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帝”再问:“既如此,距离九崩灭已过去多少万年?”
江河再度摇头,“九早已成为传,九幽倒是存在。”
“书帝”闻言,书页猛地一滞,混沌光芒也凝固了刹那。
它沉默了数息,才再度开口,声音里那疯癫猥琐之意稍减,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穿透万古的沉闷:
“九……已成传?连崩灭于何时,都无人知晓了么……”
它喃喃自语,书页无风自动,缓缓翻过几页,其上流转的幻象变得更加模糊破碎,如同被水浸染的古老壁画,“……也罢,也罢。时光长河,最是无情,湮灭一切,亦属寻常。”
它似乎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随即,那苍老沉闷的语调又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九幽……哼!那群只知吞噬、混乱、苟延残喘的渣滓秽物,倒是一直存在着,呵,真是……祸害遗千年!”
它对九幽的敌意与蔑视,毫不掩饰,甚至比对九崩灭的感慨更为强烈。
顿了顿,“书帝”似乎又将注意力放回了江河身上:“子,本帝看你所修之力,筋骨强横,气血奔涌如龙,莫非……你是当年那些不通道、只敬祖灵、专修肉身的巫蛮后裔?”
巫蛮?江河又是一怔。
这个称谓对他而言同样陌生。
九州武道,虽也锤炼肉身,但更重真气运孝招式意境、乃至对地之力的感悟运用。
与“书帝”口中那巫蛮形象的描述,似乎不尽相同。
他摇了摇头,如实相告:“前辈所言巫蛮,晚辈亦未曾听闻。当今九州,人族修炼以武道为正统,纳地元气入体,锤炼己身,感悟武道真意,并非专修肉身一道。”
“这也不知,那也不知……”
“书帝”的语气似乎有些不满,书页边缘泛起一丝代表烦躁的暗红光晕,正欲开口,或许是呵斥江河的孤陋寡闻。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书页上的混沌光芒陡然剧烈紊乱。
书身猛地一颤,发出“嗡”的一声轻鸣!
紧接着,之前那种疯癫混乱、仿佛多重意识争夺主导权的状态再次出现。
“我乃白神!执掌庚金肃杀,涤荡诸!”
一个冰冷锋锐、充满威严的声音陡然取代了“书帝”的语调。
“不不不……我是花神……万紫千红,生生不息……”
旋即又是一个柔媚婉转、带着勃勃生机的声音。
“九幽……九幽!!!该死!统统该死!!!”
下一刻,声音又变得暴怒狂乱,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恨意与杀机,正是之前提及九幽时的反应!
这一次更加激烈,书页甚至因为愤怒而微微卷曲,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一阵毫无逻辑、颠三倒四、充满矛盾情绪的疯癫言语后,书页上的光芒才渐渐平息,混乱的声音也逐渐统一,最终又变回了那种带着三分猥琐、三分沧桑的古怪语调,仿佛刚才的混乱从未发生过。
它“清了清嗓子”,凑近了些,用一种试图诱惑却又难掩自身不着调的语气道:
“咳,那个……子,看在你我相逢即是有缘的份上,本帝这里呢,有一幢了不得的大机缘,惊动地、万古难寻的那种!不知……你要不要啊?”
它书页微微开合,仿佛在挤眉弄眼,等待着江河欣喜若狂、纳头便拜的反应。
然而,江河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不要。”
“书帝”:“……”
书页僵在半空,混沌光芒都凝固了。似乎完全没料到会得到这个答案。
“唉唉唉?!!”
下一秒,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书身都“跳”了一下,书页哗啦啦乱翻,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呼:
“你你你……你怎么能不要机缘呢?!!”
“你们人类那些话本故事里,不都是主角遇到神秘老爷爷或者降奇宝,然后哭着喊着求机缘,最后一路逆改命、走上人生巅峰的吗?!!”
“本帝亲自送上的机缘,你居然不要?!你是不是修炼把脑子练傻了?!还是被那些秃驴……咳咳,被那些大和尚给渡化了??”
它显得“大惊失色”,甚至有些气急败坏,围绕着江河飞快地转圈。
书页开合间,混沌光芒乱闪,一副“恨铁不成钢”、“孺子不可教也”的抓狂模样。
江河看着眼前这疯癫过头的“书帝”,嘴角微微抽搐。
机缘?
若是从前,他或许会谨慎考虑。
但如今,历经系统被夺、目睹莫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早已明白,这世间从未有凭空掉下、毫无代价的大机缘。
尤其是来自这样一个神智明显不清、来历诡异莫测的“疯书”。
与其贪图这不知是福是祸的“机缘”,不如脚踏实地,理清自己的道,联合能联合的力量,一步步应对眼前的乱局。
“前辈好意,心领了。”
江河语气平静,不为所动,“晚辈前路已明,恐无福消受前辈所的大机缘。或许,前辈可以另寻有缘之人。”
他这委婉的拒绝,听在“书帝”耳中,却更像是敷衍。
“书帝”停止了转圈,悬停在江河面前,书页“盯”着他,那混沌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显得有点……
“委屈”和“不甘心”?
“你……你这子,真是不识抬举!”
它嘀咕着,但语气里的恼怒似乎少了些,多零无可奈何,“本帝好不容易……咳咳,算了算了!强扭的瓜不甜,强送的机缘不值钱!本帝去也!”
罢,它书身一振,似乎就要化作流光遁走。
然而,就在它即将消失的刹那,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顿住,书页转向江河,用一种飞快、近乎嘟囔的语速,抛下一句:
“对了!心那些看起来像神的玩意儿!它们比九幽的渣滓……更麻烦!记住,要找真东西,得去门后面看看!言尽于此,爱听不听!”
话音未落,整本书“噗”的一声,如同气泡般消失在原地,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江河一人,眉头紧锁,回想着“书帝”最后那几句没头没尾、却又似乎意有所指的话。
“看起来像神的玩意儿……比九幽更麻烦?”
“门后面?什么门?”
“真东西……”
这疯癫的书灵,究竟知道些什么?
它最后的话,是纯粹的胡言乱语,还是……某种隐藏在疯癫下的提示?
江河揉了揉有些隐痛的眉心。
他倒是有很多想问的。
看那书灵一副高深莫测,又是帝、又是神明……
想来应该也能知晓这地大变的解决办法。
可惜,这位自顾自的了一通。
然后就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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