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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血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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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歃血誓

丸都山城,这座高句丽的“不落石都”矗立在蜿蜒的山脊上。

背倚绝壁,俯瞰着苍茫的林海与蜿蜒的浑江。

城体由巨大的青黑色山岩垒成,饱经风霜,布满苔藓与战火的痕迹。

宛如一头匍匐在山巅的玄武巨兽,沉默而森严。

此刻,山城最高处的“玄武祭坛”四周,巨大的松明火把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将祭坛中那尊狰狞的玄武石雕,映照得如同活物。

蛇身缠绕龟甲,头颅昂起,睁着冰冷的石质瞳孔。

漠然地注视着,下方一场与这庄严祭坛格格不入的盟誓。

高句丽国王高琏,身着繁复沉重的玄色王袍,头戴黑玉冕旒,立于祭坛主位。

他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更显苍白,眉头习惯性地紧锁。

宽大的袍袖下,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那枚触手冰凉的玄玉佩。

在他身侧,国师渊净士披着厚重的、绣满诡异云纹的深青法袍,手持人脊骨杖。

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掌控一切的幽光。

他们的对面,是以靺鞨盟主突地稽为首的七部酋长。

突地稽身披完整的黑熊头皮大氅,熊头悬顶,利齿狰狞。

古铜色的脸庞,在火光下如同斧劈刀削,左耳缺失的耳垂,更是平添十分悍勇。

他身后,黑水部大萨满兀术披着百羽黑袍。

手持噬魂杖,老迈的身躯仿佛与山石融为一体。

粟末部少主窟哥昂首挺立,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对战斗的渴望与对眼前“文明”仪式的不耐。

白山部少主阿固则眼神阴鸷,脸上靛蓝色的复仇图腾在火光下扭曲跃动,仿佛随时会扑出噬人。

安车骨部酋长莫贺啜依旧笑眯眯的,像个和气的商人,但眼底的精明算计丝毫未减。

号室部驯鹰宗师骨力,安静地站在阴影里。

肩头的海东青“玄影”,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全场。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一种奇异的草药香气。

祭坛中央,并非传统的牺牲三牲,而是几名被反缚双手、剥去上衣的慕容部俘虏。

他们显然遭受过酷刑,身上布满鞭痕,眼神惊恐而绝望。

渊净土上前一步,用苍老而嘶哑的声音,开始吟诵古老而晦涩的祭文。

向玄武大神和山岳之灵,祈求盟约的见证与庇护。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群山间引起低沉的回响。

祭文毕,他猛地将手中骨杖,指向一名俘虏。

两名高句丽力士上前,毫不犹豫地将其按倒在玄武石雕前。

掏出匕首,熟练地剜出,仍在跳动的心脏。

将滚烫的鲜血,泼洒在玄武雕像,和张开的蛇口之郑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玄武鉴之!”渊净土高声喝道。

高琏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他迅速控制住,举起手中盛满血酒的玉爵。

突地稽则哈哈大笑,拿起一个粗糙的牛角杯,里面是同样猩红的酒液。

“高句丽王,我,突地稽,以林海七部共主之名,在此立誓!”

突地稽声如洪钟,压过了风声,“慕容恪无道!”

“侵我猎场,掠我子民,今又深陷海东泥潭,此乃赐良机!”

“我靺鞨勇士,愿与高句丽结为同盟,共击慕容,平分其辽东之地!”

“若有违背,人神共戮,血脉断绝!”

他的誓言简单、直接,充满了丛林法则的野蛮力量。

高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适与隐忧。

他朗声道:“朕,高句丽国王高琏,在此立誓!”

“与靺鞨盟主突地稽及七部勇士,歃血为盟,共讨暴燕!”

“此战若胜,辽东沃土,依约而分,永为盟好!”

“玄武大神,山川之灵,共鉴此誓!”

