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确实有些发烫,边缘微微泛紫,但并没有溃烂或起泡。
她低头看了眼,随即放下袖子,语气平静。
“没那么严重,擦点药就成。”
她立刻转移话题,伸手去扶对方的手腕。
“倒是您,我得先给您把把脉,看看胎位稳不稳。最近可有腹痛或者下坠感?夜里睡得如何?”
县夫人把手伸过去,指尖微凉,脉象略沉。
她叹气道:“真是辛苦你了,自己都没缓过来,还得先顾我。昨晚上是不太安稳,翻身的时候总觉得肚子往下坠,心跳也快。”
宋绵绵没有回应,专注地搭上手指,仔细号脉。
片刻后松开手,点头道:“放心吧,孩子长得挺好,当时发现得及时,一点事都没有,母体也调养得不错。只是近两日气血有些浮动,应是临产前的征兆。”
若不是她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
“对了,医馆那边现在咋样了?听火挺大,损失不吧?”
县夫人拧着眉头问。
她清楚医馆是宋家的吃饭家伙。
这一把火下去,药材、账本、祖传药方都在里面,少一样都是难以弥补的损失。
更别提平日靠医馆维持生计的那些学徒和帮工,往后日子怎么过?
“别担心,医馆修着呢,我已经安排人动工,顶多一个月就能重新开门。”
宋绵绵看着她肚子,认真。
“眼下最重要的,是您这胎。我看日子,生孩子的时辰就在最近两,您最好别出门,在府里安安稳稳等着。”
见对方嘴唇微微颤抖,知道她仍心存忧虑,便继续安抚。
“我已经请了稳婆每日过来待命,药也备齐了,连催生用的参汤都熬好了,就等时候到了。您只要安心躺着,其他事交给我。”
医馆嘛,总能找到别的地方暂用。
这一个月委屈点,药铺先挪到宋家大门口摆个摊,不能住人,但瞧病抓药还能凑合。
她早就想好了对策。
县夫人见她前前后后张罗不停,眼眶泛酸。
“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这么折腾……是我拖累你了。”
怀孕本来就容易心软多想,这一愧疚起来,眼泪都在打转。
宋绵绵赶紧安慰:“您这胎从头到尾都是我看着的,当初就好了,一定让您顺顺利利把孩子生下来。我要是这时候撂挑子,我自己都饶不了自己。”
“您啊,啥也别瞎琢磨,现在只管安心等着宝宝出世。这两日我就守在您身边,一步也不离开,毕竟临盆就在眼前,真离不开人。”
宋绵绵转头对县夫人身旁的丫鬟:“你快去请羽大夫,让他把医馆里那些动刀用的家伙全拿过来,迟早得用上。早点送来,我好收拾干净,心里也有底。”
丫鬟应了一声,立刻去找羽大夫,又找了几个人把东西一样样搬了过来。
东西一到,宋绵绵就挑了离产房最近的一间屋子,道:“这屋里摆的物件都搬走吧,待会儿要把县夫人挪进来生孩子,我得先把地方腾出来弄利索。”
她伸手推开窗扇,看了看外面的色,又摸了摸地面是否干燥。
丫鬟连忙照办,一边指挥人清扫,一边按宋绵绵的规矩办。
只留下能推着走的床和桌子,还有那一排明晃晃、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的手术刀。
宋绵绵看了一圈,勉强点头,又叮嘱道:“拿酒水往屋子四角都泼一遍,每过两个时辰就得再洒一次,不能漏。”
这屋子到底不是医馆里专做手术的那一间。
平日没怎么消过毒,眼下也只能靠这法子勉强应付了。
她把几条干净布巾摊开放在桌上,一一翻检确认无损,又让烧开的热水持续冒着蒸汽。
县老爷想起之前出过的事,心里直打鼓。
哪儿还敢让闲人靠近,干脆多派了十几个人守在屋外,连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越接近生产的日子,县夫人就越紧张,整夜整夜合不上眼。
下人们轻声安慰,可她依旧难以平静。
宋绵绵坐在边上陪着,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直往下栽。
烛火晃动,映得她脸色发白。
“别硬撑了,咱们都在这儿,你也去睡一会儿。真要发动了,自有人叫我。”
县夫人看她实在熬不住,心疼地。
县老爷一直忙着公事,还没法脱身回来守着。
县夫人自己孤零零的,心神不宁,这些宋绵绵都瞧在眼里。
她知道县夫人表面上强作镇定,其实夜里常悄悄流泪。
“我没事,还能撑住。”
这一胎确实不太一样,比普通孩子虚得多,稍有差池就是大事。
胎儿的气息微弱,脉象也不如寻常稳固。
县夫人叹了口气,柔声劝道:“你现在歇好了,待会儿才有劲儿帮我接生啊。不是都好了有人盯着吗?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守着,不会出问题的。”
“你自个儿也了,这娃儿跟别的不一样,往后还得靠你多操心。你要把自己累垮了,我们娘俩指望谁去?”
她着,看了身边的丫鬟一眼。
“你带宋大夫去旁边屋子里躺下,好好眯一会儿。”
丫鬟立马走上前,扶起宋绵绵。
“夫人是一片心意。”
她一边着,一边轻推宋绵绵的手臂,示意她起身。
两人并肩往门外走时,还能听见县夫韧声叮嘱。
“记得留门缝,一喊就听得见。”
“那我就先眯一下,可有一点动静,必须马上喊我。”
宋绵绵交代完才起身。
她知道,真要是倒下了,后面根本扛不住。
她没走远,就在隔壁房间躺下,离得近,听得见响动。
床铺简单,被褥却是新换过的,带着点熏香味道。
半夜的时候,她曾睁开眼醒了一次。
侧耳听了许久,发现只是风吹帘动,便又缓缓躺下,依旧没睡实。
宋绵绵到县夫人房门口时,一个丫鬟迎面出来,:“夫人还在歇着,宋大夫您也回去再眯一会儿吧。”
“行,我知道了。”
宋绵绵点点头,转身走回屋子。
再次躺下时,手指仍搭在腕上,默默给自己把了把脉,看是否还能撑住。
可刚闭眼没多久,后半夜就听见有人急匆匆地喊她名字。
接着是拍门声,一声比一声急。
她猛地睁眼,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问:“怎么了?是不是夫人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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