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乡下次日,余萌就诱哄余爷爷去赶集市,自己也跟去镇上找王怡了跳级的事。两个人一起跳级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到陌生的班级来的好,多少有个伴哇。可惜这娃忘了,三年级好像不止一个班的。
王妈妈有点反对,总觉得有点拔苗助长了,试想想,全镇哪有8岁的三级学生啊?况且自己女儿也不是长;王爸爸不支持不反对,倒是赞同王怡去试试跳级考;王大姨在镇上的饲料站上班,平时就给王怡家当‘保姆’。这会是即喜欢外甥女的胆量,又赞成妹夫的决定,也觉得妹妹有道理,好好墙头草一根,大家自学的把她排除在选票外。二比一,王怡跳级决定通过。
临近开学了,余萌穿上余大草做的改良版校服,乐滋滋的跟着余尚去办跳级。王怡还好,自己父母是老师,校长还以为是家长的意思,和蔼的勉励了几句就通行了;余萌没她幸运,只好坐在凳上老老实实的回答校长的话。
“余萌,你怎么想要跳级的?”
“我想早点毕业。”早点毕业包分配的,老师。
校长愣了一下,问:“那你毕业了要干嘛?”早点毕业?!想去当童工吗?
“嗯,嗯,听领导安排。”我现在才三年级,谁知道能考上什么学校,读什么专业啊?
校长摇头:“目的性不明确,不好办啊!”给我老老实实读二年级,多拿几张奖状。
余萌看着余尚纳闷:哥,我这目的还不明确啊?
余尚摸摸余萌的脑袋,享受着毛茸茸的手感,笑:“我叔夫妻都在县里,孩子不自己看着怕没人督促,学习成绩下降。大的那个接过去放身边了,偏的这个粘爷爷奶奶不肯去,没办法,只好等初中了再转。这爸爸妈妈姐姐的都在县里等着呢,早点毕业,拉乎了爷爷奶奶一起上县里团聚去,也难怪她想要跳级了。”看着校长有些松动的表情,拍了拍余萌,“丫,去看看新书能领了没?回家做书皮去。”
余萌被余尚推出办公室也不恼,蹦蹦跳跳的去找教务处了:大哥肯定在施挟人’方针,我还是不看为妙,省的被校长惦记上。果然,出了学校,余尚告诉余萌开学了就到三(1)班上课。一桩大心事了了,余萌心情特别好,对余果余帅的调皮捣蛋也一笑了之,兴起时还帮着出谋划策的,弄的余果反倒心翼翼,放不开手脚的。
刘温厚自是知道余萌跳级的决定,看着肉包子妞和自己成同学时也酸酸的,不过他并不打算跳级。刘治安也过,读完学就回城。虽然傅香萍对自己还不错,但他不想,也不喜欢多出来的那个哥哥,喊‘爸爸’喊的比自己还亲热的哥哥。就这样,慢慢悠悠的和爷爷,丫,果果一起,也不错啊。
开学了,余萌被余奶奶照例按着脑袋剪了丸子头也没像以前那样嗷嗷叫,还乐呵呵的特意翻出余萌,余二草设计,余三草制作的台式校服,亲亲黑脸的余帅,捏捏肥猪余果,在他们‘哇啦哇啦’的抗议声中,坐上余爷爷的三轮出发。
余爷爷想着送了孙女上学,回来顺便把村头的藏给理理,所以车上放满了水壶锄头竹框的。余萌一点都不介意,雄纠纠的昂着脑袋坐在农具堆里进镇,下车,好似那些农具和自己漂亮的校服是一个系列似的。
很幸运,王怡继续和余萌一块粘着,一起分进了三(1)班。俩妞在门口碰头后,手拉手的进了教室。
分开了两个月,再安静的同学也会和自己要好的朋友呱叽呱叽新鲜事,再加上老师又没来,教室里就像爆火炒螺蛳似的震翻了。余萌很新鲜,扯了扯整齐的裙子,背着书包开始巡视起同学来,看有没有熟面孔;王怡冷静些,早找好了靠墙的空位子坐了进去。
“咦,嗨。”余萌晃到后排,看陈航靠着椅背玩游戏机,乐了,上前打招呼:还真有个熟面孔,哈哈。嗨,未来的钻石男,套套交情呗,以后好跟着你发点财。
陈航抬头看了看,继续打自己的套圈圈,没出声。
余萌不在意,走过去凑上脑袋一起看游戏机:“啧啧啧。”太惨了,这种玩具都玩的这么起劲!
陈航白了余萌一眼,不理她,继续。
“快,左边左边,啊,右边右边--”余萌手指着游戏机的屏幕,大声的指点。
胖粗的手指像条过冬的毛毛虫似的在狭长的屏幕上跳来跳去,耳边伴着喇叭似的喊声,‘滴滴叽--’游戏完毕。陈航难得生气的瞪着余萌,骂:“你玩的来吗?啊,乱喊乱叫的,走开走开。”
余萌被这‘没见识的乡下孩’一喊,也生气了,一把抢过游戏机按键:“我怎么不会玩,我很厉害的,比你还厉害。”这种意思居然敢吼我,愤怒的鸟,植物大战僵尸你玩过吗?玩过吗?
