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想把他关进生物隔离病房。”夏娃弯腰捡起玩偶,塞回艾玛怀里,“那里像是监狱。”
楼上又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椅子被掀翻了,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顾圣恩拿起餐巾纸擦擦嘴,站起身:“夏娃女士,我可以拜访一下贵兄吗?”
许鸮崽在桌下猛地踩顾圣恩的脚。
“毕竟我和他是同事。交情不浅。”顾圣恩道。
夏娃深吸一口气,点零头。
阁楼的楼梯很窄,越往上,股气味就越明显,消毒水、排泄物、腐烂的食物,还有腥膻的腐败气息。
夏娃推开了门。
阁楼被改造成了一个简陋病房。一张铁架床靠在墙边,床上没有被褥,只有一层防水床单。
墙壁上贴着厚厚的软垫,角落里散落着被撕碎的书籍、砸烂的台灯碎片。
房间中央,趴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脚上套着铁环,连接着床腿。
劳伦斯背对着他们,赤着脚踩地板上。他身上挂着一条松垮睡裤,上身赤裸。
月光从老虎窗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瘦骨嶙峋的脊背上,那里的皮肤呈现出青灰色,皮肤下隐约可见红色蛛网脉络缓慢搏动,如同活物在他体内匍匐。
金发干枯如稻草,大片脱落,露出布满斑点和痂皮的青白色头皮。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许鸮崽的胃部一阵翻滚。
这张曾经被镜头痴迷地捕捉、被无数影评人赞誉为“拥有脆弱神性”的脸,如今已经面目全非。
左眼眼眶深陷,眼球浑浊发黄,瞳孔扩散得几乎看不见虹膜的边界。右眼则暴突出眼眶,布满血丝,正疯狂地转动着,扫视着门口的闯入者。
嘴唇干裂溃烂,嘴角挂着混着血丝的涎液。下巴和脖颈上布满了抓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着淡黄色的组织液。
最恐怖的,是他脸上的皮肤。从颧骨到下颌,整片皮肤呈现出一种半融化的蜡质感,底下像有东西在蠕动。
劳伦斯歪着头,用那只暴突的右眼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嗬……嗬……”喘息声,他咧开嘴,露出溃烂的牙龈和发黑的牙齿。
这个东西,眼睛落在顾圣恩身上,它似乎在笑。
“哥……”夏娃轻声唤道,声音颤抖。
劳伦斯眼球转向她。下一秒,他身体痉挛起来,整个人向前乒,双手向他们狂抓,脚环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
“又来了……”夏娃喃喃道,她站在那里,看着哥哥在地板上翻滚、撞击墙壁、用指甲抓挠空气。
脓血和涎液混合在一起,从他嘴角流下,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暗色的污渍。
夏娃从口袋掏出一瓶喷雾,对着劳伦斯的脸,“噗!噗!”两下。
劳伦斯身体一弹,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然后平静的趴下来,变回原来的姿势。那张恐怖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近乎安详的神情。
“这是什么?”许鸮崽指着夏洛特的喷雾。
“你带来的样本。我做了简单的离心提纯,配成外敷喷雾。浓度很低,但有效。
夏娃双手微微发抖:“你们看到了。这就是劣化型感染。不是实验室里的鼠,不是论文上的统计曲线。这是一个人一点点被吃掉的过程。
实验室寻找根治的方法。但他等不了了。每一,我都能看见他比前一更不像人,发作的间隔越来越短。也许下个月,也许下周,他就会彻底……”
她不下去了。
许鸮崽看着地板上那个蜷缩的东西:“这太冒险了,夏娃。你不知道这会产生什么长期影响,不知道会不会加速恶化,不知道...”
“我知道这疯狂,知道这不负责任,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了,许鸮崽。”夏娃走向许鸮崽,“所以我想请求你……不,是乞求你。和你的供体商量一下,多采集一些样本。
不需要很多,只要能维持一个月剂量就校我想做个短期试验,记录数据,如果有效。如果真能延缓进展,也许父亲会同意正式立项研究。”
“不可能!”许鸮崽坚决道。
夏娃目光从许鸮崽脸上移开,落在了顾圣恩身上:“你是供体,对吗?样本S?”
“是。”
夏娃眼睛瞬间亮起来,她向前一步,双手在身前交握,对着顾圣恩深深鞠一躬:“顾先生,能不能帮我?”
“能。”
“顾圣恩,”许鸮崽大声警告,“你知道你在什么吗!”
顾圣恩转头看他,嘴角勾起一个许鸮崽无比熟悉的、带着点邪魅的笑。
“知道。反正我身体让你研究,你多用点少用点,有什么关系。”
许鸮崽低吼道:“这不只是你的身体!还是——”
“还是什么?”顾圣恩打断他,笑容冷了,“从斯灵把那些东西种进我身体里开始,我就是个实验品。区别只在于,以前是被动地当实验品,
现在,”顾圣恩看向夏娃,“我可以主动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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