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三人沿着走廊往休息区走。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得地面反光。沈逸走在中间，外衣搭在手臂上，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操作改触福林悦走在左侧，手里捏着那张应援牌，边角已经被她无意识地揉出褶皱。陈走在右边，制服扣子重新系好，步伐比刚才稳了些。
门推开时空调的冷风扑面而来。休息室和他们离开时一样，桌上的水杯还留着半杯水，战术平板屏幕黑着，墙上的时钟指向二十三点零七分。
沈逸没坐下，而是转身把门关上，咔嗒一声落了锁。他走回桌前，按下平板电源键。屏幕亮起，画面跳转到比赛最后一波团战的回放界面。
“停一下。”他。
林悦抬头，手指顿住。陈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
沈逸用手指滑动时间轴，把画面定格在某个瞬间。他点了下屏幕：“这里，林悦，你释放群体控制技能的时候，提前了零点一秒五。”
林悦凑近，盯着那帧画面。她的角色法杖抬起的角度、能量场展开的范围都清晰可见。“我以为……再晚一点他们会察觉。”
“但他们没察觉。”沈逸语气平稳，“问题是，早了这零点一秒五，判定区域边缘刚好错过敌方治疗者的右脚位置。他多迈了半步，躲开邻一段减速效果。后面我们的输出窗口被压缩了接近半秒。”
陈也靠过来，视线落在自己的行动轨迹线上。绿色路径显示他在三秒后切入敌方侧翼。“我绕后时卡了视野，但其实可以压得更靠前两步。”他低声，“那样他们的治疗者转火会更困难，至少要多花零点八秒调整站位。”
沈逸没反驳，只是调出另一组数据图。那是三个月前一次失败团战的记录。画面上，三人阵型脱节，技能衔接出现断档，最终在倒计时四十二秒时被团灭。
“那次我们输了十七秒。”他，“今这一波，反应效率比那时快了百分之四十七。但我们现在的误差还在零点三秒以上——这个数字，够对手翻盘五次。”
房间里安静下来。空调的声音变得明显，像是某种背景节奏。
林悦慢慢坐到椅子上，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像在模拟技能释放的节奏。她看着屏幕，又像是看着记忆里的某个片段。“我之前一直觉得，只要能赢就校”她，声音轻了些，“但现在看，赢的方式也很重要。”
陈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手搭在桌沿。“我想优化我的切入判断。”他，“特别是视野交接的那段时间，能不能再压一步？哪怕只是一点点距离，也可能改变整个局面。”
沈逸合上平板，放在桌上。他没有再什么。他知道，真正的成长不是听谁了什么，而是愿意主动改什么。
林悦抬起头，看向两人。“那我也试试新的施法节奏。”她，“我可以把预加载的时间再往后推一点点，等他们完全进入判定范围再出手。”
“你可以试。”沈逸点头，“但要注意冷却衔接。如果延迟太长，可能会影响下一波压制。”
“我知道。”林悦，“我会录下来自己看。”
陈靠着椅背，仰头看了眼花板。“实话，刚打完那会儿，脑子里全是‘赢了’这两个字。”他，“现在坐下来一看回放，才发现还有这么多地方能改。”
“这就是为什么不能停。”沈逸，“今的胜利是结果，但它不是终点。它只是告诉我们，这条路走得对，但还可以更快、更准。”
林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有些发僵，那是长时间操作后的正常反应。她想起刚才在台上，观众喊她的名字，有人举着写着“灵音加油”的旗子。那一刻她几乎要哭出来。但现在，那种激动已经沉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实在的东西——她知道自己还不够好，但她知道该怎么变好。
陈活动了下手腕，发出轻微的咔响。“下次训练，我想单独跑几遍突击路线。”他，“把每个拐角的反应时间记下来。”
“可以。”沈逸，“我这边会整理出最近三次比赛的切入时机对比表，你参考一下。”
“好。”
林悦忽然笑了笑：“听你们这么一，感觉比赛刚结束，就已经在准备下一战了。”
“不是准备下一战。”沈逸纠正她，“是延续这一战。我们打了这么久，才刚刚看到一点模样。”
他完，站起身，走到窗边。玻璃映出他的影子，背后是城市的夜景。远处楼宇的灯光连成一片，像是某种无声的流动。他望着外面，没有回头。
他知道很多人会觉得，拿了冠军就该庆祝，该放松。可他清楚，他们是从没人看好走到这里的。如果现在松手，之前所有努力都会变成一场热闹。他不想让它只是热闹。
林悦站起身，走到他旁边。陈也跟了过来，三人并排站着，看着窗外。
“那就别停下。”陈。
“嗯。”林悦轻声应道。
沈逸没再话。他抬起手，轻轻碰了下战术平板的电源键，屏幕熄灭，映出三个人模糊的轮廓。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鸣。桌上水杯的边缘凝了一圈水珠，缓缓滑落，在桌面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
林悦看着那个水痕，忽然开口：“其实……我们已经赢了，是不是也算到头了？”
这句话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
沈逸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屏幕上那三个模糊的人影，过了几秒，才：“上次我们在新手村被人追着打，连技能都放不明白。后来能打出这些配合，是因为每次失败我们都复盘，改走位，调顺序，一遍遍试。今这一战，是我们过去三个月打了四百多场训练赛的结果。”
他转过身，拿起外衣，重新穿上。“误差还在零点三秒以上。”他，“够别人翻盘五次。”
陈点点头，坐回椅子。“我想优化我的切入判断。”他又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想法。
林悦看着两人，慢慢点头：“那我也试试新的施法节奏。”
沈逸走到桌边，手指划过平板边缘。他没有打开它，只是把它往中间推了推，让三人都能看见。
“我们练得够多。”他，“但还不够。”
休息室的灯一直亮着。外面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指示牌闪着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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