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跳两下,右边跳两下,几百只欢乐的蹄子同时落地,声音仿佛是一阵浪潮,震得花板都“扑簌簌”地响起来。
前面走两步,后面走两步,洪流一般,飞旋的鬃毛和丝绸相互拍打,偌大的厅室里飞扬着旋风。
伴随着音乐,几百匹马在舞池里疯狂旋转,欢乐仿佛泡泡般向上升腾,它们在花板处破裂开,留下温暖的淡粉色气息。
直至最后,甚至乐师都被音乐本身所攫取,他们抛下乐器,任由它们自己演奏自己,也加入了疯狂的舞蹈中,让音乐自顾自地失控,也就没有谁知道,这舞蹈应该什么时候结束。
疯狂的舞步越跳越快,他们开始跳起蹄子牵蹄子的圈舞步,一开始还是各有各的节奏,但是很快,一个主音出现,他们越跳越齐,越跳越齐,直至最后,所有的落地声合并到了一处,以至于盖过了音乐声。
有的马还在放肆地笑着,有的已经是一边挽着舞伴,一边高举着酒杯,在多巴胺和酒精的共同刺激下,完全失掉了理性。
随着节奏越来越统一,共振也就愈发明显,地板开始剧烈地颤动,它随着蹄子起落而不断弯折——绷直。
蹄子落地的声音已经是越来越大了,它们愈发响亮,愈发响亮,蹄子落地的声音,隐隐还存在的音乐声,木地板在弯折时的“咯吱”声,都响到一块去了。
声音越来越整齐,声音越来越大,节奏也越来越快,最后,甚至舞蹈本身已经不成为舞蹈了,所有心灵已经完全被他们本身的行为所攫取,他们失去了神智,只是一面疯狂地大笑,一面疯狂地蹦跳。
越跳越快,越跳越快,接连不断的声音渐渐推上高潮,在云端翻涌,在日头下打着转,在月光下舒张,直至最高潮的那一刻——他们终于踩塌了舞池的地板,齐齐摔了下去。
这就是马利亚1003年暖炉节前驱寒聚会的结局了,等所有马、狮鹫、钻石狗和人类,从木片堆里爬出来,他们扶起舞伴,又看看这一团糟的舞池,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独角兽们开始使用魔法,试图修复支离破碎的舞池,但是这活计很快就被公主们抢了去,只见塞拉斯蒂娅公主和暮光闪闪公主头上的独角开始闪烁,所有马身上的木屑就飘了起来,晃悠悠地飘向舞池,而在一阵闪光之后,舞池又崭新如初了。
“刚才你和谁跳的舞,马格?”琴一边蹦哒着,一边问道。
“罗维尔,没办法,这里只有他是两只腿走路的了”,米库什安先生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这样的“马式狂欢”,对他的精神和心灵都是有巨大帮助的,“你呢?我猜是糖糖?”
“是的!”到这里,琴好像想到什么很高心事情,头都扬了起来,但是下一刻,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往马多的地方走去。
米库什安先生则找到地方坐下,轻松地阖上了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完全不加杂质的快乐。
过了一会儿,从乱哄哄的会场里,余晖烁烁和暮光闪闪走了出来,她们找到了米库什安先生。
“爸爸,我今晚不回普罗维登斯了”,余晖烁烁道,“暮暮邀请我留下来,我们今晚在城堡里过夜。”
“当然好,亲爱的,当然好”,米库什安先生道,但随后他又问道:“是在城堡的客房里过夜吗?她们都来吗?”
