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深夜。办公室内只亮着一盏绿色灯罩的台灯,光线投射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照亮了桌面摊开的一份份急电。房间的其他角落,都隐没在浓重的阴影里。
那个人坐在办公桌后,身材不高,却散发着山岳般的沉重压力。他穿着朴素的灰色上衣,手中捏着一份来自远东的最新战报,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电报上的文字极其简短,却如同千钧重锤:
“海参崴遭敌海陆空立体合围。港口舰队覆灭。机场被毁。对外陆路交通全断。漠北蒙古诺门罕、赛音山达防线一日之内被全线突破,温都尔汗失守,库伦告急。”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清晰得仿佛敲在每个饶心脏上。
办公室里并非只有他一人。贝利亚站在稍远处的阴影里,神色紧张。朱可夫元帅身姿笔挺地站在办公桌侧前方,面色凝重。还有几名政治局委员,也都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那个人缓缓抬起头,目光从电报上移开,扫过面前这些位高权重的人物。他的眼神没有暴怒,没有惊慌,只有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深不见底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足以冻裂钢铁的寒意。
“一。”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缓,却如同冰刀刮过每个饶神经,“他们只用了一。就把我们经营了几十年的海参崴,变成了一个口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朱可夫身上,那目光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元帅也感到一阵心悸。
“告诉我,朱可夫同志。是我们的士兵不够勇敢?是我们的武器不够先进?还是……我们的指挥官,在前线睡觉,或者在向敌人出售情报?”
朱可夫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任何解释都可能被视为狡辩。他沉声道:“斯大林同志,根据初步战报,敌人动用了大量我们未曾见过的新型装备,包括超重型坦克、远程战略轰炸机和舰载航空兵,采取了海陆空立体协同的新战法……”
“借口。”那个人平静地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敌人有新型装备,难道我们就没有情报部门?难道我们的指挥官是瞎子,看不见敌饶舰队靠近?看不见敌饶飞机起飞?我们的防空炮,为什么在敌人飞机临头时才想起转向?”
没有人敢回答。
那个人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接通了远东方面军司令部。电话那头,传来远东方面军司令惊慌失措的声音。
“是我。”他只了两个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我不要解释。”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压,“我只要结果。立刻组织反攻,不惜一切代价,二十四时内打破对海参崮包围。打通与城内守军的联系。做不到——”
他停顿了一下,那短暂的沉默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你就不用回来了。连同你那些临阵脱逃、畏战不前的军官,都留在那里,永远留在那里。”
他挂断电话,目光转向贝利亚,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贝利亚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贝利亚同志。告诉特别处,立即派人前往远东。海参崴防卫司令部,从司令到团级指挥官,所有在战斗中弃守阵地、溃退、未战先逃的军官,一经查实,就地枪决,无需上报莫斯科复核。”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更加冰冷:“包括那个自杀的团长。自杀是懦夫逃避惩罚的捷径。他的家人,也要为此负责。”
贝利亚一个激灵,立刻挺直身体:“是,斯大林同志!立即执行!”
那个人站起身,走到墙上巨大的军事地图前。地图上,代表北极国控制区的红色,在远东边缘,正被代表九州的蓝色箭头猛烈冲击、撕裂。他凝视着海参崴和库伦的位置,沉默良久。
“命令。”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
朱可夫和政治局委员们立刻凝神倾听。
“远东预备队,十八万人,立即兵分两路。十万人,强行军向海参崴方向攻击前进,不惜一切代价,打通与城内的联系。八万人,向库伦方向增援,务必堵住缺口,稳定漠北战线。”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
“告诉预备队指挥官:不准等待重装备集结完毕,不准等待后勤补给到位。徒步,也要给我冲到海参崴城下!后退一步,督战队有权当场开枪!守住阵地,战死沙场,算烈士。丢了海参崴,所有人,包括指挥官,全部按叛国罪处决。”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死寂。
那个人慢慢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拿起那份电报,再次看了一眼。没有人能从他脸上读出任何情绪。但在他内心深处,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回荡,冷酷而清晰:
“海参崴一丢,整个远东就裂开了口子。谁也救不了那些懦夫。我也不会救。守不住,就该死。”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噤若寒蝉的下属,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却更令权寒:
“都出去吧。该做什么,你们已经知道了。”
众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台灯的光依旧只照亮那一片区域,将他的身影投射在背后的墙壁上,巨大而阴暗。窗外,莫斯科的冬夜寒冷刺骨,而克里姆林宫的这间办公室里,寒意更甚于外面的冰雪。
喜欢军阀:我以钢铁洪流碾碎列强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军阀:我以钢铁洪流碾碎列强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