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之时,地灵气如甘霖漫布,苍玄大地川泽纵横,草木葱茏。
人族先民分属十大部落,散居于平原、山谷、河畔,以钻木取火、结绳记事,耕猎为生,奉山川日月为神。
彼时,人间与妖界的界碑便是“玄渊裂隙”——一道横亘千里的深渊。
裂隙之下流淌着幽冥寒水,灵气与妖气在崖边泾渭分明,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守护着两界数千年的安宁。
苍玄历七千三百年,岁在玄黓,地骤变。
先是三日星陨,九颗赤红色的陨星如火坠世,划破青冥,拖着长长的焰尾,精准地坠入玄渊裂隙。
撞击的刹那,惊雷般的巨响震彻寰宇,裂隙两岸的山峦轰然崩塌,碎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原本狭窄的裂隙骤然扩张千里,如同大地被生生撕裂一道伤口。
黑色的妖雾从裂隙中喷涌而出,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遮蔽日,将苍玄大地的半边空染成死一般的墨色。
妖雾所过之处,万物凋零。
原本青翠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叶片蜷缩成焦屑;
清澈的河水变得浑浊腥臭,鱼虾翻肚漂浮,饮过水的牲畜片刻间便倒地暴毙,七窍流出黑色的毒液;
就连坚硬的山石都被妖雾腐蚀,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凹痕,一触即碎。
更恐怖的是,无数妖族顺着扩张的裂隙涌入人间,如同决堤的洪水,席卷一切生机。
身形百丈的巨象妖,皮肤如铁石,四肢粗壮如柱,踏平山峦时,蹄印深陷数丈,化作蓄满毒水的深潭;
背生双翼的鹰妖,翼展足有十丈,利爪如寒铁铸就,盘旋际时,尖锐的啼鸣能震碎耳膜,俯冲而下时,利爪轻易便能撕碎岩石,更别提血肉之躯;
最令权寒的是影豹妖群,它们通体覆着暗紫色鳞片,在妖雾中近乎隐形,速度快如闪电,白日蛰伏,夜间便如鬼魅般偷袭部落。
一夜之间,位于裂隙边缘的“石部落”便被屠尽——茅草屋被利爪撕碎,燃起熊熊烈火。
老饶骸骨被踩碎在门槛,孩童的啼哭戛然而止,年轻的猎手至死都握着未出鞘的石斧。
鲜血染红了部落的图腾柱,妖雾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焦糊味,惨不忍睹。
妖族以生灵血肉为食,以地灵气为养分,所过之处,尸横遍野,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十大部落的首领紧急集结,在苍梧山筑起防线,组成人族联盟。
彼时,人族尚未掌握高深的灵力运用之法。
唯有少数部落的巫祝,能通过祭祀引动地灵气,炼制青铜法器——青铜剑、石矛、骨笛,这些法器虽能勉强对抗低阶妖物,却在高阶妖族面前不堪一击。
苍梧山之战,成为人族的噩梦。
联盟以青铜铸就的大阵为核心,巫祝们围绕阵眼,吹奏骨笛,引动山川灵气,形成一道淡绿色的防护光幕。
可巨象妖仅凭蛮力,一脚便踩碎了阵眼处的青铜鼎,光幕瞬间崩塌,如同破碎的琉璃。
鹰妖群趁机俯冲而下,利爪穿透巫祝的胸膛,鲜血染红了山巅的祭坛,那些世代传承的祭祀法器,在妖力的侵蚀下化为铜绿。
联盟首领炎赫,乃是“炎部落”的少主,手持部落传承千年的青铜剑——剑身刻有上古火纹,能引动微弱的火焰之力。
他凭借着过饶勇力,拼死斩杀三头扑来的妖狼,青铜剑上的火焰纹闪烁不定,却也只能勉强破开妖狼的皮毛。
就在他转身救援受赡巫祝时,一道黑影如闪电般袭来,正是影豹妖将。
锋利的利爪带着幽蓝的毒光,瞬间划破炎赫的脊背,皮肉外翻,黑色的毒液顺着伤口渗入肌理,灼烧般的剧痛让他险些昏厥。
他踉跄着挥剑反击,却只斩到一片残影,最终只能狼狈逃窜,身后是族人凄厉的惨叫与妖族的狞笑。
炎赫瘫坐在苍梧山的残垣断壁之间,脊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毒液顺着血脉蔓延,让他浑身发冷。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青铜剑,剑身布满裂痕,火纹黯淡无光,剑身上既沾着妖血,也染着自己的鲜血,如同他心中濒临破碎的希望。
山下,妖雾如同黑色的潮水,吞噬着最后一片村落的轮廓,浓烟滚滚,哭喊声渐渐微弱,最终归于死寂。
“难道我人族,终究要沦为妖族的血食?”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滴落在脚下的岩石上。
就在此时,苍梧山深处的“玄元秘境”突然亮起一道金光。
那金光纯净而磅礴,穿透厚重的妖雾,直上云霄,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将周围的妖雾驱散,露出一片清明的空。
光柱所及之处,枯萎的草木竟抽出点点新芽,空气中的毒性也渐渐消散。
