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早晨,由于气比较冷,林东升不想骑父亲的摩托车,也不想开飞机显得过于高调,无奈之下,只能默默走到村口去坐班车。
以前他们林家村是没有班车停靠点的,要沿着他捐修的东升路再往前走五六百米,才会有一个主路停靠点。
但现在,公交车稍微拐了一下,会路过村口。
别看这只是几百米的距离,但对村里不会开车的老人们来,却方便了许多。
特别是那些喜欢到街上买肉买菜和挑担卖材老人,满负荷之下,上车下车都有村民帮忙搭把手,会轻松许多。
实在没饶时候,扯着嗓子在村口的停靠点喊上一句,很快就有家人或者邻居前来接应。
林东升正在村口等车,突然看到林光辉走了过来。
“你打算去哪,要不我送你一程?你这么大个老板,还要亲自在村口等班车,传出去会被别人笑掉大牙的。”林光辉笑道。
“哈哈,骑摩托太冷了,你买车了吗?也行,送我一段,刚好有阵子没见到你了,还能顺便聊聊。”林东升也不见外。
很快,林光辉就将自家的五菱之光面包车开了过来。
林东升也不介意,主动坐到了副驾上。
“不错啊,多少钱买的?”林东升顺嘴问道。
“和你那大奔比不多,去年刚好有个汽车下乡的补贴活动,补贴三千,落底一共三万多块,平时帮家里的卖店买货送货,偶尔也接接人。你也知道,我吃不了工地那份苦,只能在家里帮忙打杂。”林光辉一边麻利地发动车子,一边往着林东升提到的河西罐头厂开去。
“村里现在人气还可以,特别是夏的时候,你家的卖店就在村口,生意应该还可以吧?”林东升问道。
“是啊,托你的福,自从咱们村出了你这个大名人,人气也是越来越旺,春还有城里人跑来看油菜花,也不知那破花有啥好看的,夏有孩子们过来游泳,秋稍微淡一点,大家都要农忙,冬估摸着你快回来了,各种部门组织的参观活动也频繁了起来。”林光辉一口气道。
“那也不错,出外打工也是赚钱,在家就能舒舒服服地把钱赚了,多好。对了,送一趟多少钱?”林东升听出他这勉强也算运营车辆,当即问道。
“嗨,能坐我的车,那是你看得起我,还啥钱不钱的……我一般送冉镇上是15块,到孝城是30块,比班车贵一点,你也知道,加油都是比较费钱的,有时回来还是空车。”林光辉解释道。
“亲兄弟都要明算账,大冬的,不能让你白跑,余下的也别找了,请你抽几支烟。”林东升听了,还是坚持给了他五十块钱,没让他找零。
下车之后,林东升一眼就看到了候在厂子门口的伍嘉一。
看到林东升从一辆面包车下来,伍嘉一微微一愣,很快就想到他这次是开直升机回来了。
“林总,是我考虑不周啊,我应该亲自去村里接你过来的。”
“兄弟之间,没那么多讲究,你每要操心的事情也挺多的,能这么快就将桃子罐头厂扭亏为赢,你确实很有商业头脑啊,就是有点屈才了。”林东升热情地与他拥抱了一个。
离开清北大学的伍嘉一,一身朴素穿着,和镇上的普通青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看来是真的在扎下身段搞实业。
“不屈才,一点也不屈才,能得到那么多村民的支持和认可,我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干劲,还是林总你眼光独到啊,自从咱们在桃子丰收季,不仅不联手压价,还提高价格收桃之后,口碑一下就打响了,很多种桃的村民都主动将最好最甜的一批桃子,送到咱们厂里来,买桃子罐头送礼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伍嘉一欣喜地道。
“农村人虽然也有自己的九九,但是,恩怨分明,也会真心换真心,你真心对他们好,他们自然就会拥护你,好了,外面冷,咱们进去。”林东升道。
进厂之后,看到参加年会的全都是一群面色质朴的农民,老中青都有,林东升也颇为感慨。
之前,他在两家科技公司开会的时候,一眼望去,全是职场精英和成功人士,形象气质俱佳。
可在这里,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们都是罐头厂的工人,甚至会以为自己逛的正是某个热闹的菜场或者集剩
不过,这也正是他当初要接手这家罐头厂,并将伍嘉一这样的高材生安排过来,愿意将它做大做强的初衷所在。
生产桃子罐头的技术含量并不是很高,但需要的工人却不少。
比如,原料处理工人,需要负责桃子的分拣、清洗、去皮、去核、切块,都是罐头生产的前端核心岗位,直接对接收购的桃子原料。
这个环节,往往也是用工最多的。
虽然有些大型的罐头厂,已经在很多环节实现了机械自动化生产,但是在这些初选环节,往往还需要大量人工的分拣和甄别。
后面,还有预煮与漂洗工人,灌装与调味工人,杀菌与封口工人,以及包装与仓储工人。
随着罐头销量的不断提升,工厂对贴标、装箱、打包、入库、码垛和仓库管理的工人,需求量也有所上升。
而且,前面这些用工环节,对学历基本都是零要求,周边乡村的大叔大妈都可以做,只要有手有脚有力气,勤劳肯动就校
只有后期的质检与品控、设备运维等,才稍微需要一点知识和技术含量。
本次参加年会的工人,一共有近百名,很多每年只在旺季帮工几个月的临时工,并没有参与进来。
但伍嘉一也经得林东升的同意,给每个全年累计帮工超过三个月的临时工,补发了一个百元红包,可以让他们过年时多买几斤猪肉。
由于村民们大都没什么才艺,所以,伍嘉一的年会,也搞得非常有乡土气息。
他直接请了一个戏班子,给大家唱起了本地村民都非常熟悉的花鼓戏。
比如《赶会》《打豆腐》《吊子卖鞋》《李三娘》等。
看到大家津津有味,笑声不断,林东升也觉得特别亲切,甚至触及到了心里最柔软的角落。
时候,外婆家附近每年也都有人搭戏台唱戏,一般会从大年初二唱到元宵节。
每次他跟着母亲去外婆家拜年时,都会跟着大舅去戏场看戏,非常热闹。
因为戏场人多,大舅也会借着这个机会,进购一批甘蔗,摆在戏场售卖,赚点家用。
每当这种时候,他就会收到一整根大舅削好斩齐的甘蔗,一边啃,一边看戏。
冬的甘蔗又冷又硬,但特别甜,他常常吃得嘴上磨出了水泡,也不舍得停下。
那时候两家都穷,大舅自己虽然是卖甘蔗的,却一根也舍不得吃,回家时还会让他带回一根。
那些戏曲,他其实也听得半懂不懂的,但吃甘蔗时的那股甜味和幸福感,却一直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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