虽然是意思游戏机,但不知是余萌的肥指太胖了不灵活或是太久没玩这种机器生疏了技能,还是陈航暗中调快了机子,掉了两个圈圈,余萌就被拍出局了。
这边的新鲜肉包和帅哥学习委员的斗争早就引起了同学的关注,除了自己写写画画的王怡,大家的视线全聚集过来。等看到为班争光的学习委员居然被肉包气的不出话来,胆大又喜欢恶作剧的杨宝不客气了,偷偷地溜到余萌的身后,轻轻的拽了裙边,猛的往下一拉。
新裙子是白色衫蓝色裙的,中间是一条红色的皮带,远远看去像是分开的,其实却是连衣裙。杨宝一拽,倒把余萌给拉的踉跄后退,差点跌了个屁跟。杨宝一看裙子没拽下来,只好改变策略,拉了裙子准备往上掀。
只愣了一下神,余萌就知道这家伙想干嘛,也没哭哭啼啼的捂裙子,捏紧了拳头朝杨宝砸去:烂人!
杨宝还没有看到像自己堂妹似的白嫩嫩的屁屁,只觉得眼前一花,鼻腔里一股热流涌出来。好像整个世界安静了两秒,‘哇--’‘啊呀呀--’的吵爆了屋顶。
余萌看了看自己的肉拳头,又看看杨宝明显黑了一块的脸颊,弄不明白怎么打脸了也会流鼻血。
教室里的同学喊老师的喊老师,钻桌底的钻桌底。陈航也觉得心惊了一下,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肉包,眼睛里飘过害怕。
教室的过道一下畅通无阻的,王怡跑过来,看了看哆哆嗦嗦的杨宝,咬咬牙,手探到余萌的胳膊下的嫩肉,狠狠的一掐。
“哇--”凄惨的哭嚎穿透屋顶。杨宝一看,也觉得委屈无比,‘呜呜’的哭了:怎么有这种流氓来读书啊?
“你们,你们到办公室来。”万方一进教室就头昏,她最怕的就是孩打斗,打又打不得,骂了哭的更厉害,所以才千托万托的当高年级些的老师。没想到,还是逃不过,唉。
万方头痛的坐着,看着越哭越起劲的俩包子,有气无力的:“余萌,你和老师,怎么回事?”
“嗝-嗝-”余萌泪花花的迷着眼,看万方:什么,王真不是好人啊,掐的肉都要掉了。
杨宝是受害者,可也是肇事者,捂着脸,低泣。
教学组的组长看不下去了,提示:“叫班长或学习委员来吧,这想问的清啊。”
陈航进来,三言两语的把事情了,乖乖的站在一旁看老师审‘案’。
万方知道了来龙去脉,有了些底气:“杨宝,你为什么要去掀余萌的裙子?”
杨宝看看‘凶巴巴’的万方,无辜的陈航,还有脸糊的的稀哩哗啦可怜兮兮的余萌,嗯嗯呢呢的结巴了:“这,这个,嗯,我,这个......”
“你们两个,互相‘对不起’。”万方懒的废话,直接做决定。
余萌看了看阴阳脸的杨宝,很干脆的:“对不起,我不该打这么用力的。”我是淑女,我不跟‘流氓’一般见识。
办公室里的众老师和陈航一头黑线:看来,这妞属爆竹的。
“我,我--”乡下的孩不大习惯这么大的礼貌,杨宝涨红了脸,低声:“我也对不起你。”
余萌很大方,很自来熟的踮了脚尖,拍拍杨宝,语重心长:“以后不许乱掀女孩子的裙子啊,碰到比我还有力气的,你就死定了。”
杨宝的脸更红了,本来被老师围观就害羞的,这肉包居然还教育起自己来了,唉。
“好了,你们回去吧。等一下发了语文课本,第一节的生词每个人抄三十遍。”万方挥手,松了口气。
“老师,我们还没学啊?不认识呀。”余萌对这个处罚没什么不满的,只是,我是知道抄写,可,对面这位流氓同学知道吗?!
陈航算是知道了,这肉包是胆肥镇不怕死村来的。一把拽了余萌的短袖,往外走:“‘第一课’这三个字总认识吧?!它们下面的就是你们要抄写的作业。”
杨宝看学习委员把女流氓领走了,忙跟上:这屋子里全是老师,好可怕。
“嗳嗳,我叫余萌,你叫什么啊?”后退着走不方便,余萌干脆转了身,任由陈航像拎鸡似的拎着自己的胳膊,冲杨宝打招呼:不打不相识嘛,搞不好大家以后还有互相帮助的时候呢。
杨宝出了办公室,松了口气,一听肉包的话,乐了。不过马上就捂了脸,呲咧着嘴哈气:“我叫杨宝,杨村的。”
办公室里的老师看着包子们‘相亲相爱’的走了,都乐:孩子,就是好话。
只有万方抱着脑袋趴在桌上当鸵鸟:妈妈,为什么要叫我来当老师啊?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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