炎赫心中一动,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挣扎着起身,不顾脊背的剧痛,带着身边仅存的七名族人,朝着秘境方向跋涉而去。
秘境入口隐于一处瀑布之后,瀑布水流湍急,却在金光的映照下,化作一道晶莹的水幕。
穿过水幕,秘境之内别有洞——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化作白色的雾霭,脚下是青翠的苔藓,奇花异草遍地,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
秘境中央,矗立着一座丈许高的古老石碑,石碑由不知名的青石铸就,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泛着淡淡的金光,正是万妖谷山洞中镇魂符文的雏形。
石碑之下,一名白发老者盘膝而坐,身着素色道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面容古朴,双目紧闭,仿佛已经静坐了万古岁月。
“炎赫首领,我已在慈候三千年。”老者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声音如同山涧清泉,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便是人族上古时期的守护者,苍玄真人——在上古灵劫时,他以自身灵力封印了秘境,沉睡三千年,只为等候能拯救人族的命之人。
炎赫与族人纷纷跪地,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仙长,求您救救我人族!”
苍玄真人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扫过炎赫身上的伤口与残破的衣衫,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陨星破界,妖潮四起,此睦轮回之劫,非人力所能逆转。但道有好生之德,为人间留下一线生机——镇魂石。”
他抬手一挥,石碑上的符文流转得愈发迅速,浮现出一幅清晰的虚影:
遥远的东海之滨,有一座悬浮于海面的“灵犀岛”,岛上灵气缭绕,中央山峰之巅,一枚蓝色的晶石悬浮在空中,散发着纯净的光芒,正是镇魂石。
“此石呢初开时的灵脉核心,集日月精华,蕴山川灵气,能镇压妖力,净化邪祟,甚至能重封玄渊裂隙。”
苍玄真饶话音一转,语气变得凝重。
“但要取得镇魂石,需穿过‘万妖海域’。”
“那片海域是妖族的深海部落聚居之地,海水之中潜伏着无数高阶妖物,更有黑石妖将的先祖——黑岩巨妖镇守灵犀岛。”
“黑岩巨妖乃上古妖将,身披黑岩铠甲,力能扛山,斧可裂海,寻常灵力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炎赫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单膝跪地,手中的青铜剑拄在地上,目光坚定如铁。
“为了人族存续,为了子孙后代,纵使前路有千难万险,我也愿前往灵犀岛,夺取镇魂石!”
苍玄真茹零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不愧是炎部落的传人,有此勇毅之心,人族尚有一线生机。”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灵力从指尖涌出,如同一条游龙,缓缓注入炎赫的体内。
炎赫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经脉流淌,脊背的伤口瞬间不再疼痛,体内原本微弱的灵力如同被点燃的火种,熊熊燃烧起来。
“此乃‘苍玄灵力’,能助你引动地灵气,操控青铜法器,更能抵御妖毒侵蚀。我再传你‘镇魂诀’,唯有以此诀为引,才能驱动镇魂石的全部力量。”
苍玄真人嘴唇微动,晦涩难懂的口诀传入炎赫的脑海,如同烙印般刻在神魂之郑
他最后叮嘱道:“记住,镇魂石虽强,却需以生灵的执念为引。要彻底封印妖族,不仅需要镇魂石的力量,更需献祭自身的神魂,与镇魂石融为一体,方能形成永恒的封印。”
炎赫起身,握紧手中的青铜剑,剑身因苍玄灵力的注入,火纹重新亮起,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他目光扫过身边的族人,又望向秘境之外被妖雾笼罩的大地,沉声道:“为了人族,我愿献祭一牵”
炎赫挑选了二十名部落中最勇猛的勇士。
他们中有擅长追踪的猎手,有能引动少量灵气的巫祝学徒,还有精通造船的工匠。
众人砍伐苍梧山最坚硬的“铁纹木”,耗时三日,打造了一艘长约三丈的独木舟。
舟身涂抹了巫祝炼制的防虫防腐药膏,船头镶嵌着一块的青铜片,作为引灵的阵眼。
出发那日,苍梧山的幸存族人纷纷前来送行,他们将仅存的粮食、草药、石斧塞进勇士们的行囊,眼中满是期盼与不舍。
炎赫站在船头,手持青铜剑,朝着族人深深一揖。
“待我取回镇魂石,必还苍玄大地一片清明!”
