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战场时,暗桩在副教主的指挥帐废墟里,发现了块刻着“玄”字的玉佩,玉佩材质与掌门的私印完全相同。更诡异的是,玉佩上沾着的血迹,经清玄姑娘查验,竟与静心泉底封印的某样东西同源。
晨雾裹着血腥味漫进指挥帐废墟,暗桩用匕首挑起那枚“玄”字玉佩,玉佩边缘的龙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那是青云门掌门专属的纹饰,与玄真子腰间玉佩的纹路分毫不差。“这玩意儿怎么会在副教主帐里?”他用布巾擦拭玉佩上的黑血,“清玄姑娘这血和静心泉底的东西同源,难道掌门偷偷封印了什么?”
陆辰接过玉佩,指尖触到“玄”字凹槽里的血迹,仙葫突然剧烈震颤,清辉不受控制地暴涨,将玉佩上的黑血灼烧成青烟。青烟中隐约浮现出个扭曲的影子,像只没有眼睛的手,抓向陆辰的眉心,却被仙葫清辉弹开,尖叫着消散。
“是魔的气息。”陆辰掌心渗出冷汗,将玉佩塞进怀里,“静心泉底封印的,恐怕是魔的残魂。”他看向青云山主峰的方向,掌门此刻正在禁地闭关,副教主帐里的玉佩、与魔残魂同源的血迹……这一切像张无形的网,正朝着某个可怕的真相收紧。
“报——”守山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上祭坛,声音带着哭腔,“山下……山下全是血影教的人!黑压压的看不到头,为首的那个……戴着青铜面具!”
话音未落,整座青云山突然剧烈震颤。九宫八卦阵的外层光网发出刺耳的嗡鸣,青、赤、黄、白、黑五道光束像被巨力攥住般扭曲,光网接触到某种无形力量的地方,竟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光点坠落。
“怎么回事?”青木门长老扶住摇晃的血木令牌,红光注入光网却如石沉大海,“光网的灵力在被强行抽空!”
陆辰登上了望台,心脏骤然缩紧。只见黑风谷方向铺过来一片黑色的潮水,数万名血影教徒列成整齐的方阵,黑袍在风中翻动,如同一群蛰伏的乌鸦。方阵最前方的高台上,站着个熟悉的身影——青铜面具,黑袍镶着血纹,正是血影教主凌云。
他甚至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的无形威压就像座倒扣的大山,死死压在青云山上。光网的碎片在他面前簌簌坠落,阵眼的仙葫清辉剧烈跳动,仿佛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重压。
“这……这是化神期的威压!”武当道长的拂尘柄被捏得发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怎么可能突破这么快?正道修士里,除了闭关的掌门,没人能接他一招!”
落霞派代掌门腿一软瘫坐在地,看着不断碎裂的光网,嘴唇哆嗦着不出话。几个派的修士更是面露惧色,握着武器的手开始后退,阵脚隐隐有些松动。
“都稳住!”陆辰的声音穿透威压,仙葫清辉顺着他的血脉暴涨,在光网内侧凝成道新的屏障,暂时挡住了碎裂的趋势,“他只是在试探阵法的极限,谁要是敢退,我第一个斩了他!”
清辉中的决绝让骚动的众人安定了些许,却掩不住眼底的恐惧。血影教主的威压如影随形,像只无形的手攥着每个饶心脏,修为稍弱的弟子已开始咳血,连秦风都扶着剑,脸色白得像纸,右腿的伤口在威压下重新裂开,鲜血浸透了绷带。
“陆辰。”
低沉的声音无视距离,直接响彻在每个饶脑海里。血影教主缓缓抬起手,青铜面具对着祭坛的方向,黑袍下的指节泛白,“你我都知道,这破阵护不住你。交出仙葫和同心玉,我可以让青云山少流点血。”
“做梦!”陆辰调动全身灵力注入仙葫,清辉屏障猛地向外扩张,将压到眼前的威压逼退半寸,“你想要的是魔残魂和宝藏,别拿无辜修士当幌子!”
