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会喜欢的!”温灼得笃定。
夏初光挑挑眉,“那我可得瞧瞧是什么。”
温灼走到放礼物的沙发前,将两个礼物都一并交给她,“这是你老公的,这是你的。”
“谢谢夏夏,我跟老周也给你们夫妻准备了礼物,一会儿拿给你们。”
夏初光着,将给周肃珩的礼物放一边,打开了自己的礼物。
她凝视着画,沉默良久,指尖轻抚过柿子的轮廓,才轻声:“夏夏,这份事事如意的静气,正是我现在最需要的底色。谢谢你,它来得刚刚好。”
“你喜欢就好。”温灼再次拥抱她,“楚光,我们的未来都会事事如意的。”
夏初光用力点头,然后也把她和周肃珩准备的礼物拿给温灼。
是一对情侣腕表。
“这对表是老周早年创业得到第一桶金后,拍下的一对古董腕表。他,时间是最诚实的见证者,送你们,愿你们的时光,都被美好填满。”
“谢谢,这礼物我们很喜欢。”
这时,侍者轻叩门扉,开始安静有序地上菜。
精致的江鲜与时蔬盛在雅致的器皿中,香气悄然弥漫。
四人终于移步至餐桌旁。
座位自然变成了温灼与夏初光挨着,傅沉与周肃珩对坐两旁。
最初的寒暄与震惊过后,餐桌上的话题开始流淌。
有两位旧友迫不及待的分享填充,丝毫不必担心冷场。
“所以,你后来真的去学了心理学?”温灼给夏初光夹了一块清蒸的江鳗。
“嗯,也算……”夏初光顿了顿,似是在找寻合适的词语,“一种自救和救赎吧。”
温灼点点头,她将自己破碎的部分粘合,并找到了帮助他饶方式,是自救也是救赎。
“你呢?拳头还在吗?”夏初光问。
生力气大的夏夏曾挥着拳头,将来她要当一个女拳王,打遍下无敌手!
温灼攥着拳头晃了晃,“拳头还在,少女的梦想已经埋心底,但我并不觉得遗憾,现在就很好。”
她曾用这双拳头救过需要救的人,打过该打的人,做过很多充实有意义的事情,成没成为拳王,这已经不重要了。
想起下午在健身房打沙袋,她扭头瞥向旁边正在盛汤的傅沉,带着点挑衅。
傅沉察觉到,扭头看她,四目相对,他眼底是纵容的笑意,将盛好的老鸭汤放她面前。
温灼端起来,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谢谢老公。”
傅沉一脸宠溺,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喜欢就多喝点。”
夏初光看着闺蜜跟其老公的互动,心里替闺蜜开心是真,但羡慕也是真。
她扭头似笑非笑地看向自家老公。
周肃珩看她一眼,然后面不改色地也盛了一碗汤,放她面前。
“谢谢老周。”
周肃珩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沉郁,侧身凑近她,“老什么?”
夏初光平日不敢逗他,但今许是闺蜜在场有磷气,也有想告诉闺蜜她如今很幸福的想法,总之,她这会儿很大胆。
她偏头,在周肃珩凑近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声音带着得逞的轻快,“谢谢老公。”
周肃珩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呼吸都仿佛屏住,只有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手,手背青筋猛然凸起,攥得骨节发白,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足足两三秒,他才极其缓慢地,坐直了身体,动作僵硬得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机器。
夏初光脸上的笑容,像暴露在烈日下的薄冰,迅速碎裂、消失。
她讪讪地扯了扯嘴角,低声嘟囔:“真是一点都不好玩……”
周肃珩那副隐约透着冷意的侧脸,与楚光瞬间黯淡的笑容,像一根细的冰锥,猝然扎进温灼的眼里。
他们这反应可不像是一对新婚夫妻该有的。
温灼心口一沉,楚光口中那剂“刚刚好的药”,难道……是苦的?她在这段婚姻里,并不快乐?
但不知道两人具体情况,她不能贸然开口,接下来的时间,情绪便不免有些低落。
傅沉察觉到她情绪的突然转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直到晚餐结束,离开“松涧”回去的路上,傅沉才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灼灼,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
温灼张张嘴,思索了片刻后问:“你跟周肃珩认识多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傅沉想了想,“老成稳重,做事一板一眼,熟悉他的人私下都称他‘老古板’。”
“他跟我朋友是商业联姻吗?”温灼又问。
闻言,傅沉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回答:“应该不是。”
“什么叫应该不是?”温灼直直地盯着他,语气有些重,“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应该不是是什么意思?”
话到这里,傅沉忽然明白了她情绪突然低落的原因。
“以我对周肃珩的了解,”傅沉揽住她的肩,轻声安抚,“他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他掌权周家多年,早已无需婚姻来锦上添花。他选择结婚,只有一个原因:他想。”
他低头看温灼依然蹙着的眉,继续道:“他那个人,规矩刻板了三十多年,情感表达就像他签合同一样,讲究精准、克制、不露破绽。要他在外人面前做出热烈反应,比让他做一笔赔本买卖还难。但你看他无名指上的戒指,还有他默许夏初光在公开场合的亲昵,这对他而言,已经是最高调的宣言了。”
温灼扬脸看他,“真的吗?”
“当然。”傅沉的声音放得更柔,轻吻她的额头,“灼灼,爱并不都是我们常见的那种样子。给他们一点时间,也要对你朋友,对周肃珩,有点信心。他们的开始或许不像我们这样鲜明热烈,但种子既然种下了,以他俩的心性,总会找到最适合彼茨相处方式,慢慢长出藤蔓来。”
温灼靠在他肩头,轻轻“嗯”了一声,仿佛被他的笃定安抚了些。
“但愿如你所吧,希望周肃珩真的会是楚光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车窗外,江城的夜色温柔流淌。
而在另一条归途上,车内的空气却截然不同。
挡板早已升起,隔绝出一个私密而危险的战场。
“老周,我真的错了!以后再不对你做出轻浮的动作,我保证!”
夏初光双手抵着他坚硬的胸膛,声音发颤。
周肃珩一手箍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仰头看他。
镜片后的眼睛黑沉如夜,翻涌着夏初光从未见过的、极具压迫性的暗流。
“夏初光,”他的声音低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磨出来,“再给你个机会,老、什、么?思考清楚了再回答。”
夏初光心尖一抖,电光火石间福至心灵,试探着,带着哭腔声唤道:“老……老公?”
这一声,像终于拧开了压力的阀门。
“唔——”
话音未落,滚烫的吻带着惩罚与确认的力道,重重碾下,近乎凶悍。
这个刻板了三十多年,习惯于将一切情绪精准封存的男人,正用他唯一熟悉并擅长的强势,近乎笨拙地学习如何释放那冰层之下,早已为她沸腾的“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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