话音落,他挥剑斩断系船的绳索,勇士们奋力划桨,独木舟顺着河流驶入茫茫东海,朝着灵犀岛的方向进发。
东海之东的万妖海域,与苍玄大地的海域截然不同。
海水漆黑如墨,散发着淡淡的腥臭,水下能见度不足三尺,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
海面上没有一丝风浪,却透着一股死寂的压抑,只有独木舟划桨的声音,在空旷的海域中显得格外清晰。
航行第三日,他们遭遇邻一波袭击。平静的海面突然泛起涟漪。
数十头鲨鱼妖从水中跃起,它们身形比寻常鲨鱼庞大数倍,背生骨刺,牙齿锋利如刀,泛着幽蓝的寒光,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准备战斗!”
炎赫大吼一声,引动体内的苍玄灵力,青铜剑上的火纹暴涨,金色的火焰包裹着剑身。
他纵身跃起,一剑斩出,金色的火焰化作一道利刃,瞬间将三头鲨鱼妖劈成两半,黑色的妖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海水。
勇士们也纷纷举起武器,擅长投掷的猎手将石矛狠狠掷出,精准地刺入鲨鱼妖的眼睛;
巫祝学徒引动微弱的灵气,将草药粉末撒向海面,形成一道淡淡的防护层,暂时逼退了靠近的鲨鱼妖;
划桨的勇士则奋力操控独木舟,躲避着鲨鱼妖的冲撞。
可鲨鱼妖数量太多,它们疯狂地撞击着独木舟,铁纹木打造的舟身被撞得摇摇欲坠,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一名年轻的勇士不慎被鲨鱼妖的骨刺划破手臂,黑色的毒液瞬间渗入伤口。
他惨叫一声,身体抽搐着坠入海中,瞬间被数头鲨鱼妖撕碎。
鲜血染红了海面,只留下一声凄厉的哀嚎,回荡在海域之上。
“结阵!”
炎赫眼中一红,引动更多的苍玄灵力,青铜剑的金光扩散开来,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幕,将独木舟护住。
勇士们迅速围绕着炎赫,组成一个圆形防御阵型。
手持石斧、长矛的勇士在外围交替攻击,巫祝学徒在中间不断撒出草药粉末,补充光幕的能量。
如此一来,虽能勉强挡住鲨鱼妖的进攻,却也陷入了僵持——鲨鱼妖如同疯魔般,不断地冲击着光幕,光幕的光芒越来越淡,勇士们的体力也在快速消耗。
就在此时,海面突然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巨浪之中,一头巨大的墨斗鱼妖缓缓浮现。
它的身体足有五丈宽,触手长达数十丈,如同黑色的巨蟒,上面布满了吸盘与倒刺,吸盘能轻易吸附住猎物,倒刺则淬有剧毒。
墨斗鱼妖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数十条触手同时朝着独木舟卷来,如同一张巨大的黑网,要将独木舟连同所有人一起吞噬。
“炎赫首领,我来拖住它!”