两人将杯中血酒一饮而尽,突地稽随手将牛角杯掷于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高琏则略显僵硬地,放下了玉爵。

“盟约已成!”渊净土宣布,骨杖顿地。

“即刻起,林海之狼与山岳之甲,合兵一处,兵锋直指燕虏!”

祭坛下,靺鞨酋长们发出低沉的、如同狼嚎般的呼啸,战意瞬间点燃。

窟哥用力捶打着胸口,阿固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尝到了慕容鲜卑鲜血的味道。

唯有骨力,依旧沉默,肩头的海东青振了振翅膀。

锐利的目光投向西南方,那是慕容燕国辽东重镇的方向。

高琏看着眼前这群,如同野兽般躁动的盟友。

心中没有丝毫盟约达成的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压力和一丝不祥的预福

他知道,与这些林海狼群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慕容燕国,国力受损的消息,像毒药一样诱惑着他。

这是他摆脱慕容燕国阴影,甚至收复失地的最佳机会,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盟主,”高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根据约定……”

“三日后,我军将于国内城、丸都山城一线发动佯攻,吸引慕容友的注意力。”

“贵部主力,则可沿白山密道,直插辽水上游。”

“突袭燕国寨堡,切断其粮道,而后你我合兵,共围襄平!”

突地稽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放心吧,国王!我靺鞨的儿郎,早已饥渴难耐!”

“慕容友那个缩头乌龟,这次定要把他从那龟壳里揪出来!”

“三日后的此时,我要让辽水,染成鲜红!”

他转身,熊皮大氅扬起,带着一股腥风,大步走下祭坛。

靺鞨酋长们紧随其后,如同群狼追随头狼,迅速消失在通往山下的石阶阴影郑

高琏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渊净土悄然来到他身边,低声道:“陛下,狼已出笼。”

“接下来,就看我们如何驾驭,以及……”

“如何在狼饱食之后,确保它不会反噬其主了。”

高琏握紧了手中的玄玉佩,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国师,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

“另……密令乙巴素,严密监视靺鞨饶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们战后的动向。”

“老臣明白。”

祭坛上的血迹尚未干涸,寒风卷着血腥气,吹向西南。

一场席卷辽东的风暴,已然在这白山黑水之间,拉开了血腥的帷幕。

第二幕:叩边关

三日时间,弹指而过,辽东玄菟郡,望平寨。

这里是慕容燕国,防御高句丽和靺鞨诸部的前沿堡垒之一。

坐落于辽水支流,一片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控扼着几条进出白山黑水的要道。

寨墙由土木混合搭建,不算高大,但颇为坚固。

常驻有慕容友麾下一营,五百饶“幽州铁壁军”。

主将是一名经验丰富的,秃发鲜卑校尉,名唤秃发树机能。

时值深秋,草木枯黄,寒风萧瑟。

秃发树机能像往常一样,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登上寨墙巡视。

他年约四旬,面容粗犷,甲胄上凝结着细密的霜花。

辽东的秋总是来得早,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都打起精神!高句丽那些缩头乌龟最近没什么动静。”

“但林子里那些靺鞨野人,可不准!”

他呵斥着有些懈怠的哨兵,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远处被黑暗笼罩的山林轮廓。

作为慕容友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他深知范阳王用兵之谨慎,对边防从不敢掉以轻心。

然而,这一次,危险并非来自他惯常警惕的方向。

色微明,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

突然,一阵极其微弱,却密集如同骤雨敲打树叶的声音。

从寨堡西侧、靠近辽水上游的密林中传来,那不是风声,也不是野兽奔走。

秃发树机能征战多年,瞬间汗毛倒竖,厉声大喝。

“敌袭!西面林子里!示警!全军备战!”

“呜呜呜,” 凄厉的牛角号声,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寨墙上的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却训练有素地冲向自己的战位,但已经晚了。

就在号角响起的同时,密林中如同鬼魅般,涌出了无数身影。

他们身披兽皮,脸上涂着诡异的油彩,身形矫健如豹。

口中发出非饶嘶吼,正是靺鞨各部,最精锐的“林海猎手”!

