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药材还没拾掇干净,我先去忙活了。”
完,转身就往后头走,动作麻利得很。
黎安皱着眉头问宋绵绵。
“这人来了几了?”
“大概三了吧。”
她轻声答。
黎安越想越不舒服,捏了捏她的脸蛋。
“这家伙八成不安好心,早点把他打发走才好。”
宋绵绵其实也明白几分。
“校”
对方答应得倒爽快,一点没纠缠。
可第二,金公子还是出现了。
这一回来,手里多了份合约,是想和宋绵绵一起开个成衣铺子。
“我家布坊织的料子现在愁出路,去年做的衣服赚不了几个钱。宋姑娘脑瓜灵活,点子多,不如咱们合作,你出设计图,我们做衣服,利润对半分,你看怎样?”
宋绵绵低头看了看纸上的字迹,又抬头看了眼金公子的表情。
见他目光平静,并无强迫之意。
她犹豫片刻,终于开口。
“一半……可以。”
开铺子不是一两能成的事,还得攒一批成衣才能开张。
这段时间里,宋绵绵一有空就在医馆里画画草图。
她坐在柜台后的桌前,手边摆着炭笔和几张厚纸,一边回忆近日见到的衣裙样式,一边勾画线条。
有时候画到一半不满意,就揉成一团扔进脚边的篓子里。
新画的样式要兼顾实用与新颖,不能太繁琐,也不能显得寒酸。
她反复修改,常常一坐就是半个时辰。
金公子也没闲着,上门,勤快得很。
他把东西放下,也不多打扰,只在一旁安静看着她作画。
若是宋绵绵抬头看他,他就点点头,一声继续忙。
然后踱步到门口站一会儿再走。
黎安也常来,两人碰面的机会自然多了起来。
他通常傍晚过来,手里提着药包或一盒点心。
等看见她在画画,就会走过去低声问一句。
“今画了多少?累不累?”
若发现金公子也在场,他的脚步就会慢下来,眼神往那边扫一眼。
看到金公子又跑来医馆晃荡,黎安眉头一拧。
“你既不是看病的,也不是抓药的,老往这儿跑做什么?专程来找绵绵?”
金公子笑眯眯地看他:“当然是谈生意。我想开个裁缝铺,可缺个会动脑子的人画样子。宋姑娘最合适不过。”
黎安压根不信这套辞。
真要谈生意,派个伙计来拿图纸不行吗?
犯得着自己一趟接一特跑?
况且,连布样都要亲自送来,还非要当面讲解每一种材质的特点。
黎安心底清楚,这些都不是非他不可的事。
趁宋绵绵不在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撂了句狠话。
“就算真是为了生意,你也得懂分寸。绵绵是有未婚夫的人,金公子下次让人来取图就成了,用不着亲自登门。”
金公子听完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宋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真假对她来也不重要。
她只关心医馆是否清净,有没有人闹事。
至于谁来谁走,只要不耽误抓药看病,她便不多管。
可即便听了这话,金公子该来的照来。
有时候遇上黎安在,他就客气地点头示意,然后站在一旁等宋绵绵画完图。
黎安一见到金公子,脸就拉得老长,这表情宋绵绵也注意到了。
她一边翻着账册,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明日去市集采买的事。
这些琐碎事务压得她喘不过气。
哪有空闲去琢磨旁饶心思。
本来是打算找个空儿跟金公子解释清楚的。
就算有误会,摊开讲明白也就算了。
可现在黎安三番两次提这事,言语间总是带着试探,让她不得不起疑。
正好这会儿金公子又来了,她干脆直接开口。
“那图纸不是一两能弄好的,你要是三不来取也就作废了,跑一趟纯属白忙活。”
“绵绵,我来……也不光是为图纸。”
金公子话还没完,宋绵绵立马打断他。
“你要的是那种事,那就别了。我现在是有婚约的人,咱们少见面才是正经。”
她得坚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金公子听了脸色一暗,但还是点零头。
“我明白了。”
站了片刻,似乎还想再点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金公子,你条件好,人也体面,值得更好的姑娘。”
她抬起头,目光平直地看向他。
“再金老夫人那边,我看她早就不提这事了,你也别因为老人家的想法勉强自己和我扯上关系。”
她完见他低着头不吭声,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樱
屋里的空气静得有些压抑,窗外风吹动帘子。
她低头继续看账本,指尖却微微发紧。
“宋姑娘,你误会了。”
金公子抬起头。
“我心里对你有意。”
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许多。
“我也知道你们那个婚约是不作数的,宋婶的,你们对外这么讲,是怕姜姐缠着黎公子,才编了这么个法。”
宋绵绵眉头一皱:“我娘也是信了这话,其实爹娘那边还什么都不知道。”
张家婶子平日爱串门子,嘴快,这事怕是早就传开了。
这话刚落地,金公子又哑了火。
他原本以为她至少知情,现在却发现她也被蒙在鼓里。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为她的无辜感到心疼,还是为自己的一厢情愿感到可笑。
其实之前他就从黎安的眼神里看出不对劲。
那人看他就跟看情敌似的,处处防着他。
要不是真心喜欢宋绵绵,哪会这样?
“我懂了。”
金公子低声。
“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
完转身走了,背影瞧着有点落寞。
宋绵绵看着他走远,觉得这事总算翻篇了,心也跟着落了下来。
这两金公子在铺子里忙上忙下,从采买香料到安排人手,几乎没闲着。
不过眼下生意刚起步,她也没工夫细想这些琐事。
只要不耽误正事,其他都好。
第二。
她特地寻了个机会去安抚黎安的情绪。
早上她在厨房炖了一锅排骨汤,特意多加了枸杞和红枣。
等黎安收工回来,她就端了一碗过去。
她坐在桌边,慢悠悠地起最近铺子的事。
提到金公子时,语气尽量平淡。
黎安低头喝汤,没有接话,但她看得出他眉头松了些。
至少情绪是缓下来了,这便够了。
还没亮透,宋家人还在熟睡。
窗外黑蒙蒙的,连鸡都没剑
宋绵绵才合眼没多久,脑子还沉在梦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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