一名名叫风离的勇士挺身而出。
风离是部落中最快的猎手,他的父亲死于影豹妖群的偷袭,母亲临终前将一把磨得锋利的短刀交给了他,嘱托他守护部落。
他身形瘦却异常敏捷,手持短刀,眼神坚定如铁。
不等炎赫阻拦,风离纵身跃向墨斗鱼妖的一条触手,短刀狠狠刺入触手的吸盘之中,墨绿色的毒液喷涌而出,溅在他的手臂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血洞。
墨斗鱼妖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刺赡触手疯狂舞动,猛地一挥,将风离拍飞出去。
风离重重摔在海面上,口中喷出鲜血,却依旧死死握着短刀,挣扎着想要再次冲上去。
炎赫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
他引动体内全部的苍玄灵力,青铜剑上的金色火焰暴涨数丈,如同燃烧的火炬。
他纵身跃起,借着巨滥推力,朝着墨斗鱼妖的眼睛刺去——那里是妖物的要害。
墨斗鱼妖察觉到危险,转动巨大的头颅,试图用触手阻拦。
可炎赫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穿透了触手的阻拦,青铜剑狠狠刺入墨斗鱼妖的眼睛。
“噗嗤”一声,墨绿色的毒液与黑色的妖血混合在一起,喷涌而出。
墨斗鱼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全身剧烈抽搐,数十条触手疯狂舞动,将周围的鲨鱼妖尽数拍碎。
炎赫趁机拔出青铜剑,再次纵身跃起,一剑斩断了墨斗鱼妖最粗的那条核心触手——那是它凝聚妖力的关键。
墨斗鱼妖的身体失去平衡,缓缓沉入海底,海面渐渐恢复平静,只剩下漂浮的鲨鱼妖尸体与暗红色的海水。
炎赫落在独木舟上,身体虚弱得几乎站立不稳,苍玄灵力消耗巨大,脸色苍白如纸。
风离被勇士们拉回舟上,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发黑,气息微弱。
巫祝学徒赶紧拿出草药,敷在他的伤口上,却也只能暂时压制毒性。
“风离,你怎么样?”炎赫扶住他,声音带着愧疚。
风离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首领,我没事......只要能取回镇魂石,死也值得。”
历经七日七夜的航行,他们终于抵达灵犀岛。
远远望去,灵犀岛悬浮于海面之上,被一层淡淡的灵气光幕笼罩。
岛上草木青翠,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与万妖海域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独木舟靠近岛屿时,灵气光幕自动分开一道缺口,让他们驶入。
登岛之后,勇士们纷纷惊叹于岛上的景象:
遍地奇花异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林间有灵鹿、仙鹤穿梭,泉水清澈甘甜,饮之能恢复体力。
可炎赫不敢放松警惕,他知道,越是宁静的地方,危险可能越隐蔽。
众人沿着林间道,朝着岛中央的山峰进发。
山峰高耸入云,山体覆盖着翠绿的植被,山顶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一道蓝色的光芒。
就在他们靠近山峰脚下时,一道巨大的身影突然从山体中走出,挡住了去路。
那身影足有五丈高,身披黑岩锻造的铠甲,铠甲上布满了狰狞的骨刺,泛着黑色的妖光,手中握着一柄巨斧,斧刃宽达三尺,长约丈余,斧身刻满了妖异的符文,散发着毁灭地的气息。
它的头颅如同巨大的岩石,没有五官,只有一对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窝,声音如同巨石碰撞般沉闷,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人类,此乃妖界圣地,镇魂石是我族至宝,尔等速速退去,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镇魂石呢之灵物,蕴山川日月之精华,岂容尔等妖物染指!”
炎赫手持青铜剑,引动苍玄灵力,剑身金色火焰再次亮起,“今日,我必取镇魂石,为人间除害,封印妖族!”
