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温灼醒来已经是上午九点,傅沉没在身边,想来已经去公司了。
她肚子饿得咕咕叫,起来简单洗漱了一番,便去厨房找吃的。
锅里温着红枣山药米粥、剥过壳的鸡蛋、花卷和两个素炒菜。
全都是她爱吃的。
她咬了口鸡蛋,边吃边把早餐督餐厅,刚坐下,门铃响起。
她走去玄关扫了眼可视门铃。
傅少禹?还真是稀客。
不过,这客人会影响她的胃口,为了能够好好吃完这顿早饭,她索性不予理会。
重新坐回餐厅,刚喝了口粥,书房方向有动静传来。
傅沉端着他那个带盖老干部陶瓷茶杯从书房走出来。
温灼惊讶出声:“我还以为你去公司了呢!”
傅沉:“上午在家陪你,下午要临时出个差。”
“去哪儿?几?”
“江城,明下午回,具体回来时间暂时还不确定。”
“好,那我今晚上去张叔那儿住。”
“校”
傅沉把水杯放在餐桌上,抬步去了厨房,不一会儿端了碗粥出来。
温灼把旁边的椅子给他拉开,“你还没吃吗?”
“吃了,”傅沉在她身边坐下,“这会儿看到你吃又饿了。”
“肯定没有吃,”温灼才也不信他“吃了”,拿起一个鸡蛋,递给他,“下次不用等我,你先吃。”
“好。”
傅沉就着她的手,咬了口鸡蛋,含糊不清地:“老婆喂的就是好吃。”
温灼眉眼含笑,索性又舀了一勺粥送他嘴边,“来,老婆再喂你喝粥。”
“有老婆的男人就是幸福!”傅沉吃下粥,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就冲他这句话,温灼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得把服务做全套。
鸡蛋和粥喂了,花卷和菜也要喂。
一顿早餐,便在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笑语不断的亲密投喂中,吃了近一个时,直到粥菜凉透。
温灼最后不得不立下规矩,“以后各吃各的,谁都不许喂!”
傅沉笑着点头,“一切都听太太的安排!”
饭后,两人一起收拾了餐厅和厨房。
“我下午三点的飞机,你上午有没有什么计划?”傅沉问。
温灼正把换下来的衣物放进洗衣机,闻言道:“洗东西,打扫卫生,然后给你收拾行李箱,准备午饭。”
傅沉:“……”
他靠在门口,看着她利落地将衣物按颜色深浅、内衣和外衣分开,依次放入不同的洗衣机,动作熟练。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在这个家里,除了做饭洗碗这件事外,其他的家务他从来没有主动想着去做。
从到大,家里一直有保姆,包括中间跟她同居那两年,一直都有钟点工上门打扫卫生做家务。
但如今,没有钟点工,他们的家是她来打扫的,家务是她来做的,他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竟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个认知让他心口一紧,一种混合着心疼与“坐享其成”的歉疚感瞬间就涌了上来。
温灼正要往洗衣机里倒洗衣液,一只手臂从旁边伸过来,接过了瓶子。
“我来。”傅沉。
然后,准备倒的时候,他又意识到问题,“灼灼,这个,要倒多少?”
温灼看着他难得露出面对复杂合同条款时都不会有的迟疑表情,忍不住笑了。
“用这个洗衣液的盖子来倒,根据衣服的多少,可能是一瓶盖,也可能是两瓶盖三瓶盖。”
她握着他的手,带他倒了适量的洗衣液,“这次,这么多就够了。”
傅沉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再回想自己方才面对洗衣液时的茫然,心里不出的滋味。
他放下瓶子,轻轻环住她,声音低沉:“灼灼,我好像……一直在用错误的方式参与我们的家。我享受着家的温暖洁净,却忽略了家是需要两个人一起搭建和维护的。我很抱歉。以后,我一定跟你一起分担家务,不总让你一个人操劳。”
温灼在他怀里转过身,捧住他的脸,目光清澈而坚定。
“傅沉,我们是夫妻,是伙伴。永远不要为过去的习惯而抱歉。你从被保姆照顾,家务都由保姆来做,你不会做或者没想过要做,这很正常。从现在开始,我们可以一起学,一起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新习惯。”
她顿了顿,指尖拂过他微蹙的眉间,“而且,我们家现代化程度这么高,洗衣服有洗衣机,扫地有扫地机,餐具有洗碗机,我做的真的不多。不过,既然傅先生有心‘共建家园’,那拖地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好。”
温灼教傅沉如何使用洗地机,教会后,便指挥着他把屋子的各个角落都清洗了一遍。
傅先生第一次拖地,第一次用洗地机不熟练,累得不轻,额角都是汗。
温灼走过去,用毛巾给他擦去额角的汗,眼睛弯成月牙,“傅先生,我们俩,一个大老板,一个未来大老板,在这儿埋头做家务,是不是有点资源错配?”
傅沉挑眉,随即也笑了,握住她的手,“那太太有何高见?”
“高见就是,”她凑近他,压低声音,像分享一个秘密,“我们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比如,请个钟点工负责卫生清洁。咱俩的时间,留着做点别的,可好?”
“好,”傅沉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钟点工我来安排。”
温灼挑眉,“那你现在去沙发上喝点水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中午给你做好吃的,犒劳辛苦拖地的傅老板。”
傅老板靠在沙发上,“想吃韭菜鸡蛋馅儿的饺子。”
他难得提要求,温灼当然无条件满足。
“好,那我去换件衣服,我们去超市买韭菜。”
十分钟后,两人手牵着手下楼。
刚从电梯出来,就听到有人叫他们,“叔,灼……婶。”
傅沉抬眼看去。
温灼却一愣,早饭那会儿傅少禹摁门铃,她当时吃饭没搭理他,饭后就把这事给忘了,还以为人已经走了,原来一直在楼下等着。
“有事?”傅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更是冷淡无温。
傅少禹张张嘴,“我,我来给你们道别的,我要离开京市了。”
傅沉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只“嗯”了一声。
“这是给你们的新婚礼物,祝叔和婶百年好合,白头到老,永远幸福。”
傅少禹将手里的一个礼品袋子双手递过来,傅沉却半点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
温灼没话,但却用手指挠了挠他的掌心。
傅沉这才不情愿地伸手接过来,叮嘱了一句:“到了那边,先学会做人,再学做事。”
傅少禹眼眶泛红,又怕被人看到,忙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是,我一定牢记叔的教导。那叔,婶,再见。”
等他走了,温灼才问:“他要去哪儿?”
“江城。”
温灼:“???”
傅沉朝大厅角落看了一眼。
张合如同往常一样,安静地守在不远不近的距离。
接收到傅沉的视线,张合随即会意上前,接过了礼物。
“他去江城,跟我的行程无关。”
傅沉牵回温灼的手,一边朝外走一边解释:“他去的是傅氏下面的子公司,我忙沉夏的事。”
温灼点点头,表示明白。
午后的阳光将两人依倌身影拉长,投在通往超市的林荫道上。
走出一段,温灼忽然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声音闷闷的,“虽然就分开一,可一点都不想跟你分开。”
傅沉侧头,看着她被阳光镀上金边的睫毛,心底软成一片。
“我也不想。要不,太太屈尊,陪我出趟差?就当……视察一下江城分公司的业务环境?”
温灼抬眼,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傅总,你这算不算假公济私呀?”
“谋我太太的‘随行权’,”傅沉将她往身边带了带,声音里满是笑意,“是本公司最重要且合法的核心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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