“是,暮暮塞拉斯蒂娅公主给她和她的朋友们在城堡里专门留了一个房间,我们今晚可以去那儿”,余晖烁烁回答,“是她们都会来。”
听到这里,米库什安先生的嘴角上扬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很好笑又不太道德的事情。
“好极,好极”,他道,“玩的开心一点,和暮光闪闪殿下的朋友们认识一下。”
“爸,我们早就认识了,上次回来给露娜公主过生日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
“不,你没认全”,米库什安先生煞有其事地道,“还有一些朋友你没见过面呢,应该去认识一下的。”
余晖烁烁和暮光闪闪也搞不清楚他在什么,但米库什安先生一直都是这样的,总是些让马半懂不懂的话,最后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想什么,所以余晖烁烁和暮光闪闪只能向米库什安先生道别,他们约好明一起过暖炉节,至于今晚,就放给她们自己去自娱自乐吧。
所以很快,暮光闪闪和她的朋友们,以及余晖烁烁,就在中心城城堡里,那间就给她们的房间里聚齐了,而暮光闪闪也终于知道米库什安先生所的“没认全”指的是谁了——
“……余晖,这是汤姆和诺迪。”暮光闪闪贴着余晖的耳朵,用非常非常的声音道。
但这似乎是触发了某种监测系统,又或者瑞瑞是对这两个名字施加了什么魔法,一旦有马念出这两个名字,她就会马上知道,所以尽管理论上,瑞瑞应该听不见,但当暮光闪闪出那两个名字之后,瑞瑞还是立刻转回头来,她的两个瞳孔缩得只有针尖儿那么大了,鬃毛甚至也不再卷曲,它们笔直向上,把她头上那顶好看的帽子顶了起来,甚至顶开了线。
“你什么!”她甚至都破音了,“你谁!”
暮光闪闪和她的朋友们当然不想让瑞瑞生气,但看到她这副急赤白脸的样子,又不能不感到有些滑稽,所以她们一个个开始偷笑。
“不许笑!”瑞瑞叫道。
她们一个个笑得更厉害了。
好吧,我们给姑娘们留点隐私,不去讲她们今晚聊了些什么了,至于第二,她们是怎么过的暖炉节,我们也不要像流水账一样去细细地记述了,我们只讲一件事,一件反复发生,以至于让马们都感到厌烦的事情——
“……我不知道他今年会给我送什么东西,但我大概能猜到方向,大概率是甜食,我喜欢甜食,但马们坚持给我送书,我当然也喜欢书,但书就有些太正式了,而且我有很多书了,这样的节日,我还是想要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糖或者……”
“姐姐,这是你今第十五次圣诞老马了”,露娜公主叹了口气,“你一提起圣诞老马就个没完,如果用二十四号字体竖屏看的话,你那一句话有十行了,几乎是马格的一半了。”
等等?
“而且,如果圣诞老马真的存在,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给我送礼物……谢谢。”露娜公主着,从多嘴管家那里接来了一杯插了一根肉桂的、顶着奶油的热可可。
塞拉斯蒂娅公主显得忧心忡忡,“露妮,这真的是个好话题吗?”她问道,“你当年在月亮上的时候可不是一匹好马啊。”
“我……”露娜公主想要发火,但又什么都不出来。
“圣诞老马肯定是不存在的,没有马能活那么长时间”,暮光闪闪道,“这是马驹都明白的道理。”
“暮暮!你不要胡袄!正是因为他能一千年来一直给我送礼物,所以他肯定不是普通马!”塞拉斯蒂娅公主急得用蹄子敲了一下地板。
“是的!是的!圣诞老马是存在的!他每年都会骑着大雪橇,钻进每一个烟囱里,给马驹送礼物!但是好像只有马驹才能有礼物?哦!我明白了!因为塞拉斯蒂娅公主能活很久很久,久得以至于一千年也只像是马驹的岁数了!所以塞拉斯蒂娅公主还能收到礼物!”萍琪一边一边跳,就仿佛四个蹄子上装怜簧,然后她突然换了一副成熟的姿态,指着暮光闪闪:“但是你,暮暮,你今年十五岁,明年就十六岁了,你就再也收不到暖炉节礼物了,你要成为一匹无趣的大马驹,所以在蜕变前,你也失去了对圣诞老马的信任。”
“萍琪,圣诞老马的存在是不科学的,他怎么能在一晚上飞遍整个马利亚,甚至是整个世界,给每一个马、狮鹫和别的生物送礼物呢?礼物又从哪里来?”暮光闪闪皱起了眉头。
“所以,你看,老马的心态。”萍琪不以为然。
这个下午就在这样的斗嘴中度过了,谁也没能服谁,而到了晚餐之后,多嘴总管和其他城堡工作马都下班回家了,这争论依旧没结束,哪怕是暖炉节大餐也没能堵住她们的嘴。
“我想,实在不协…我们调查一下嘛”,余晖烁烁道,“我们去塞拉斯蒂娅公主屋里布置几个探查魔法,然后躲起来看着,看看圣诞老马会不会来不就行了吗?”
