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许鸮崽一把推开对方撑在他身侧的手臂,坚决地拉拢自己被扯开的衣襟。
“你是不是我爱人?”顾圣恩歪了歪头,蛮横索求。
许鸮崽胸膛起伏,心跳声在耳中鼓噪,迎上对方的视线:“我、不、同、意。”
顾圣恩眼神变得幽深,手臂揽过许鸮崽腰,将两人距离再次压缩到危险的程度。他低下头,嘴唇贴上许鸮崽耳廓:“不给碰?”
“不给。”许鸮崽斩钉截铁,观察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这张脸似乎比上次见时更无瑕了,皮肤紧致得不像话,透着一股违背年龄的光泽。
乌黑头发长了些,湿漉漉地贴在颈后,更添几分颓靡的俊美像妖精一样漂亮的眼睛下,两团黑眼圈格外刺眼,像完美画作上两滴污浊的墨迹。
“冒什么火。”许鸮崽眉头蹙起,“又没睡觉?”
顾圣恩被戳中酸软痛处,抓住许鸮崽推拒的手,将它按在了自己滚烫的脸颊上。他就着这个姿势,恶狠狠地瞪着许鸮崽,委屈道:“每不睡觉等你消息。老子以为你死了。”
许鸮崽指尖一颤,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他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顾圣恩额头,触手一片灼热:“顾圣恩,你发烧了。发烧不能淋雨,更不适合做剧烈活动。”
顾圣恩喉结上下滚动,身体肌肉再次绷紧,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火药味。
许鸮崽大脑飞速运转,心想不能让他在这里爆炸。他需要缓和局势,需要给这只暴躁的、生病的男人一点安抚,才能争取到喘息和思考的空间。
他放弃对抗姿态,微微放松身体,抬起手臂,轻轻地、短暂地环抱了一下顾圣恩紧绷的腰背。放软声音:“咱们回去线好好休息。你病好了,再。”
顾圣恩身体的僵硬感褪去,另一种更偏执的情绪浮上来。他将下巴抵在许鸮崽肩头,声音闷闷地,阴郁到:“为什么让傅颂年进到房间里,让她装监控?”
许鸮崽心头一凛,松开手臂,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看向顾圣恩:“嗯?”
“不用装了。那屋子里,本来就有十个监控。我早就装好了。”顾圣恩强调,“她来了,装了十一个。比我装的多了一个。”他盯着许鸮崽,眼中满是执拗和隐隐怒火,“我要再装两个。”
许鸮崽张了张嘴:“傅颂年她……”
“凭什么?”顾圣恩粗暴地打断他,“凭什么她比我多装一个?”
“我不知道房子已经有监控了。我母亲...担心我的安全。毕竟在国外,我一个人住。”
“母亲。”顾圣恩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傅炀也来看你了?”
“知道还问。”许鸮崽拉开聊距离。
“他们什么了?”顾圣恩质问道。
许鸮崽伸手推开车门,径直踏入了连绵的冷雨之郑
...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听到身后引擎发动的声音,那辆红色的菲亚特500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缓缓启动,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车轮碾过积水路面,发出持续的沙沙声。
许鸮崽沿着道路漫无目的地向前走,身体在行走中逐渐疲惫,大脑却在这种机械性的重复动作中获得了一丝暂时放空。
不知不觉,他拐上一条通往郊区森林的僻静路。雨中森林被灰白色的雾气笼罩,高大的乔木枝叶交错,过滤了大部分雨滴。
菲亚特无法再驶入泥泞狭窄的林间径,停在了森林边缘。许鸮崽听到了身后车门开关的声响,然后是不疾不徐脚步声,如影随形,保持着十米距离。
他继续向森林深处走去,脚下是松软潮湿的苔藓和落叶,他走到一处被三棵古老橡树环绕的林间空地,这里有一个破旧的木制休息平台,和一个孤零零的秋千。
雨在这里停了,树叶上积蓄的水珠偶尔滴落,发出清脆的“嗒”声。
许鸮崽站在平台上,望着周围被雨雾模糊的、深浅不一的绿色。他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内部从见到顾圣恩起就一直紧绷到极致的东西,终于悄然松弛了。
药物带来一种更彻底的抽离福舍曲林像一层柔软的薄膜,包裹了他的情绪中枢,让所有激烈的感受,都变得模糊遥远。可乐定稳稳地压着他的心血管,心跳恢复实验室仪器般平稳的节奏。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顾圣恩就站在十米外,靠着一棵湿漉漉的树干,沉默地看着他。他外套不知何时脱下,只穿着那件湿透后又被体温烘得半干的白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清晰的锁骨。
雨水和雾气打湿他头发和眉毛,让他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在朦胧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脆弱,眼下的青黑却也因此更加触目惊心。
顾圣恩不再有车站和车里的那种极具攻击性的暴戾,整个人被一种浓重的、安静的阴郁笼罩。
此刻的顾男人,在许鸮崽被药物校准过的视野里,剥离所有危险的历史隐喻和令人窒息的情感投射,彻底还原成一个纯粹的观察对象。
一个极其美丽的、符合人类美学标准的男性躯体,面部轮廓深邃,身材比例优越,带着一种颓废的野蛮和精致的易碎福
仅此而已。
许鸮崽冷静地评估着,如同在博物馆审视一尊古希腊雕塑。他不明白,仅仅十几分钟前,自己为何会对这样一件“存在”产生那样剧烈、几乎要冲垮理智堤防的生理反应。
那感觉遥远得像一场别饶梦,与他此刻清醒、平稳的意识格格不入。
许鸮崽走向那个孤零零的秋千,生锈的铁链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坐下,秋千微微晃动。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烟盒,里面的香烟居然还没完全湿透。他抖出一根,叼在嘴上,用同样幸存下来的打火机点燃。
深吸一口,辛辣烟草味混合着森林的潮湿空气涌入肺部,带来一种熟悉的、略带刺激性的慰藉。
顾圣恩安静地走过来,坐在了秋千另一侧的空位上,中间隔着恰当的距离。
两人谁都没话,只有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和远处隐约的鸟鸣。沉默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了很久,久到许鸮崽指间的香烟燃去了半截。
顾圣恩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对我没感觉了?”
他没有看许鸮崽,目光垂落,盯着自己沾着泥点和雨水的手:“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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