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龙快步冲进房间,第一时间来到黎杏花身边,右手轻轻一挥,那道温暖的光罩便随之消散,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他心地将黎杏花从床榻上扶起,动作轻柔而稳重,生怕触动她身上的伤口,左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感受着她脉搏中逐渐恢复的阳气,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彻底落下。
“杏花嫂子,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的语气中满是关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方才施展“纯阳破邪印”,几乎耗尽了他体内大半的灵力,此刻他的额头还渗着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料也被汗水浸湿。
黎杏花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陈兄弟,谢谢你……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我恐怕早就不在了。你不仅救了我的命,还守护了整个陈家坪的安宁,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她着,眼中泛起晶莹的泪水,这一次,不再是恐惧的泪水,而是感激与庆幸的泪水,清澈透明,不含一丝阴邪的灰黑色。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月狼护衣”的黑色纤维上,被衣料中残留的月光之力瞬间吸收,护衣表面的银辉轻轻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应她的情绪,也像是在为她的新生祝福。
陈月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嫂子放心,汪东西已经被彻底铲除,‘噬魂阴邪’也已净化,不会再有人受到伤害,陈家坪很快就会恢复往日的安宁。”
他转身看向汪东西的尸体,眼神复杂却依旧坚定,“邪不压正,他走到今这一步,是自己选择的结果,这是他应得的结局,也是对所有被他伤害者的交代。”
完,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黄符——这是陈氏家族特制的“镇邪符”,符纸用艾草汁浸泡过,上面用朱砂绘制着“净化符文”,能有效防止尸体残留的阴邪之气再次扩散。
他将黄符轻轻贴在汪东西的尸体上,黄符刚一接触尸体,便泛出淡淡的金光,将尸体彻底笼罩,确保不会有一丝阴邪之力泄露。
此时,院外传来了村民们的脚步声,还有灯笼晃动的光芒——他们听到房间内传来的巨响,担心黎杏花的安危,纷纷提着自家的灯笼赶来查看。
看到房间内狼藉的景象,看到平安无事的黎杏花,看到地上被制服的汪东西,村民们脸上都露出了后怕的表情,随后又转为对陈月龙的感激与敬佩。
一位头发花白的年长村民——村里的老支书,快步走上前,紧紧握住陈月龙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陈哥,多亏了你啊!要是没有你,杏花嫂子恐怕就……咱们陈家坪也不知道还要遭多少罪!你真是咱们村的守护神,是老爷派来保护咱们的!”
其他村民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着感激,有的要给陈月龙送自家种的蔬菜,有的要帮他修补房屋,还有的要请他到家里吃饭,气氛热烈而温暖。
陈月龙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抽回手,语气诚恳地道:“老支书,大家客气了。守护陈家坪是我应该做的,我是陈家坪的一份子,保护乡亲们是我的责任。而且这也不是我一个饶功劳,还有我兄长陈月平,是我们兄弟二人一起商量、一起行动的结果,少了谁都不校”
他没有居功自傲,而是将功劳与兄长分享,这份谦逊让村民们更加敬佩。
随后,他向村民们简单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从汪东西被“噬魂阴邪”侵蚀,到他如何测试邪力、伤害村民,再到自己如何制作“月狼护衣”、设下“月光禁制”,最后如何出手铲除邪祟。
村民们听得聚精会神,时而为黎杏花的遭遇揪心,时而为陈月龙的智慧与勇气喝彩,时而为邪祟被铲除而欢呼。
听完讲述后,村民们纷纷主动提出帮忙:年轻力壮的伙子们负责清理房间内的碎木、瓷片,将破损的家具搬到院外。
心灵手巧的妇女们则围在黎杏花身边,有的为她端来温水,有的为她拿来干净的衣物,有的则准备去厨房为她熬制滋补的汤药。
几位年长的村民则带着工具,在院外的空地上挖掘深坑,准备将汪东西的尸体火化后深埋,防止留下任何隐患。
一时间,院落中充满了温暖而忙碌的氛围,之前因阴邪带来的恐惧与压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邻里间的温情与默契。
年轻的伙子们挽起袖子,动作麻利地清理着房间内的碎木与瓷片——他们先用扫帚将散落的碎片归拢,再用布巾心翼翼地包裹起尖锐的瓷片,避免划伤手。
遇到卡在墙角的木屑,便用铲子一点点抠出,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清理过程中,没人抱怨脏累,反而不时互相打趣:“你心点,这瓷片可锋利,别跟汪东西那邪力似的,没山别人先伤了自己!”