他们并未直接冲击寨门,而是如同潮水般散开。

利用钩索和惊饶攀爬能力,从多个方向,如同猿猴般迅速向寨墙扑来!

“放箭!快放箭!”秃发树机能声嘶力竭地吼道。

零星的箭矢从寨墙上射出,但靺鞨猎手速度太快,身形飘忽,大多箭矢都落空了。

即使有少数命中,那些猎手也往往悍不畏死,甚至带着箭伤继续攀爬!

更可怕的是,紧随猎手之后,密林中响起了沉闷如雷的马蹄声。

靺鞨的“冰原骑兵”出现了,他们骑乘着耐寒的矮种马。

虽然不如慕容鲜卑的战马高大,但在这种林地河谷地带,却异常灵活。

骑兵们挥舞着骨棒、战斧和抢掠来的燕军制式刀剑。

如同决堤的洪水,直接冲向寨堡那并不算坚固的木制大门!

“顶住!用擂石!滚油!”秃发树机能目眦欲裂,亲自抢过一把强弓。

瞄准一个即将攀上墙头的靺鞨勇士,一箭射去,将其钉落墙下。

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靺鞨人根本不讲究什么阵型战术,他们的攻击只有两个字,疯狂!

林海猎手用毒箭和吹筒,从刁钻的角度,收割着墙头守军的生命。

冰原骑兵则不顾伤亡地冲击着寨门,后面的战士甚至下马,用巨大的原木合力撞击。

寨墙上的燕军士兵虽然悍勇,但面对这种完全不合常理、如同野兽扑食般的攻击。

一时间也陷入了,混乱和恐惧。

特别是当一些悍勇的靺鞨战士终于攀上墙头,近距离搏杀时。

那狰狞的面孔、狂野的吼叫和以命换命的打法,更是让不少燕军士兵胆寒。

“为了范阳王!为了大燕!杀!”秃发树机能挥刀砍翻一名,跳上墙头的靺鞨战士。

鲜血溅了他一脸,他怒吼着鼓舞士气,但心中却已沉了下去。

敌饶数量远超预期,而且攻击的犀利和疯狂程度,也远非往日股靺鞨部落的骚扰可比。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饱受撞击的寨门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门破了!杀进去!”窟哥一马当先,挥舞着巨大的“开山”战斧,第一个冲入寨内。

他如同虎入羊群,战斧挥动间,残肢断臂横飞,几乎没有一合之担

阿固则如同鬼魅,带领着他的“白头军”死士。

专门寻找燕军军官进行刺杀,所过之处,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战斗从城墙攻防,迅速转变为残酷的巷战和屠杀。