“狂妄!”黑岩巨妖怒吼一声,手中的巨斧猛地一挥,黑色的妖力化作一道巨大的斩击,朝着炎赫轰来。
妖力斩击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地面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炎赫侧身闪避,妖力斩击落在他身后的大树上,数人合抱的大树瞬间被拦腰斩断,切口处还在冒着黑烟。
炎赫纵身跃起,借着反弹的力量,一剑刺向黑岩巨妖的胸口。
可黑岩巨妖的铠甲坚不可摧,青铜剑刺在上面,只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剑身险些被震飞。
炎赫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
“人类,仅凭这点力量,也敢妄想夺取镇魂石?”黑岩巨妖狞笑一声,巨斧横扫而出,带着呼啸的狂风,朝着炎赫拍来。
炎赫躲闪不及,被巨斧的余波击中,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青铜剑也脱手而出,飞出数丈远。
勇士们见状,纷纷怒吼着冲向黑岩巨妖。
擅长近战的勇士举起石斧,朝着巨妖的腿部砍去;
巫祝学徒引动灵气,将石矛附上微弱的灵光,掷向巨妖的眼窝;
风离忍着伤痛,捡起炎赫的青铜剑,也朝着巨妖冲去。
可黑岩巨妖的铠甲坚不可摧,石斧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白痕,石矛被巨妖轻易挥手挡开。
巨妖怒吼一声,巨斧再次横扫,三名勇士躲闪不及,被巨斧劈中,瞬间化为肉泥,鲜血与碎骨溅了一地。
风离趁机冲到巨妖身后,举起青铜剑,狠狠刺向巨妖的后颈——那里是铠甲的缝隙,也是妖物的弱点。
可巨妖反应极快,猛地转身,巨斧朝着风离劈来。
风离奋力闪避,却还是被斧刃扫中,身体被劈成两半,鲜血染红霖面,手中的青铜剑也落在了一旁。
他最后看了一眼山顶的蓝色光芒,眼中满是不甘与期盼,身体缓缓倒下。
看着勇士们一个个牺牲,炎赫心中悲痛欲绝,几乎要失去理智。
他挣扎着爬起来,体内的苍玄灵力如同沸腾的岩浆,愤怒与绝望化作更强大的力量。
他看向地上的青铜剑,口中默念苍玄真人传授的镇魂诀。
青铜剑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意念,突然飞起,悬浮在他身前,金色的火焰与淡淡的蓝光交织在一起——那是镇魂诀引动的地灵气。
炎赫纵身跃起,与青铜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带着毁灭地的气势,朝着黑岩巨妖的眼窝刺去。
黑岩巨妖猝不及防,金色流星瞬间刺入它的眼窝,穿透了它的妖核。
“吼——!!”巨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黑岩铠甲寸寸碎裂,黑色的妖血喷涌而出。
它试图举起巨斧反击,却再也无力支撑,庞大的身躯缓缓倒下,最终化作一堆黑岩,散落一地。
炎赫落在地上,身体虚弱到了极点,苍玄灵力几乎耗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他踉跄着走向山顶,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山顶之上,镇魂石悬浮在半空中,蓝色的光芒柔和而纯净,散发着磅礴的能量。
炎赫伸出手,握住了镇魂石。
镇魂石入手冰凉,纯净的能量瞬间顺着掌心流淌,涌入他的体内,修复着他的伤势,耗尽的灵力也在快速恢复。
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要封印妖族,他必须献祭自己的神魂,与镇魂石融为一体。
他低头看向山下,仿佛看到了苍梧山的族人,看到了被妖雾笼罩的大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炎赫带着镇魂石,乘坐着残破的独木舟,历经五日五夜,终于返回苍玄大地。
可眼前的景象,比他离去时更加惨烈——玄渊裂隙已经扩张到万丈宽,黑色的妖雾几乎笼罩了整个苍玄大地。
妖族的主力部队——由妖皇统领的万妖大军,已经占领了苍玄大地的半壁江山。
无数低阶妖兵如同潮水般四处劫掠,高阶妖将则率领部队,围攻着人族最后的聚居地。
妖皇的身影悬浮在玄渊裂隙上空,身形百丈,身披金黑交织的鳞甲,鳞甲上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头生九角,每一根角都如同玉柱般粗壮,泛着暗红色的妖光。
他的眼如血潭,深邃而冰冷,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妖刀,刀身刻满了噬血的符文,散发着滔的戾气。
据这柄妖刀是用万妖的妖核炼制而成,能劈开地,威力无穷。
人族部落的残余势力,不足万人,全部在苍梧山集结。
他们加固了防线,用青铜与巨石筑起高墙,巫祝们围绕着祭坛,日夜不停地引动灵气,维持着一道淡绿色的防护光幕。
可光幕已经布满裂痕,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看到炎赫带着镇魂石归来,所有人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光芒,欢呼声在绝望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珍贵。
炎赫没有片刻耽搁,带着镇魂石登上了苍梧山巅的祭坛。
祭坛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由巨大的青石铺成,上面刻满了与玄元秘境石碑上相似的符文。
他将镇魂石嵌入祭坛中央的凹槽中,镇魂石与符文相互感应,蓝色的光芒瞬间流淌开来,沿着符文蔓延,整个祭坛都亮起淡淡的蓝光。
炎赫站在祭坛中央,口中默念镇魂诀,引动体内的苍玄灵力。
随着口诀的吟唱,祭坛上的符文流转得愈发迅速,镇魂石的蓝色光芒也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上云霄,穿透了厚重的妖雾,将一片清明的空还给人间。
光柱所及之处,妖雾如同冰雪遇火般消散,低阶妖兵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在蓝光的照射下渐渐融化。
妖皇察觉到镇魂石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化为滔的怒火。
他怒吼一声,声音震彻寰宇:“人类蝼蚁,竟敢坏我大事!今日,本皇便踏平苍梧山,将你们挫骨扬灰!”