“好主意,余晖。”暮光闪闪觉得这真的是个好想法。
“随你们”,塞拉斯蒂娅公主对此不以为意,“反正我试过很多次。”
于是,她们跑到了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房间里,开始在里面布置起来,窗户、地板、烟囱,以至于挂在壁炉上用来装礼物的蹄套上,也施加了探查的魔法。
随后,他们往床底下一趴,开始静静地等待十二点的到来,而最尴尬的莫属米库什安先生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经过走廊时,被这群热情得过了头的马拉了过来,一起参与了这场似乎是毫无意义的调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躲在床底下的马们一开始还兴致勃勃的,但卧室里温暖又光线昏暗,床底下又铺设了软软的垫子,她们很快就开始打哈欠了。
“米库什安先生,几点了?”在黑暗中,暮光闪闪问道。
米库什安先生拿出自己的怀表,“十一点五十了,您问这个干什么?”
“塞拉斯蒂娅公主圣诞老马肯定会在十二点前送礼物”,暮光闪闪,“所以我们看看最后十分钟,他会不会来。”
然而直到最后,米库什安先生的怀表走到了十二点,圣诞老马也没有出现,所以暮光闪闪高胸宣布:“圣诞老马就是不存在。”
塞拉斯蒂娅公主显得又窘迫又伤心,她只是:“圣诞老马肯定是因为什么原因迟到了,他总是会给自己送礼物的。”
他们就这样走出了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房间,想要去会客厅喝点儿什么,但是在路过露娜公主的房间时,云宝用她那双马特有的好眼睛,透过半敞开的屋门,看到了什么东西。
“等等,那是什么?”云宝指了指露娜公主屋里的壁炉。
大家顺着云宝的蹄子看去,只见一只鼓鼓囊囊的红色蹄套正挂在壁炉上方。
露娜公主诧异地用悬浮术将蹄套拿过来,把它翻过来,拿出了一个很大的礼物盒子,用粉蓝色的礼品纸包裹着,系着红色丝绸的带子。
他们七蹄八腿地把礼品包装拆了开,发现那里面装着一套“型有袋类宠物洗护豪华套装”和一本“有袋类宠物养护指南”,而在书和洗护套装之间,还夹着一张贺卡,上面写着——
“至亲爱的、可爱的露妮,
每年帮我收集礼品点子的暖炉节精灵告诉我,世界上最可爱、最善良的马之一,居然不相信圣诞老马的存在,这实在让我伤心,我去年明明给你送过礼物的,难道我们不是早就相识了吗?
好吧,无论如何,你的确是一匹乖马,而乖马理所当然是会有暖炉节礼物的,祝你暖炉节快乐,也希望你明年依旧是一匹乖马。
——圣诞老马”
“你看!我过!我过!圣诞老马就是存在的!所以……所以我没有收到礼物?”塞拉斯蒂娅公主先是狂喜,但是当她意识到自己今年没收到礼物的时候,她愣住了,她显得很震惊,“我没收到礼物……是因为我不是一匹好马吗?”
突然,浑厚的金属敲击声从城市广场的方向传来,一下,两下,三下,直至十二下——真正的十二点终于到了。
“等等,现在才是十二点?”轮到米库什安先生诧异了,他掏出了自己的怀表,“那我这个……诶?哦!该死的!你们上次让尾巴调了我的表!我没调回来!”
