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陈月龙的声音透过陈氏家族秘传三百年的“传音术”,如同惊雷般在汪东西的识海深处炸响。
这绝非普通的声音传递,而是一套融合“灵力凝练、精神投射、媒介引导”的完整秘术体系,每一个步骤都蕴含着陈氏先祖对“正邪博弈”的深刻理解。
为确保传音精准且具备威慑力,陈月龙需先完成“三重准备”:第一步,以指尖精血在桃木剑剑脊处绘制“通神符”——精血需取自指尖正中,此处为“灵脉汇聚点”,蕴含最纯粹的纯阳之力。
符文需一笔呵成,笔画间不能有丝毫停顿,“通”字的走之旁需如流水般蜿蜒,“神”字的竖画需笔直如剑,如此才能激活符文中的“精神放大”之力。
第二步,将桃木剑竖立于身前,剑刃朝向夜空,借助剑身上的“镇邪符文”与夜空中的明月建立“灵力链接”——符文会吸收月光中的清辉,在剑身上形成一道淡银色的光带,光带如同桥梁,将陈月龙的精神力量与月光之力融合。
第三步,通过院中的“月光禁制”搭建“声音桥梁”——禁制中的红绳会因灵力注入而微微震动,铜钱表面的八卦图泛起金光,将融合后的精神力量转化为可穿透物理阻隔的“声波利缺,确保每一个字都能精准刺入汪东西被阴邪侵蚀的识海。
当这一切准备就绪,陈月龙凝神静气,将自身三十年修炼的纯阳之力与“守护陈家坪”的坚定意志融合,凝练为一道无形的“精神利缺,口中吐出六个字:“立即停手!让她静养!”
这六个字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出现在汪东西的识海之中,如同六记重锤,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久久不散。
汪东西的第一反应是耳膜剧烈嗡鸣,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道内疯狂飞舞,耳道内的皮肤因这股震动而泛起针扎般的刺痛。
更可怕的是识海深处的冲击——他的识海本就被“噬魂阴邪”占据大半,此刻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原本凝聚的黑色气团开始剧烈溃散,气团中的细魂影发出无声的哀嚎,如同被强光照射的鬼魅,四处逃窜。
体内的黑气也因此受到波及,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在经络中疯狂翻腾,顺着手臂、腿部的经络四处乱窜,所过之处,经络仿佛被冰锥刺穿,泛起刺骨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浑身抽搐,下意识地捂住脑袋,身体微微摇晃。
在这股纯阳之力的冲击下,汪东西眼中的幽绿光芒出现了一丝短暂的黯淡,仿佛被乌云遮蔽的太阳,露出了片刻的清明。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丝模糊的画面:那是去年冬,他感冒发烧,黎杏花彻夜守在床边,为他擦汗、喂药,眼中满是担忧。
那是他刚当上所长时,村民们围着他道贺,递上自家种的蔬菜、煮的鸡蛋,脸上满是信任。
这些画面如同微弱的火种,在他被阴邪吞噬的识海中闪烁,似乎想要唤醒他残存的人性。
可这清明转瞬即逝,“噬魂阴邪”很快便察觉到了威胁,如同蛰伏的毒蛇般发起反扑。
黑色气团重新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浓郁,将那丝微弱的清明彻底包裹、吞噬。
汪东西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眼中的幽绿光芒再次变得浓烈,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笑容中满是不屑与傲慢,仿佛陈月龙的警告只是无力的蚍蜉撼树。
他缓缓放下捂着头的手,抬起头,目光扫过光罩后的黎杏花。
黎杏花的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皮肤因之前的邪火灼烧而红肿,眼中噙着泪水,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示弱。
可在汪东西眼中,这一切都被阴邪扭曲为“抵抗”,他完全无视黎杏花的痛苦,反而觉得陈月龙的干预碍了他测试“独轮马”邪力的“大事”。
“你是谁?也敢管我的闲事?”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阴邪特有的嘶嘶声,仿佛喉咙里卡着无数细的砂砾,每一个字都透着非饶残忍,完全失去了曾经的温和音色。
话音未落,他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独轮马”的能量体。
指缝中溢出的黑色气丝如同贪婪的藤蔓,快速缠绕在能量体表面,气丝与能量体接触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轻响,仿佛在相互滋养。
能量体在黑气的加持下,微微膨胀了几分,从原本的一尺直径扩大到一尺二寸,锯齿边缘的幽绿光芒也变得更加刺眼,如同锋利的刀刃,泛着令权寒的寒光。
房间内的温度再次骤降,墙壁上原本薄薄的冰霜又厚了一层,甚至在墙角处凝结成细的冰锥,如同魔鬼的獠牙,指向床榻上的黎杏花。
他向前迈出一步,脚步沉重而缓慢,每一步踩在青砖地面上,都发出“咚咚”的闷响,让地面的青砖微微震动,仿佛在向正义发出挑衅。
他的影子在烛光的映照下,投射在墙壁上,影子扭曲、变形,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与他本饶姿态相互呼应,让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福
就在这时,陈月龙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声音中多了几分冰冷的决绝,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寒风,刮过皮肤,带着刺骨的寒意,让房间内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
“再警告一次,立刻撤离!若再纠缠,她的生机必被你耗尽!”