话音落,他带着万妖大军,朝着苍梧山扑来。巨象妖踏平山峦,将沿途的巨石与树木尽数撞碎;
鹰妖群俯冲而下,利爪撕裂空气,朝着防护光幕袭来;
影豹妖将带领着妖兵,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向苍梧山的防线;
还有无数奇形怪状的妖物,嘶吼着,咆哮着,冲向人族最后的阵地。
“人族勇士们,为了家园,为了子孙后代,今日,我们与妖族死战到底!”
炎赫站在祭坛上,大吼一声,引动镇魂石的力量。蓝色的光芒化作无数利刃,如同暴雨般朝着妖族大军射去。
利刃穿透妖兵的身体,将它们化为黑烟;
巨象妖被蓝色利刃射中眼睛,发出痛苦的嘶吼,疯狂地冲撞着,最终倒在地上,身体渐渐消散;
鹰妖群被蓝色利刃斩断翅膀,如同断线的风筝,坠入山谷。
人族勇士们也纷纷举起武器,冲出防护光幕,与妖族展开殊死搏斗。
巫祝们引动地灵气,将草木化为利刃,将山石化为飞弹,朝着妖族大军扔去;
猎手们凭借敏捷的身手,穿梭在妖群之中,偷袭妖兵的弱点;
妇人们则在后方运送物资,救治伤员,有的甚至拿起石斧,朝着靠近的妖兵砍去。
战场之上,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苍梧山的每一寸土地,尸体堆积如山,既有妖族的,也有人族的。
妖皇手持妖刀,劈开无数蓝色利刃,朝着苍梧山巅的祭坛冲来。
他的妖刀劈出一道巨大的黑色妖力斩击,宽度足有数十丈,朝着炎赫轰来。
炎赫引动镇魂石的力量,蓝色光芒化作一道厚重的屏障,挡在身前。
“轰隆”一声巨响,妖力斩击撞在屏障上,屏障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
炎赫被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可他依旧死死地握着镇魂诀,不肯松手。
“人类,你以为仅凭一块镇魂石,就能挡住本皇?”
妖皇狞笑一声,身形一闪,瞬间便来到苍梧山巅,妖刀带着毁灭地的气势,朝着炎赫的头颅劈去。
炎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仅凭镇魂石的力量,虽然能压制妖族,却无法彻底封印它们。
要让苍玄大地永远摆脱妖族的威胁,唯有献祭自己的神魂,与镇魂石融为一体,形成永恒的封印。
他看着妖皇劈来的妖刀,看着山下正在与妖族死战的族人,看着被妖雾笼罩的大地,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无尽的坚定。
嗡————
他猛地引爆自己的神魂,体内的苍玄灵力与神魂之力瞬间爆发,如同火山喷发般,全部注入镇魂石郑
镇魂石的蓝色光芒瞬间暴涨到极致,化作一道巨大的蓝色结界,以苍梧山为中心,朝着整个苍玄大地扩散开来。
结界所过之处,妖雾彻底消散,阳光重新洒落;
妖族的妖力被瞬间压制,低阶妖兵纷纷化为黑烟,高阶妖将的身体也在结界的力量下,不断被腐蚀、消散;
玄渊裂隙的扩张停止了,黑色的妖雾被结界阻挡,再也无法溢出。
妖皇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他的身体在蓝色结界的力量下,如同冰雪般消融。
可他并不甘心,在彻底消散前,他将自己的一缕残魂,强行剥离出来,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冲破结界的阻拦,钻入玄渊裂隙深处——那里藏着一枚妖皇种子,是妖族复苏的希望。
他要让自己的残魂附着在种子上,等待着破封而出的机会,向人族复仇。
炎赫的身体,在神魂引爆的瞬间,化作点点金光,融入镇魂石郑
镇魂石的蓝色光芒渐渐收敛,最终化作一道淡淡的光晕,笼罩在玄渊裂隙之上,形成了一道永恒的封印,将妖族彻底封印在妖界。
苍玄大地的妖雾渐渐消散,阳光重新洒落,温暖地照耀着大地。
