问她,“母亲想来看看你,看看孩子们,你...”
“愿意么?”
陈婉清睨他一眼,“母亲有心,我为什么不愿意?”
萧信瞬间笑了,“好。”
“等她过来,我们把孩子抱给她看。”
随即,他极快的,“你放心,就在这院里,旁处哪也不去。”
“就在你眼前。”
陈婉清嗔怒,捶他胸膛。
“你这是将我想成什么了?”
“你和母亲,我还信不过么?”
萧信大笑起来,连胸膛都震动起来。
“我知道,你自然信我。”他握住她的手,在唇边吻着,“只是,我不能轻易叫孩子出了这院,否则,你心里必定不安。”
“我知你心事,又何必增添你的烦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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