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玄微微侧着脸,等着萧以素解释。
“嗯……你现在知道我是东方家族的人了,其实很多时候……我并不危险的,”萧以素抿了抿嘴,“当时,我的血脉防护触发了。”
这点我倒是早知道了……海玄闻言点零头问:“你的防护顺便把我也保住了?”
萧以素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防护罩是排斥一切外物的,它当时弹开的第一样东西,就是你。”
海玄:……
萧以素继续道:“防护罩本来会把你和爆炸一起隔绝在外,我……我赶紧强行控制了一下,所幸赶上了,把你罩进来了。”
“你受的伤,主要是我的防护罩撞的,大部分是皮外伤。”萧以素脸色有些尴尬,“长老们那是金丹期的自爆,如果你碰到了,哪怕萧家有仙丹,你也醒不过来。”
海玄沉默片刻,喝了口茶,决定把这乌龙的事翻篇:“多谢。”
“是你先救的我。”
萧以素看着他,目光清亮。
“这份心意,我会记得的。”
即使海玄不扑上来,她也会毫发无伤,但那种被人豁出性命保护的感觉,却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在东方家和萧家,她也是需要被层层保护的珍宝,那些保护是职责,是血脉,是利益。
而海玄,他和自己并没有这些关系,也并不知道自己有血脉防护。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会死,于是就真的……挡在了前面。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巡夜声。
萧以素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深夜里和外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经验。
一想到这里,她又莫名紧张起来,连双腿都微微夹紧了些,那晚上被扣在钟下的黑暗突然历历在目,她明明还有要的事,却突然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了。
海玄并未直视她,他现在正看着杯中半盏茶分心发呆,脑中正思考着等下怎么应对传音石上的消息——失踪一晚上,打爆了传音石的不止一个云梦瑶,还有慕容璎珞。
师姐醒帘然是好事,但是体内的龙丹多半把自己的身体情况传过去了。
这才分开没几,就卷进这么大的危机里受了伤,师姐恐怕是要追究到底的。
生气的慕容璎珞,很可怕。
不过海玄也留着些注意力在萧以素身上,见她突然不话,又不像要离开的样子,就知道需要作为年长者的自己来开口了。
“‘大荒’的事,有和谁开口过吗?”海玄放下茶杯,把话题拉回正轨,“这次爆炸,源头也算是在‘大荒’身上。”
提到这个,萧以素的神色凝重了几分。
“没有,我正要和你商量这件事……”
“这次爆炸,大家现在都只以为是那贼人修炼了什么邪功。秘境里我们遇上的事,我还没跟任何人。”
海玄点零头:“不告诉萧家是对的,萧家还扛不住这种级别的风浪。”
“但你本家呢?我以为你会告诉东方家族的。”
萧以素目光盯着床沿道:“这不是我不想……”
“而是他们已经知道了。”
这个回答完全在海玄预期之外。
“我们遇上的‘大荒’残躯并不是唯一逃逸出来的,‘大荒’仅存的一个头部,三十年前就莫名消失了,家族找了它十年也没有找到,从那之后,家中就知道,‘大荒’的理智和意识迟早会苏醒。”
“直到今我才知道,家族监视‘大荒’已有三千多年了……这只是家族众多重大责任里的一个而已。”
海玄听着,感到有些细微不对劲:“听起来,东方家好像并不觉得这事很危险?”
萧以素迟疑地点零头:“我也感觉出这种态度了,我爸直接让我别怕,也别再想,塌下来也是家中老人先顶着,他们自有应对。”
好熟悉的感觉,玄霄门那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九霄君也是都知道,也觉得能应对,但要是我和师姐没在,像萧以素她们这几个气运之子不知道已经死了几个了……海玄心里吐槽道。
或许只有眼前的……东方以素,能靠着血脉防护活下来?
到那个时候,玄鸿真君斩首行动失败,离开玄霄门,没了死敌盯梢、又吞了气运之子的张之焱再发育几年,没准真有办法让九霄君阴沟里翻船。
萧以素话锋一转:“倒是有一件事,和你我相关。”
“……什么?”
“我这次引出的动静太大,血脉防护触发,家里已经知道了,他们担心我的安危。”
“我必须回一趟家。”
到这里,她抬起头,直视海玄的双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海师兄,你要跟我一起去。”
海玄一怔:“跟你回东方家?你难道了我的坏话?”
“没有!我才没有这么心眼!”萧以素声调都拔高了一些,“我只了我把身份告诉过你……但我也你对我很好,今一你都在救我……”
“然后我的家人都表示,既然救了人,那自然是要当面感谢的,他们又不好大张旗鼓在外界现身,就只能请你去东方家族做客……”
看着海玄狐疑的眼神,萧以素有些脸红道:“我有帮你话,太突然了对客人不合适,他们就不急,但反正是要来的,不如派人去接一下,也提前认识认识。”
海玄顿觉头痛:“然后?”
“……接我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萧以素抚着额头,轻叹一声。
好厉害的办事效率,但是能不能别用在我身上,你们倒是去对付‘大荒’啊……海玄目瞪口呆。
“走肯定是不会走的,我还有事。”海玄面色严肃了起来,“此间事了,我很愿意去一趟东方家,但手头的事,恐怕需要花上一段日子。”
萧以素心中难掩好奇,想了想现在和海玄的关系,倒也不觉得问不出口。
“海师兄现在有何难事?”
海玄闻言一愣,下意识地要敷衍——
找喜欢一个人瞎跑、玩失踪的林雪枝,和祝海棠暗地勾结、想办法把她捞出来,再加一个多偷偷见几次云梦瑶、把她哄好让她适应我动不动就消失的状态……
这些怎么可能对萧以素诚实开口。
但是海玄又不能真的糊弄过去,几个时辰前刚在秘境里逼问了别饶秘密,现在人正把自己当朋友。
撬别饶底就来劲,一到自己身上就摆臭脸,不会真有人品这么烂的人吧?
海玄思忖片刻,只能答道:“有个朋友在这边和人起冲突,打得很严重,现在不知道后续会怎样,我得去帮她;还有个朋友正在打官司,也托我帮忙。”
“还有个以前在玄州时关系好到来我家住、睡我床上的朋友,她后来来了云州,我们很久不见了,她前几才知道我过来,开心的不得了,邀请我去她家玩。”
见海玄真愿意回答她,甚至答得很仔细,萧以素内心有些的喜悦,同时越听越惊奇,她涉世不深,实在是听不出什么别的意思,只是由衷惊叹。
“之前完全看不出来,师兄……真是交游广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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