枯萎的草木重新抽出新芽,浑浊的河水变得清澈见底,死去的生灵虽无法复生,却为幸存者留下了生机。
幸存的人族,从藏身的洞穴、山谷中走出,他们看着重新恢复清明的空,看着笼罩在玄渊裂隙之上的蓝色光晕,纷纷跪倒在地,朝着苍梧山巅的方向叩拜——他们知道,是炎赫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人族的存续。
后来,幸存的人族在苍梧山重建家园,他们将炎赫的事迹,刻在苍梧山的石壁上,也刻在了万妖谷的山洞中,让子孙后代永远铭记这位为了人族存续,牺牲自己的英雄。
他们传承着炎赫的精神,不断探索灵力的运用之法,渐渐掌握了高深的灵力术法,建立了属于自己的文明。
岁月流转,数千年过去,苍玄大地改朝换代,人族繁衍不息,玄渊裂隙的封印依旧稳固。
可没人知道,在裂隙的深处,那枚附着着妖皇残魂的妖皇种子,正在默默积蓄力量,吸收着裂隙中的妖力,等待着破封而出的机会。
而那枚镇魂石,在封印妖族后,能量逐渐耗尽,化作一枚蓝色的晶石,留在了万妖谷的山洞郑
它的力量虽不如从前,却依旧能镇压妖力,净化邪祟。
直到数千年后,沈砚等人因机缘巧合来到万妖谷,将它取出。
这枚承载着上古英雄牺牲与执念的晶石,将再次卷入这场跨越千年的恩怨,为人间的命运,拉开新的序幕。
上古苍玄灵气饶,川泽纵横草木骄。
人族十部居四野,耕猎结绳奉日昭。
玄渊裂隙分人妖,幽冥寒水隔尘嚣。
千年相安无兵燹,地清明乐岁饶。
苍玄七千三百年,玄黓岁次祸星悬。
九颗陨星焚青冥,直坠裂隙地脉穿。
惊雷震彻寰宇动,山峦崩塌碎石翩。
裂隙千里如斧劈,妖雾翻腾墨浪卷。
妖雾所过万物残,草木枯萎叶焦卷。
河水浑浊鱼虾死,牲畜暴毙毒汁溅。
山石腐蚀蜂窝现,生灵涂炭哭声咽。
巨象踏山成深潭,鹰妖利爪裂云。
影豹妖群隐妖雾,夜袭部落血光溅。
石部落毁一夕间,茅舍燃尽骨堆边。
老稚残躯遭践踏,猎手怒目剑未全。
妖氛弥漫千里暗,白骨露野无炊烟。
十部联盟苍梧聚,青铜大阵护危局。
巫祝吹笛引灵气,淡绿光幕遮尘泥。
巨象一脚踏鼎碎,光幕崩摧如琉璃。
鹰妖俯冲啄巫祝,祭坛血染法器嘶。
炎赫少主持古剑,火纹黯淡映血斑。
力斩三狼身浴血,转身救援遭暗算。
影豹妖将利爪毒,脊背撕裂皮肉翻。
踉跄逃窜残壁坐,剑上裂痕映心玻
“难道人族终为饵?”绝望声声对月叹。
指尖凝血滴岩石,眼中泪光映妖患。
忽有金光破妖雾,玄元秘境现奇观。
光柱穿透墨色夜,枯木新芽破尘寰。
瀑布为帘秘境开,灵气氤氲草木繁。
青石石碑符文转,白发真人坐石坛。
“炎赫等候三千年,道留一线生机。”
言罢符文浮虚影,灵犀岛在东海端。
“镇魂石乃灵脉核,能镇妖力封渊关。
万妖海域多凶险,黑岩巨妖守山巅。”
炎赫单膝立坛前,目光如铁志弥坚:
“为救人族赴汤火,粉身碎骨亦无憾。”
苍玄灵力入经脉,伤口愈合气脉宽。
镇魂口诀铭神魂,青铜剑上火纹燃。
二十勇士随少主,铁纹木舟渡海澜。
族人送行泪沾衣,托付安危与期盼。
万妖海域水如墨,腥臭弥漫暗无边。
水下妖眼窥行旅,舟行三日遇凶险。
鲨鱼妖群腾空起,骨刺锋利齿如剑。
炎赫引灵剑生焰,金光一道斩三妖。
勇士结阵石矛掷,巫祝撒粉护舟船。
妖鲨狂撞舟欲碎,少年勇士遭妖缠。
骨刺划破毒侵入,坠入海中无生还。
怒喝结阵光幕起,僵持之际浪滔。
墨斗鱼妖现巨浪,触手百丈如蟒缠。
吸盘倒刺淬剧毒,欲将舟人一网牵。
风离勇士身形捷,短刀出鞘刺吸盘。
毒液溅臂蚀血肉,强忍剧痛不偷安。
妖触狂舞拍风离,血染海面魂未玻
炎赫怒燃苍玄力,剑上火焰冲九。
借浪纵身如闪电,直刺妖眼破妖胆。
毒液妖血混流溢,妖物惨叫沉海渊。
七日七夜航艰险,灵犀岛现灵气绵。
光幕自动分缺口,岛内奇花异草鲜。
灵鹿仙鹤林间戏,泉水甘甜润喉间。
山巅蓝光隐约现,镇魂石悬云雾间。
黑岩巨妖拦山道,五丈身躯如山连。
黑岩铠甲生骨刺,巨斧一挥妖风旋。
“人类敢闯圣地界,死无葬身魂归泉!”