大家终于意识到搞出了乌龙。
“所以……也就是……”余晖烁烁好像想到了什么,她张开了嘴巴,指了指塞拉斯蒂娅公主房间的方向。
塞拉斯蒂娅公主看着她的动作,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拔腿就跑,向着自己房间的方向狂奔,而在她的带动下,屋子里的所有马和人类都狂奔起来,向着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房间跑去。
他们跑到门口,推开大门,赫然发现在壁炉上挂着的那个红色蹄套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塞拉斯蒂娅公主开心地叫了一声,她跳了上去,用翅膀拥抱着那个蹄套,“你们看!我就知道圣诞老马是真的!”
暮光闪闪则是第一时间去检查那些魔法检测装置,然后她悻悻地走了回来,“没有反应,不是魔法,也就是……的确是有谁送了礼物。”
“哇哦……那的确……有点儿超出预料。”余晖烁烁道。
“我早就过,没有马能活超过一千年,所以一直送礼物的,肯定不是普通的马”,塞拉斯蒂娅公主把她的礼物——一个很大的硬糖袋子,里面全是宝冠形状的硬糖——从礼物盒子里拿出来,用脸颊去摩挲它,“更何况,在这之前,我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想查清楚是不是有谁在‘扮演’圣诞老马了,但一直都是这个结果,所以圣诞老马一定是存在的!”
最终,这场关于圣诞老马存在与否的争议就这样不了了之了,相信圣诞老马存在的马依旧坚信不疑,那些不相信圣诞老马存在的马,有的依旧不相信,有的则稍显疑惑,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亲眼见识到了今的“奇迹”,也许在下一次,他们再次见到那来自于未知存在的礼物时,他们就会真的相信圣诞老马的存在了。
事实终于部分得到了澄清,然而,事实原本的面貌果真如此吗?让我们把时间拨回到一个时之前——
一个身影,一个黑色的身形出现在城堡对面的钟楼上,他穿着一身尼龙布的衣服,把浑身都包裹起来,两个眼睛上也带着护目镜,全身都被完全地包裹起来,哪怕是头上的独角,也有一个独立的网兜包裹。
他的两个前蹄蹄腕,和四个蹄子,上面也有一些特殊装置,但是造型很怪,如果不看到它们是如何起作用,还真不容易猜出它们是做什么的。
现在,他头上的独角正在发着光,他在用魔法调节着护目镜上的装置,它们可以让他在黑夜中看得更清楚,也可以让他看见那些流动的魔力,看到被隐藏起来的、用于监测的魔法。
“……动作检测……魔法检测……烟囱里的……还有门窗闭锁,换汤不换药”,那个家伙道,“最简单的安排了。”
然后,他从旁边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铅盒子,定了定神,将盒子打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的东西显露出来。那看着像是一块破碎的石头,表面有那种像是黑曜石的光泽,但明显发绿色。
奇怪的是,当他拿出这个石头的时候,他护目镜里的魔法光泽熄灭了。
“……家传的老把戏……”他咕哝着,用一条链子把这块石头系在了脖子上,然后看了看表,“可以了。”
他把那个袋子背在背上,往后退了两步,让出一些距离,然后加速助跑,从屋顶上一跃而下——
风啸叫着从耳边掠过,地面在眼中越来越清晰,而就在马上要触地的时候,他猛地伸伸展开四蹄,薄薄的滑翔翼像蝙蝠的翼手一样张开,猛烈的气流将他向上托起,他就这样无声地飞校
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房间在城堡偏东北的位置,露娜公主的房间则是在塞拉斯蒂娅公主房间的南面,但是他却是面向南跳下并向西滑行的,这其实也不难理解,因为一则他需要先去露娜公主的房间,然后再趁着他们看错时间的档口,折回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房间,二来他跳下的地方高度也不够,他需要盘旋一圈调整高度。