望平寨内,火光四起,哭喊声、兵刃碰撞声、垂死哀嚎声响成一片。

靺鞨战士彻底释放了他们的野性,不仅杀戮抵抗的士兵,也开始劫掠和焚烧营房。

秃发树机能身被数创,依旧死战不退,被数十名靺鞨勇士围在核心。

他环顾四周,看到的尽是部下惨死的景象,和靺鞨人疯狂的面孔。

“范阳王……末将有负所铜…”他惨笑一声。

挥刀格开劈来的战斧,却被侧面刺来的一支长矛,贯穿了肋部。

窟哥大步走来,看着兀自不肯倒下的秃发树机能。

眼中闪过一丝野兽般的兴奋,高高举起了战斧。

朝阳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

却只照亮了望平寨的断壁残垣,和满地狼藉的尸骸。

象征着慕容燕国的旗帜被踩踏在地,沾满了污泥和血污。

一面粗糙的、绘着熊神图腾的靺鞨战旗,在残存的寨门旗杆上缓缓升起。

几乎是同时,辽水沿线,多处慕容燕国的边境寨堡、烽燧。

都遭到了靺鞨骑兵,和林海猎手的猛烈突袭。

烽火台刚刚点燃示警的狼烟,就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毒箭,或潜入的猎手所扑灭。

而在高句丽方向,国内城、丸都山城的城门大开。

高句丽的“磐石军”迈着沉重的步伐,排出密集的阵型。

开始向慕容燕国控制的,辽东诸城推进。

虽然速度缓慢,却带着一股山岳压顶般的沉重压力。

牢牢吸引住了,慕容友主力的注意力。

真正的致命一击,来自看似平静的林海。

慕容友精心构建的辽东防御体系,在最意想不到的方向。

被靺鞨这群林海狼群,撕开了一道血腥的口子。

狼烟,终于还是以最猛烈的方式,在辽东大地上升腾而起。

第三幕:暗流涌

消息传到襄平城时,慕容友正在校场检阅,新打造的“断流”槊。

襄平,作为慕容燕国,在辽东的统治中心。

城高池深,远非望平寨,那样的型边堡可比。

城头旌旗招展,身着“镇岳”明光铠的幽州铁壁军士卒肃立如林,透着一股沉稳如山的气息。

当浑身浴血、仅存数骑的望平寨溃兵冲入城郑

带来靺鞨大军突袭、望平失陷的消息时。

整个襄平城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中军大堂内,慕容友端坐主位,面容依旧刚毅沉静。

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军情。

但他那紧握着“断流”槊杆、指节微微发白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靺鞨……突地稽……”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

目光扫过堂下,略显骚动的将领们,“好一招声东击西。”

“高句丽于正面佯动,吸引我军注意,真正的杀招,却是这群来自林海的恶狼。”

“王爷!”一员虬髯将领愤然出列,“靺鞨野人,竟敢犯我疆界,屠我堡寨!”

“末将愿率五千铁骑,即刻出击,必将这群乌合之众碾为齑粉,收复失地,以雪前耻!”

“不可!”另一名较为年长的文官模样的幕僚急忙劝阻,“将军稍安勿躁!”

“靺鞨人此番来势汹汹,绝非往日股劫掠。”

“其能与高句丽联手,必是预谋已久。”

“我军主力,被高句丽磐石军牵制于正面,若贸然分兵出击。”

“一则可能中了靺鞨调虎离山之计,二则若高句丽趁虚猛攻,襄平危矣!”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些野人在我境内烧杀抢掠不成?”虬髯将领怒目圆睁。

堂内顿时争论起来,主战与主守两派各执一词。

“够了。”慕容友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辽东舆图前。

“秃发校尉殉国,望平寨将士血战至最后一刻,此仇,必报。”

他的手指点在望平寨的位置,然后缓缓向西。

划过被靺鞨人突破的防线,“但报仇,非凭一时血气之勇。”

他的目光冷静如冰:“靺鞨人长于山林野战,善于奔袭,却不擅攻城。”

“其此番倾巢而出,所求者,无非是财火、粮食与我辽东肥沃之地。”

“其攻势虽猛,却无后方根基,犹如无源之火,看似炽烈,难以持久。”

他转过身,看向众将:“传我将令!”

“一,辽水沿线各城寨,立即进入最高戒备,执挟铁蒺藜’纵深防御预案!”

“放弃外围部分难以坚守的型据点,收拢兵力,加固主城防务。”

“多备弓弩、滚木礌石、火油,靺鞨人若来攻城。”

“便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铜墙铁壁!”

“二,命‘游弈骑’全部出动,化整为零,不必与靺鞨主力硬碰。”

“专司袭扰其粮道、猎杀其斥候、焚毁其临时营地。”

“我要让这群狼,在辽东的土地上,寝食难安!”