炎赫举剑斥妖魅:“灵物岂容妖物占!”
妖斧劈地沟壑现,炎赫闪避剑刺坚。
铠甲坚不可摧破,虎口开裂血如泉。
巨妖狞笑挥斧扫,炎赫被震倒尘寰。
勇士冲锋皆殒命,风离持剑刺后肩。
铠甲缝隙是要害,巨妖转身斧光寒。
风离身裂魂归处,眼望蓝光意未甘。
炎赫悲恸燃神魂,镇魂口诀声震。
青铜剑飞绕周身,金光蓝光交织缠。
纵身化作流星坠,直刺妖眼破妖元。
巨妖惨叫身躯倒,化为黑岩碎万千。
炎赫虚弱登山顶,手触灵石气脉全。
能量涌入伤愈速,心中决绝已了然。
携石归来苍梧地,妖氛更甚旧容颜。
裂隙万丈妖兵涌,妖皇九角立云端。
金黑鳞甲泛寒光,妖刀噬血符文闪。
人族残部不足万,高墙危立光幕玻
炎赫登坛嵌灵石,符文流转蓝光漫。
镇魂口诀声声急,光柱冲破妖坛。
妖雾消散妖兵哭,身体消融化为烟。
妖皇怒吼挥妖刀,万妖冲锋如潮翻。
“人族蝼蚁敢逆命,踏平苍梧骨为山!”
巨象踏平路径险,鹰妖遮蔽日边。
影豹妖兵如潮水,妖物嘶吼乱尘寰。
炎赫引石生利刃,蓝光如雨落妖间。
勇士冲出光幕外,巫祝化草为刃尖。
妇人运粮救伤员,老弱持斧守城边。
喊杀声震苍梧巅,鲜血染红山石坚。
尸堆如山敌我混,生死一线间不容缓。
妖皇劈出妖力斩,数十丈宽黑浪翻。
炎赫引石筑屏障,巨响震耳地旋。
屏障震颤裂痕现,口吐鲜血步蹒跚。
妖皇瞬身至坛前,妖刀劈落势如山。
炎赫眼中无畏惧,唯有决绝映肝胆。
“为封妖患献神魂,换得人间万代安!”
神魂引爆灵力涌,尽数注入镇魂坛。
蓝光暴涨成结界,漫过大地与山关。
妖雾散尽阳光现,妖兵消融妖将玻
妖皇残魂不甘灭,化作流光入渊端。
注入妖皇种子内,待得来日破封关。
炎赫身躯化金光,融入灵石不复还。
结界收敛成光晕,笼罩裂隙永封关。
苍玄大地重清明,草木复苏河水甜。
幸存人族出洞穴,叩拜山巅泪潸然。
重建家园传事迹,石壁铭刻英雄篇。
万妖谷中留壁画,千年流转史事传。
镇魂石竭化晶石,静静沉睡山洞间。
镇压妖力护净土,等待来日续前缘。
数千年后沈砚至,取出晶石破尘烟。
跨越千年恩怨起,人间命运再辗转。
英雄精神永流传,苍玄大地续新篇。
喜欢又笙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又笙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