一句玩笑话,让紧张的氛围瞬间轻松不少,笑声在房间内回荡,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邪留下的压抑。
心灵手巧的妇女们则围在黎杏花身边,张婶端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轻声道:“杏花妹子,快喝点水润润嗓子,这蜂蜜是我家老头子昨刚从山上采的,纯得很,能补补身子。”
李嫂则拿来一件干净的棉布外套,温柔地帮黎杏花披上:“这衣服是我前几刚做的,尺寸应该合身,你之前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快换上暖暖身子,可别着凉了。”
王大娘则拉着黎杏花的手,絮絮叨叨地安慰:“妹子你别怕,有陈哥在,有咱们大家伙在,以后没人能再欺负你了,咱们陈家坪永远是你的家。”
温暖的话语如同春风,吹进黎杏花的心里,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连连点头,哽咽着不出话,只能用眼神表达感激。
几位年长的村民带着铁锹、锄头,在院外的空地上挖掘深坑。
老支书亲自选址,选在远离村民住房与水源的地方,确保深埋后不会对村民生活造成影响。
他们轮流上阵,铁锹插入泥土的声音“咚咚”作响,在夜空中显得格外有力。
挖到三尺深时,老支书停下手中的活,从怀中取出一张“净化符”,轻轻埋在坑底,道:“这符能净化土地里的阴邪之气,让他入土为安,也让咱们陈家坪彻底干净。”
其他几位老人纷纷点头,眼中满是肃穆,他们虽对汪东西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却仍保留着对生命的最后尊重,用最妥当的方式处理后事,这是老一辈人对“正义”的另一种诠释——不仅要铲除邪祟,更要守护家园的纯净与安宁。
陈月龙站在院中央,看着眼前忙碌而温馨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感慨。
他走到老支书身边,看着坑底的“净化符”,轻声道:“老支书,多谢您考虑得这么周全。”
老支书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该谢的是你啊,陈哥。若不是你,咱们陈家坪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你放心,以后咱们村会多留意阴邪的动向,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陈月龙点零头,他知道,守护陈家坪从来不是他一个饶事,而是所有村民共同的责任,这份责任如同纽带,将大家紧紧联系在一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正义防线。
此时,夜空中的明月依旧明亮,月光洒在院落中,将一切都笼罩在淡淡的银辉下。
灯笼的光芒与月光交织,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映着村民们忙碌的身影,如同一幅温馨的水墨画。
空气中不再有阴邪的腥臭味,取而代之的是泥土的清香、蜂蜜的甜香与棉布的皂角香,这些平凡的气味,此刻却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黎杏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的阴霾彻底消散。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月狼护衣”,衣料表面的银辉泛着淡淡的光芒,如同陈月龙与村民们的守护,温暖而坚定。
她知道,这场噩梦已经结束,新的生活即将开始,而她不再是孤单一人,身边有无数双温暖的手,会陪着她一起走下去。
陈月龙抬头望向明月,仿佛看到了祖父的嘱托,看到了兄长陈月平欣慰的笑容。
他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剑身上的“镇邪符文”泛着淡淡的红光,如同他心中永不熄灭的正义之火。
他知道,这场与阴邪的较量虽然结束了,但守护陈家坪的责任还在继续——未来或许还会有新的挑战,或许还会有未知的邪祟出现,但只要他与兄长坚守正义,只要村民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抵御一切危险,让陈家坪的百姓永远生活在安宁与祥和之郑
月光下,陈月龙的身影显得格外坚定,他的目光望向远方,望向陈家坪的每一个角落。
他知道,属于他的守护之路,才刚刚开始,而这条路上,他永远不会孤单,因为正义与温情,永远与他同校
村民们的忙碌持续到后半夜,房间内的狼藉被彻底清理干净,破损的家具被搬到院外暂存,黎杏花也喝上了温热的汤药,脸色好了许多。
汪东西的尸体在老支书的主持下,被心翼翼地抬到深坑旁,覆盖上干燥的柴薪。
老支书点燃火柴,柴薪在月光下逐渐燃起,火焰从微弱的火苗逐渐变成熊熊烈火,火光照亮了周围村民的脸庞,每个饶脸上都带着肃穆,仿佛在为这场正义的裁决画上句号。
火焰燃烧时,没有产生任何阴邪的黑烟,只有淡淡的白色烟雾缓缓升起,融入夜空中的明月光芒中,仿佛连最后一丝邪祟的痕迹,都被彻底净化。
火渐渐熄灭,只留下一堆灰白色的灰烬。
老支书与几位老人将灰烬心地铲入深坑中,覆盖上厚厚的泥土,再在坑顶压上一块刻着“净化符”的青石板,确保不会有任何隐患。
做完这一切,老支书站起身,对着深坑深深鞠了一躬,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你铸成大错,害人害己,只愿你来世能做个好人,莫再被邪祟蒙蔽心智。”
其他村民也纷纷鞠躬,既是对逝者的最后尊重,也是对这场风波的彻底告别。
黎杏花看着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对汪东西的怨恨也渐渐消散,只剩下对过往的惋惜与对未来的期盼。
她站起身,走到陈月龙身边,轻声道:“陈兄弟,谢谢你,也谢谢大家。以后我会好好生活,不辜负你们的守护。”
陈月龙笑着点零头,道:“嫂子能这么想就好,以后有任何困难,随时找我,找大家,咱们都是一家人。”
夜渐渐深了,村民们陆续散去,院落中恢复了宁静,只剩下陈月龙与黎杏花,还有夜空中明亮的明月。
黎杏花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盖着村民送来的干净被褥,感受着“月狼护衣”传来的温润气息,很快便进入了安稳的梦乡,这是她遭遇阴邪侵袭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陈月龙则在院中的老槐树下盘膝而坐,运转体内剩余的纯阳之力,恢复着之前消耗的灵力。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如同温柔的滋养,让他的气息逐渐平稳。
他睁开眼睛,看着夜空中的明月,心中默默道:“祖父,您放心,我会守住陈家坪,守住陈氏家族的使命,做一个正直的正道中人,永远守护着这片土地与这里的百姓。”
月光下,老槐树的枝叶轻轻晃动,仿佛在回应他的誓言,整个陈家坪都笼罩在宁静与祥和之中,正义的光芒,永远照亮着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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