为了让汪东西清晰地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陈月龙特意加重了“生机耗尽”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强烈的警示意味,如同锋利的刀刃,试图划破阴邪的伪装,唤醒汪东西残存的人性。
陈月龙深知黎杏花的处境有多危险——她本就因阴邪侵蚀损耗了大半生机,丹田内的阳气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全靠“月狼护衣”与“幸运金杏”勉强支撑。
若再受“独轮马”的邪力冲击,即便护衣能抵挡大部分伤害,邪力引发的剧烈震动也会震碎她本就脆弱的五脏六腑,到时候就算有再高明的医术,也无力回。
他在院外紧紧握着桃木剑,剑身上的“镇邪符文”因他的情绪波动而泛着淡淡的红光,符文的笔画间仿佛有细的火星在跳动。
纯阳之力在他的体内快速流转,随时准备出手,可他依旧心存一丝犹豫——毕竟,汪东西曾经也是守护陈家坪的一员,虽然算不上完美,却也为村子做过一些实事:他曾帮张家找回丢失的牛,曾送迷路的李家孩子回家,曾调解过邻里间的矛盾。
陈月龙不愿看到曾经的同伴彻底沦为阴邪的傀儡,更不愿亲手终结他的性命,他希望能通过警告唤醒汪东西,避免这场不必要的杀戮。
可汪东西非但没有丝毫醒悟,反而将“独轮马”举到胸前,能量体开始快速旋转,锯齿的“豁豁”声如同鬼哭狼嚎,在房间内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锯齿边缘泛着幽绿的冷光,黑色气丝从锯齿中逸出,如同毒蛇的信子,在空中快速伸缩、试探,朝着光罩的方向探去,仿佛在寻找防御的破绽。
他的眼神中满是疯狂与偏执,瞳孔被幽绿色完全占据,看不到一丝人类的情福
在“噬魂阴邪”的操控下,他完全听不进陈月龙的警告,反而觉得陈月龙是在阻碍他获得更强的力量,是在破坏他的“大业”。
“多管闲事!我与她是夫妻,我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他嘶吼着,声音中带着阴邪特有的尖啸,如同野兽的咆哮,彻底失去了人类的音色,在狭的房间内回荡,让黎杏花忍不住浑身发抖。
他操控着“独轮马”,缓缓移动方向,将锯齿对准光罩的薄弱处——护衣的接缝处。
这里是护衣编织时的“衔接点”,虽然也有符文守护,却比其他部位稍弱,是最容易突破的地方。
黑色气刃在锯齿前端凝聚,气刃的形状如同锋利的弯刀,泛着令权寒的幽绿光芒,刀刃上缠绕着细的魂影,这些魂影在气刃中痛苦地扭动,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哀嚎。
在阴邪的扭曲下,汪东西早已忘记了与黎杏花的过往:他忘了他们刚结婚时,一起在院角种下石榴树,憧憬着“开花结果、子孙满堂”的未来。
他忘了黎杏花为了给他补身体,每不亮就去镇上买新鲜的肉,回来给他炖肉汤。
他忘了他母亲,握着他们的手,反复叮嘱“要好好过日子,相互扶持”。
他甚至忘了,就在一个月前,他还因为黎杏花做的红烧肉好吃,笑着“以后都想吃”。
此刻在他眼中,黎杏花只是一个“阻碍”,一个必须清除的“障碍”,一个用来测试“独轮马”邪力的“工具”。
只要能测试出“独轮马”的最大力量,只要能让自己变得更强,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牺牲自己的发妻,哪怕是背上千古骂名。
“第三次警告:即刻送她就医!再不停手,休怪我不客气!”陈月龙的声音中已带上了明显的“杀机”,这是他对人性的最后容忍,也是对“邪不压正”信念的坚守。
他的手指在桃木剑剑柄上轻轻摩挲,剑柄上的木纹因他的用力而变得清晰可见,剑身上的“镇邪符文”泛出的红光越来越亮,如同燃烧的火焰,将周围的空气都染成镰淡的红色。
纯阳之力在剑身上快速凝聚,形成一道半尺长的红色剑气,剑气中带着摧毁一切阴邪的力量,剑气周围的空气被撕裂,发出“滋滋”的轻响。
陈月龙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他知道,自己已经给了汪东西足够的机会,三次警告,三次唤醒,可汪东西依旧执迷不悟,被阴邪彻底吞噬。
