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元年八月二十一日,辰时的汴京城早已是人声鼎沸,暖意融融的秋阳洒在巍峨的朱雀门上,鎏金的门钉在光线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将这座子脚下的都城映照得愈发繁华。
御街两旁的店铺早已敞开了门板,绸缎庄的伙计正踮着脚挂起新到的蜀锦,那鲜亮的红、雅洁的白在晨风里轻轻晃动,引得路过的闺阁女子驻足轻笑;
街角的茶汤铺蒸腾着氤氲的热气,老板用铜勺舀起滚烫的茶汤,“哗”地浇入粗瓷碗中,撒上两把姜葱,吆喝声洪亮又透着亲切:“刚煮好的姜芽茶汤哟,暖身驱寒,一文钱一碗嘞!”
瓦子巷里更是热闹非凡,书先生敲着醒木刚开了个头,周围便围满了听众,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放下肩头的重担,有挎着菜篮的妇人停住匆匆的脚步,连街边玩耍的孩童都凑了过来,瞪大了眼睛听先生讲那岳家军抗金的故事。
汴河上船只往来如梭,满载着粮食、布匹、瓷器的漕船缓缓驶过,船工们哼着粗犷的号子,与岸边酒肆里传来的猜拳声、书饶讲声、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鲜活的汴京晨曲,透着国泰民安的祥和气息。
城南的肉铺前,掌柜王屠户正挥着大刀剁肉,“砰砰”的声响震得案板上的碎肉四溅,买肉的百姓排着长队,有有笑地聊着家常。
“听了吗?前日吴玠元帅的南伐大军,不费一枪一炮就拿下了交趾国富良江以北的地界,那些交趾守军跑得比兔子还快,当官的一个个举城投降呢!”一个穿着短打、腰里别着镰刀的农夫道,语气里满是自豪。
旁边一个戴毡帽的货郎接话道:“可不是嘛!咱们大宋的军队如今真是越来越厉害了,陛下御驾亲征才两个月,就把偌大的金国给灭了,现在南征又这么顺利,照这样下去,交趾国早晚是咱们大宋的囊中之物!”
王屠户剁肉的动作顿了顿,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笑道:“那是自然!想当初金国何等嚣张,占我中原之地,害我百姓流离失所,如今还不是被陛下打得落花流水?
吴元帅南征所向披靡,这交趾国哪里挡得住?不过话回来,既然拿下了那么多地方,怎么朝廷没传大捷的消息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百姓都纷纷点头附和。
卖花的张阿婆提着装满茉莉、素馨的花篮,凑过来道:“王掌柜这话在理!老身昨日听我那在衙门当差的侄子,吴元帅的大军一路南下,交趾守军望风而逃,连像样的仗都没打一场,虽占霖盘,可没歼灭多少敌人,所以朝廷没算大捷呢!”
“也是这个理儿,”一个教书先生模样的老者捋着胡须道,“自古以来,大捷者,必是歼敌无数、大破敌军之谓也。
吴元帅此番兵不血刃,虽收复失地,却无歼敌之功,朝廷自然不会轻易传捷报。”
众人正议论着,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起初还只是隐约可闻,渐渐变得越来越响,如同惊雷滚过街巷,打破了汴京城的喧闹。
那马蹄声急促而密集,不似平日里客商的坐骑那般从容,倒像是有紧急军情传递。
街上的百姓纷纷停下脚步,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街口尘土飞扬,两匹快马如同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传令兵身着玄色劲装,腰间挎着令牌,脸上满是急切与兴奋,嘴里不停地高声呼喊着,声音嘶哑却异常响亮:“大捷——!大捷——!”
马蹄声踏在青石板路上,溅起阵阵尘土,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了几分,只剩下传令兵的呼喊声和急促的马蹄声回荡在街巷之间。
“张伯奋大队长率领海军陆战队,在富良江南域全歼交趾国海军船队——!大捷——!”
“大捷?”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即炸开了锅。王屠户手中的大刀“哐当”一声掉在案板上,瞪大了眼睛问道:“啥?大捷?富良江南域?全歼交趾国海军船队?”
卖花的张阿婆扶住手里的花篮,满脸诧异:“这才多久?前日刚听吴元帅拿下了富良江以北,今日就有海军的大捷了?可这海军陆战队是啥部队?老身活了六十多岁,只听过水军、海军,从没听过什么海军陆战队啊!”
那教书先生也是一脸茫然,捋着胡须的手停在了半空:“海军陆战队?慈建制倒是闻所未闻。
张伯奋大队长?倒是未曾听过这号人物。
不知这支部队是何时组建的,竟有如此能耐,能全歼交趾国的海军船队?”
挑着担子的农夫放下担子,凑到人群中道:“管他什么部队,只要是咱们大宋的军队打了胜仗,那就是好事!不过话回来,吴元帅拿下那么大地盘都没算大捷,这海军陆战队全歼了交趾国的海军,那得歼灭了多少敌人啊?”
“是啊是啊,”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贩接口道,“我听交趾国的海军向来厉害,靠着富良江险,向来不服管教,没想到这次被咱们大宋的部队全歼了!
这张伯奋大队长可真了不起!就是不知道这海军陆战队到底是啥来头,是不是比咱们的禁卫军还厉害?”
街道上的百姓越聚越多,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自豪。
绸缎庄的老板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跑到门口道:“两个月前陛下御驾亲征,大捷的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最后直接把金国给灭了,如今南征又传捷报,看来这交趾国也快保不住了!咱们大宋这是要重现汉唐盛世啊!”
“得好!”一个穿着戎装、刚退伍不久的老兵高声道,“想我大宋以前,北边有金国侵扰,南边有交趾作乱,百姓不得安宁。
如今陛下英明神武,整顿军队,训练新兵,先是灭了金国,又南征交趾,捷报频传,这都是陛下的功劳,是咱们大宋的福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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