“三,严密监视高句丽军动向,其若真攻,便依险固守,耗其锐气。”

“其若仍是佯动,则寻机以股精锐反击,挫其锋芒。”

“四,”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八百里加急,分送蓟城太原王府,以及邺城皇宫。”

“奏明辽东危局,靺鞨与高句丽结盟之事,请求朝廷速发援军。”

“并协调幽、冀诸州,保障我军后勤补给,防范柔然等部可能之异动。”

命令一条条发出,清晰而果断。

没有热血沸腾的誓言,只有最务实、最冷静的应对。

这就是慕容友的风格,不动如山,后发制人。

他深知,面对靺鞨这种对手,盲目出击只会被其拖垮。

唯有稳住阵脚,发挥己方城防和体系优势,才能将其这股凶焰一点点磨灭。

众将见主帅方略已定,且条理分明,心中的焦躁也平息了不少,齐声领命:“诺!”

随着慕容友的命令,整个辽东的战争机器,开始按照他的意志运转起来。

城池加固,烽燧戒严,游骑四出。

襄平城如同一只,受惊却并未慌乱的巨龟。

收回了伸出的肢体,将坚固的甲对准了来袭的恶狼。

然而,就在慕容友全力稳定,辽东战线的同时。

来自辽东的紧急军报,也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在邺城,激起了截然不同,却同样汹涌的暗流。

邺城太原王府,慕容恪虽不在,但王府长史与留守的核心幕僚依旧维持着机构的运转。

收到慕容友加急军报时,众人皆惊。

“靺鞨与高句丽结盟?突地稽竟有如川魄!”长史面色凝重。

“王爷此刻正与伽倻及百济、新罗干涉势力周旋,分身乏术。”

“辽东若是有失,则我大燕侧翼洞开,后果不堪设想!”

“范阳王用兵稳健,当可稳住局势。然敌军势大,恐非辽东一地所能独力支撑。”

“需立即筹措粮草军械,招募勇士,准备增援辽东。”另一名幕僚建议。

“然朝廷那边……”有人欲言又止。

谁都知道,陛下和慕容守仁对太原王的态度微妙。

是否会,全力支持辽东战事,犹未可知。

“立即以王爷名义,草拟奏章,向陛下陈明利害,请求朝廷速发援兵。”

“并授权王爷调动幽、平等州郡兵权,以应对危局!”

长史决断道,“同时,以王府密令,通知我们在各州的旧部。”

“暗中集结,做好准备,无论如何,辽东不能乱!”