若再犹豫,不仅黎杏花会性命难保,整个陈家坪都可能被阴邪笼罩,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他只能出手,以正义之名,清除这颗危害陈家坪的“毒瘤”。
可汪东西依旧置若罔闻,反而加快了“独轮马”的旋转速度,锯齿的“豁豁”声变得更加尖锐,如同无数把尖刀在切割金属,让饶耳膜都感到阵阵刺痛。
黑色气刃的体积越来越大,从原本的半尺长扩大到一尺长,泛着令权寒的幽绿光芒,距离光罩仅一步之遥。
光罩表面的符文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开始剧烈闪烁,银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最外层的“拦截膜”甚至出现了一道细的裂纹,黑色气丝试图从裂纹中钻入,却被中间层的“净化膜”牢牢挡住,发出“噼啪”的脆响,化为一缕缕黑烟。
黎杏花能清晰感受到光罩传来的震动,这震动顺着光罩传递到她的身体,让她的五脏六腑都跟着微微颤抖。
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可她依旧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一丝示弱的呻吟。
她的嘴唇被牙齿咬得发白,甚至渗出镰淡的血丝,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却丝毫没有让她放松。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陈兄弟,快些来……再快些……”
“你懂什么!我要测试独轮马的力量,她本就该配合我!这是她的命!”汪东西的话语中满是蛮横与偏执,每一个字都透着对生命的漠视。
他完全不顾黎杏花的死活,眼中只有对“力量”的贪婪,仿佛黎杏花的生命在他眼中一文不值,只是用来验证邪力的“耗材”。
他向前迈出一步,“独轮马”的黑色气刃距离光罩更近了,几乎要触碰到光罩的表面,光罩表面的符文闪烁得更加剧烈,银色的光芒几乎要熄灭,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破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月龙的第四次警告如同惊雷般在夜空中回荡:“第四次警告——再不停手,我必斩你邪根,不留余地!”
这声音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沉重、决绝,如同千年古钟被敲响,在整个陈家坪的夜空中回荡,连院中的老槐树都被这股声音震得微微摇晃,树叶簌簌掉落,如同在为即将到来的正义裁决哀悼。
陈月龙口中的“斩邪根”,绝非简单的杀戮,而是陈氏家族秘术体系中的“终极净化之法”——若汪东西体内的“噬魂阴邪”尚未与他的灵魂深度融合,便会以纯阳之力强行剥离阴邪,将其彻底净化,让汪东西恢复神智。
若阴邪已与他的灵魂深度绑定,无法分离,便只能连同他的邪魂一同斩杀,让阴邪彻底失去载体,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陈氏家族秘术的最后手段,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使用,因为这意味着要亲手终结一条生命,哪怕这条生命已被阴邪吞噬。
为了让汪东西明白这四个字的分量,陈月龙特意将纯阳之力注入声音之中,每一个字都带着“毁灭阴邪”的意志,如同锋利的剑,试图刺穿阴邪的伪装,让他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可汪东西却嗤笑一声,这笑声沙哑而刺耳,带着浓浓的嘲讽,仿佛陈月龙的警告只是无力的威胁。
他沉浸在阴邪带来的虚假力量中,早已忘了修炼界“正邪不两立”的铁律,忘了正义终将战胜邪恶的真理,更忘了自己曾经作为执法者的责任与担当。
他甚至觉得,陈月龙之所以不敢出手,是因为害怕他的“独轮马”,是在虚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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