他灵巧地调整着四蹄,操纵着翼装在城市间飞行,他先是绕着城堡飞了半圈,到达了城堡南侧,然后伸出左蹄,用蹄腕扣下机簧。
“锃”得一声,一道钢索被发射出去,前面的细爪钩被牢牢地固定在城堡外墙上。
紧接着,他再次按动了机簧,装置上的绞盘启动了,他的飞行轨迹被牵拉着提速、变轨,而在角度合适时,他松开了爪钩,让自己顺着城堡东墙笔直地向北飞校
“马上就到。”他默默地想道。
然后他激活了四个蹄子上的装置,倾斜身体,侧着向城堡外墙“撞”了上去,紧接着,他收起翼装,把四只蹄子向前伸——
“嘭”,触墙的声音比想象中要不少,而甫一接触到墙壁,那模仿壁虎爪垫而设计的蹄套就开始运作,将这匹马牢牢地固定在了墙上,然后他开始在墙上爬行,慢慢地逼近了露娜公主的窗口。
来到窗口,他心翼翼地把窗户打开,钻了进去,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粉蓝色的礼物盒子,塞进了露娜公主挂在壁炉上的那个大蹄套里,随后就顺着窗口钻了出去。
在离开之前,他还不忘从口袋里掏出擦玻璃水,往窗户上喷了两下,然后用抹布擦干净。
随后,他紧贴着外墙,爬到了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窗户边,静静地等着,直到他们开始询问时间,直到他们误以为已经过了十二点,失望地离开了屋子,他才钻进屋里。
他脖子上的那块石头发着不详的绿色荧光,而随着这股令马不安的微光闪烁,暮光闪闪布置在屋里的那些检测魔法被短暂地抑制了,它们的确还存在,但是对它们来,这个佩戴着石头的马,就仿佛是一个处于量子叠加状态的幽灵,完全留不下他的痕迹。
这匹马动作麻利地将礼物塞进了塞拉斯蒂娅公主挂在壁炉上的蹄套,然后转身从窗口钻了出去,一蹬墙面,反身一跳,张开翼装,飞远了。
在他身后,钟楼终于敲响了午夜的报时,马们终于意识到不对,开始往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房间赶,而这匹马已经远远地离开。
他最终降落在一座房子的屋顶上。
他先是卸下了背上的包裹,摘下脖子上挂的石头,脱下蹄子上的装备,这才最终摘下头套——赫然露出了多嘴先生的脸。
是的,我们其实可以“圣诞老马并不存在”,因为的确没有这么一个年年给塞拉斯蒂娅公主送礼物的,长久存在的神话马。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去思考,圣诞老马又是确实存在的,多嘴先生和他的家族世世代代为塞拉斯蒂娅公主服务,而他们也世世代代地为公主编织着这个童话。
在一千多年前,多嘴一世总管曾经有幸和白胡子星璇本马有过交谈,他曾经问过:“两匹拥有无限寿命的马,让她们生活在一个寿命有限的国度里,这是否是一种残忍?”
对于这个问题,白胡子星璇颇有感慨,他也认为,这未免对公主姐妹太过于残忍,身边马有限的寿命会断绝她们一切试图建立亲密关系的可能,但为马利亚所想,他不能不这么做,而出于补偿,他们要自己尝试去为公主姐妹建立心防。
多嘴一世总管觉得,对于寿命无限的马,哪怕是统治者来,“精明”也许不是一个很好的性格,因为精明的马未免把很多事情都看得太明白,假以时日,她们将失去对万事万物的热情,成为冷漠而消极的存在。
同时,他也觉得“老成”不是一个很好的心态,老成的马会压抑自己的想象力,压抑自己的快乐,让自由的心锁进牢笼,而对于拥有无限生命的马来,这将是永恒的囚禁。
所以,多嘴一世总管希望公主姐妹可以保持她们的童趣和真,只有保持着童趣与真,她们才能对抗时间的侵蚀,长久地、乐观的生活。
所以,多嘴一世总管为她们编织了一个童话,也就是所谓的“圣诞老马会乖马送礼”,他的家族世世代代都精心地呵护着这个秘密,让这个童话根植于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内心,作为基石和锚点,保存着她内心深处的童真。
在可以预测的未来,这个秘密大概会作为多嘴总管家族永恒的秘密和事业,一直持续到时间的尽头,永远守护住一匹马内心深处最宝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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