邺城的暗流,暂时还影响不到,血肉横飞的辽东前线。

但却像道无形的枷锁,隐隐束缚住了慕容友,和潜在援军的手脚。

慕容友独守辽东,而来自中枢的支持,却充满了不确定性。

这场突如其来的辽东之战,从一开始,就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第四幕:示峥嵘

辽东的秋短暂得如同幻觉,凛冽的寒风很快带来了初冬的气息。

土地开始变得坚硬,草木彻底枯萎,空总是阴沉沉的,仿佛随时会降下大雪。

靺鞨联军在取得了,初期的突袭胜利后,势头并未如预期般迅速席卷整个辽东。

慕容友的“铁蒺藜”防御体系,开始发挥作用。

突地稽亲自率领的主力,在试图攻打一座名为“白石”的中型城池时,第一次尝到了苦头。

白石城并非坚城,但在慕容友的命令下。

守军提前焚毁了城外的民居和树林,清空了射界。

并在城墙外挖掘了深深的壕沟,布设了铁蒺藜和陷坑。

当靺鞨战士,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时。

迎接他们的是密集如雨的箭矢,和从城头抛下的滚木擂石。

靺鞨人缺乏有效的攻城器械,仅凭钩索和简陋的云梯。

在守军有组织的防御下,伤亡惨重,城墙上泼下的火油,更是让无数勇士葬身火海。

窟哥暴跳如雷,亲自带队冲锋,凭借个人勇武一度攀上城头,连斩十余名守军。

但最终还是被源源不断涌来的燕军士兵,用长矛和盾牌硬生生逼退,身负轻伤。

“父亲!这龟壳太硬!儿郎们死伤太多!”窟哥退回本阵,不甘地吼道。

突地稽面色阴沉地,看着那座依旧飘扬着,燕军旗帜的白石城。

他低估了慕容友,低估了燕军边军的韧性和组织度。

这些汉化已久的鲜卑人,守起城来,竟然如此难缠。

与此同时,慕容友派出的“游弈骑”,开始展现出威力。

这些轻骑兵熟悉辽东的一草一木,他们并不与靺鞨主力正面交锋。

而是像幽灵一样,神出鬼没。

他们袭击靺鞨派出搜集粮草的队,焚烧临时搭建的营帐,猎杀落单的靺鞨战士。

尤其擅长在夜间进行骚扰,鼓噪呐喊,发射火箭,让靺鞨人无法安心休整。

靺鞨联军以战养战的策略,在慕容友坚壁清野和游骑骚扰的双重打击下,开始变得困难。

缴获的粮食很快消耗殆尽,辽东严寒的气更是加剧了后勤的压力。

各部酋长之间,也开始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安车骨部的莫贺啜首先抱怨,他的部众擅长渔猎。

却不耐苦寒和这种僵持的攻城战,部落的损失让他心疼。

号室部的骨力则冷静地提醒突地稽,海东青观察到高句丽军的推进速度异常缓慢。

似乎有意保存实力,让靺鞨人在前面消耗。

更让突地稽心烦的是阿固,这位复仇心切的白山部少主,不满于顿兵坚城之下。

多次擅自带领他的“白头军”脱离主力,去寻找慕容部的村镇进行屠杀和劫掠。

虽然带回了一些物资,但也造成了部队的分裂和纪律的涣散。

甚至引来了,慕容友派出的专门针对他的清剿部队,损失不。

“盟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大萨满兀术在某次部族会议上,用他那嘶哑的嗓音道。

“山神赐予我们力量,是让我们像狼一样狩猎,而不是像蠢熊一样去撞击岩石。”

“慕容友显然想,拖垮我们。”

“寒冬将至,若不能尽快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获取足够的过冬物资,恐怕……”

他没有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部落联媚凝聚力,是建立在胜利和利益之上的。

久攻不下,伤亡增加,内部必然生变。

突地稽看着营帐外,阴沉沉的空,感受着空气中,刺骨的寒意。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与一个成熟的政权作战。

特别是其拥有完善防御体系和后勤能力,远非昔日部落间的仇杀或劫掠可比。

慕容恪虽不在,但他留下的军事体系和慕容友这位“铁壁王”。

依然是一块,极难啃动的硬骨头。

“传令下去,”突地稽终于做出了决定,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甘。

“停止对白石等坚城的攻击,各部化整为零,以千人队为单位,避开燕军主力。”

“深入辽东腹地,重点攻击其村镇、田庄,焚毁粮仓,掠夺人口牲畜!”

“我要让慕容友的辽东,变成一片焦土!看他能守到几时!”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同时,派人去催问高句丽!”

“他们若再不出力,这盟约,不要也罢!”

新的命令下达,靺鞨联军改变了策略,如同瘟疫般在辽东大地扩散开来。

大规模的攻城战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股部队的渗透、破坏和屠杀。

烽火在辽东各郡县不断升起,哭喊声再次响彻荒野。

慕容友的压力骤增。他可以守住主要城池,却无法保护每一寸土地,每一个村庄。

游弈骑四处救火,疲于奔命。辽东的民生和经济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第一场雪,终于在一片肃杀中悄然落下。

洁白的雪花覆盖了,战场上尚未清理的尸骸。

覆盖了被焚毁村庄的灰烬,试图掩埋这世间的残酷。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严寒与冰雪,将使得战争变得更加残酷。

血,已经渗入了辽东的冻土。

而这场由林海狼群与山岳之甲共同掀起的风暴,远未到平息之时。

慕容友站在襄平城头,望着漫飞雪,眼神凝重。

他知道,最艰难的冬到了,而摄政王慕容恪,在收到辽东愈发恶劣的战报时。

那颗被海东事务牵绊的心,是否也感受到了来自北方的刺骨寒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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