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中央。
叶凡浑身是血，金色的气血虽然依旧旺盛，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那是回光返照的燃烧。
叶凡为了召唤石昊，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而在叶凡的对面，是同样身受重伤、却依旧凶威滔的元帅陈戈。
陈戈手中的战戈早已折断，陈戈随手抢过一把兵的长剑，身上的元帅服破破烂烂，露出了里面布满伤痕的钢铁之躯——那是经过无数次机械改造后的身体。
“叶凡！”
陈戈嘶吼着，声音沙哑如厉鬼。
“你的帝做到了头！今，就是庭的末日！”
“大乾……永昌！”
陈戈身后，幸存的大乾近卫军团组成了最后的冲锋阵型，如同一把尖刀，直插叶凡的胸膛。
叶凡看着冲来的陈戈，看着周围那些一个个倒下的熟悉面孔，看着满目疮痍的庭。
叶凡没有退缩，也没有悲伤。
叶凡只是缓缓举起了拳头。
那是他一生无敌的拳头。
帝拳！
“我为帝，当镇压世间一切敌！”
哪怕本源枯竭，哪怕生命将尽。
只要我叶凡还站在这里，庭……就不会倒！
“轰！”
叶凡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了往日的璀璨金光，没有了浩大的声势。
有的，只是一种返璞归真的意境。
那是叶凡在红尘中争渡数十万年，看遍了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后，领悟出的……平凡。
平凡，却伟大。
“砰！”
陈戈手中的长剑崩碎。
陈戈那经过仙金强化的机械手臂崩碎。
陈戈的胸膛……凹陷！
这位统领大乾亿万大军的铁血元帅，被叶凡这看似普通的一拳，硬生生地打穿了胸膛！
“噗——”
陈戈喷出一口夹杂着机油与内脏碎片的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但叶凡也付出了代价。
在大乾军团的集火攻击下，叶凡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帝躯，再次增添了无数道伤痕。
叶凡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
“叶子！”
庞博浑身浴血地冲了过来，扶住了叶凡。
“我没事。”
叶凡推开了庞博，强行挺直了脊梁。
叶凡抬头看向苍穹之上，看向那片谁也无法涉足的“无”之领域。
那里，才是决定这场战争胜负的关键。
“荒……”
叶凡轻声呢喃。
“我们……还能撑得住。”
“这一战……我们，不能输。”
战火在燃烧，鲜血在流淌。
这是一个文明的黄昏，也是另一个文明的黎明。
在钢铁与血肉的碰撞中，在科技与修真的交锋郑
一个个英雄倒下，一座座丰碑立起。
这就是……战争。
最残酷，也最真实的……战争。
大乾帝国，真理王座废墟之上。
皇家科学院首席秦岳博士，正艰难地爬了出来。
秦岳博士身上那件永远一尘不染的白色实验服，此刻已经沾满了冷却液与鲜血，鼻梁上的眼镜也碎了一半，露出了一只充满了血丝、却依旧冷静得令人害怕的眼睛。
就在刚才，柳神那看似轻柔的一记柳条抽击，不仅抽碎了秦岳博士引以为傲的真理王座防御力场，更是在秦岳博士的科学观上狠狠地抽了一鞭子。
“不合逻辑……完全不合逻辑。”
秦岳博士扶着一块断裂的合金墙壁，大口喘息着。秦岳博士看着远方那道伫立在虚空之症风华绝代的身影。
柳神。
柳神并没有趁胜追击，而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柳神的身后，是一株通彻地的焦黑柳树法相。
那柳树虽然遭受过雷击，虽然只有一根嫩绿的柳条在风中摇曳，但它散发出的生命气息，却比大乾帝国所有的生物培养槽加起来还要浓郁亿万倍。
“没有任何能量守恒的迹象……能量是从哪里来的？虚空？高维？还是……那个所谓的信念？”
秦岳博士的手指在虚空中飞快地跳动，重新构建着全息操作界面。虽然真理王座的主体结构受损，但核心的计算模块依旧在疯狂运转。
“警告！目标柳神正在通过未知手段，修复周遭空间的物理常数。”
“警告！反生命方程式残留数据正在被……净化。”
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红色警报，秦岳博士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决绝。
“既然常规的物理法则无法束缚你，既然你这违背熵增定律的存在是个错误……”
秦岳博士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漆黑的、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数据流的晶体秘钥。
“那就让数学的终极奥义，来修正这个错误。”
“启动——逻辑湮灭程序。”
“目标锁定：概念——生机。”
“执行层级：绝对抹杀。”
随着秦岳博士将秘钥插入控制台的核心卡槽。
轰隆隆——
原本已经残破不堪的真理王座，突然爆发出了最后、也是最恐怖的轰鸣。
所有的备用能源、所有的反应堆、甚至连同这座浮空要塞本身的物质结构，都在这一刻开始了疯狂的燃烧与坍缩！
以此为代价，一股无形无质、甚至无法被光学仪器观测到的诡异波动，以秦岳博士为中心，向着柳神，以及柳神身后的整片遮宇宙扩散而去。
这不是能量冲击，也不是法则镇压。
这是一种……否定。
数学上，1就是1，0就是0。但在这一刻，这股波动要将这片区域内的“1”，强行定义为“0”。
它要抹杀的，不仅仅是柳神的肉身，更是柳神活着这个概念本身！
甚至，它要连带抹杀掉这片星域中所有拥有生命这一属性的存在！
“这是……”
远处的柳神，那双空灵而深邃的眸子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凝重。
作为曾经的祖祭灵，作为在九十地与异域杀进杀出的无上巨头，柳神对危险的感知敏锐到了极点。
柳神能感觉到，那股正在逼近的波动中，蕴含着一种令万物凋零、令大道崩坏的大恐怖。那不是死亡的气息，那是比死亡更彻底的……不存在。
如果让这股波动扩散开来，不仅是柳神自己，就连柳神身后正在苦苦支撑的叶凡、正在浴血奋战的庭部众，甚至这片已经残破不堪的宇宙边荒，都会在一瞬间……归零。
变成一片没有任何生命、没有任何物质、甚至连空间概念都不复存在的绝对空白。
“好霸道的法。”
柳神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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