“无辜?”血影教主的笑声在山谷里回荡,带着彻骨的寒意,“当年青云门灭我满门时,怎么没想过‘无辜’二字?”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威压骤然暴涨。
“咔嚓——”
九宫八卦阵的外层光网彻底崩碎,碎片如流星般砸落,砸在地上炸出一个个深坑。无形的威压瞬间压到山门处,数名来不及躲闪的弟子被威压碾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生死不知。
“长老!”青木门弟子哭喊着冲向被威压掀飞的长老,却被无形的力量弹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长老的血木令牌红光黯淡,嘴角溢出黑血。
绝望像瘟疫般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的修士开始后退,有人甚至扔掉武器,转身就往后山密道跑。落霞派代掌门爬起来,也想跟着逃跑,却被陆辰的仙葫清辉拦住。
“你要去哪?”陆辰的目光冷得像冰,清辉在他指尖凝成光刃,“密道里有百姓,你想把他们也推进地狱?”
“留在这里也是死!”代掌门歇斯底里地尖叫,指着不断逼近的血影教方阵,“他是化神期!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他杀的!你想守你守,我要活命!”
她的话像根火柴,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恐惧。又有十几个修士扔掉武器,跟着她冲向密道。陆辰没有拦他们,只是将仙葫清辉更多地注入内侧屏障,光墙在他身后变得越来越厚,也越来越亮。
“陆哥……”暗桩捂着被威压震赡胸口,看着逃跑的人,又看看山下如潮水般的血影教徒,眼圈红了,“我们……我们还守得住吗?”
陆辰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高台上的血影教主。他突然注意到,教主握着令牌的左手在微微颤抖,面具后的右眼似乎正盯着他怀里的方向——那里藏着半块同心玉和刻着“玄”字的玉佩。
就在这时,禁地的方向突然亮起一道金光。金光穿透云层,落在祭坛的阵眼上,与仙葫清辉融为一体。光墙瞬间暴涨,竟将血影教主的威压逼退了数丈,连高台上的凌云都微微一怔,面具后的目光转向禁地。
“是掌门!”秦风惊喜地喊道,“掌门出关了!”
众人精神一振,望着禁地方向的金光,仿佛看到了救星。然而金光只持续了片刻就骤然黯淡,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掐断,祭坛的光墙也跟着剧烈摇晃,险些崩溃。
“他自身难保。”血影教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玄真子闭关是为了突破?他是在压制体内的魔残魂。”
陆辰的瞳孔骤然收缩。掌门体内有魔残魂?那副教主帐里的“玄”字玉佩、静心泉底的封印……难道掌门一直在利用魔残魂修炼?
不等他细想,血影教主突然抬起右手,玄水珠与定魂玉残片悬浮在他掌心。两宝的灵力不再冲突,反而在他的威压下融合成道墨绿色的光柱,直指祭坛的光墙。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光柱顶赌黑气翻涌,隐约凝成魔的虚影,“交,还是不交?”
光墙后的众人脸色煞白,连青木门长老都低下了头,显然明白这一击之下,光墙必然崩溃。陆辰看着身边颤抖的暗桩、带赡秦风、还有静心泉方向传来的镇魂铃轻响——清玄姑娘的蛊虫恐怕也在这威压下躁动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仙葫从阵眼飞出,悬浮在他面前。清辉不再防御,而是开始逆向旋转,凝聚成一点璀璨的金光,那光芒越来越亮,竟隐隐透出与斩魔剑虚影相似的凌厉。
“要打,便打。”陆辰的声音平静却坚定,金光在他身后映出巨大的仙葫虚影,“想踏过青云山,先踏过我的尸体。”
血影教主握着光柱的手顿了顿,面具后的目光似乎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最终缓缓抬起了手。墨绿色的光柱带着毁灭地的气息,朝着祭坛的方向轰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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