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归听到这里,神色同样凝重起来。
好像……有人在下一盘大棋?
“何宗主是什么意思?希望谢家能协助调查?”
“是协助,何宗主恐怕也对谢家有一定怀疑。”
谢明决脸上带着些苦笑。
“他把那枚碎片交给了我,请我带回家中查一查,但昨晚谢家发生的事,也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到这里,他看向江雪归。
“家里出了这么多事,我必须立刻赶回去,怕是不能再继续东行了。”
江雪归有些意外:“听你的意思,马上就要走?这事好像不打算跟其他人细了?”
“谢家内部的私事,何必出来让人平白操心?让你知晓详情,已足够了。”
江雪归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哎呀,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谢明决瞥了他一眼,语气毫无波澜:“海道友和裴师姐不是多事之人,不会有不必要的好奇心。”
“可若不告诉你,我怕你惹出什么乱子。”
“?”
江雪归神色一滞,不乐意了:“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
谢明决懒得理会,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我已经和何宗主打过招呼,今就走,你后续作何打算?”
两人交流时都下意识忽略了萧以素,这倒也不算太奇怪。
平时照顾照顾孩,真出事了,没有飞行能力的炼气期弟子,只配服从安排。
江雪归闻言,陷入了纠结。
实话,在云宗待着挺舒服。
他可不像海玄和谢明决,这俩昨安排好住处后,就直接在屋里待一整。
昨,他就像完全没感觉到云宗内部的紧张氛围,找来白宴会上认识的人,直接在宗内观光起来。
而何宗主的子女、亲传弟子们,一个个都对他热情得不得了,各种珍稀的灵果点心、云州特产甚至丹药法器,流水似的往他这儿送。
尤其几个女子,就差直邀请他晚上去家里做客了。
可惜何宗主的遗传实在强大,江雪归看着他女儿那几张脸,实在下不去嘴。
这种被追捧的感觉,他在玄霄门也不是没体验过,当初在外门时,他也曾度过一段飘飘然的时光。
可进了内门后,就再也没有过这种强烈的体验了。
心安理得收了人家的礼,他还想在云宗多待上几。
可另一边,跟着谢明决去谢家,似乎同样有意思。
江雪归只思索了片刻,便做了决定:“我跟你一起去!正好见识见识云州谢氏。”
谢明决对此并不意外,只是提醒道:“我家虽出了事,待你仍会以上宾之礼。”
“但你到了那儿,也得收敛些,谢家家风保守,你要占便宜也得有个度。”
江雪归瞬间汗颜,连忙答应。
这种事放玄霄门内门身上,称得上作风不正,要被批判的。
谢明决看他那副样子,没再多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
另一边,裴白羽领着海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厢房内,一张宽大的书桌上,正有几只羽毛光滑的鸽子在踱步,咕咕叫着,一点也不怕人。
海玄有些好奇:“要给我看的好东西,就是它们?”
一想到眼前之人还是妖兽化形,海玄有些想象不到会发生什么。
“不止。”
裴白羽走到桌前,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一只灰鸽的头顶,鸽子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她转头看向海玄,示意他靠近些。
等海玄走到跟前,裴白羽的另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神识放松,别抗拒。”
她话音刚落,海玄便感到眼前景象瞬间变幻,厢房、桌椅、鸽子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灯火通明的书房,而周围全都黑了下来。
他能看到的,仅仅是书房的窗户,向里望去,房中似乎有人正在踱步。
这是……一段鸽子视角的影像?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发生在哪里的。
“师弟,此事有一蹊跷之处,我实在想不通。”
“凶手能悄无声息绕开宗内大阵,在宝库内行凶,事后还不留痕迹。”
“这等手段,有些匪夷所思。”
这声音字字分明,海玄清清楚楚。
这是何弈舟的声音!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传来:“我负责维护宗内各类阵法也有几十年了,如果对方有元婴期修为,倒可以做到此事。”
“又或者,对方对宗内布置知根知底,那些隐蔽的检测阵法,全部被他绕了过去,或被他用对应法宝屏蔽破解。”
“元婴修士……”
何弈舟微微沉吟,不太认可。
“单单麒麟火髓,恐怕不值一位元婴前辈,如此大费周章啊……”
“至于内鬼之,我执掌云宗二十余年,宗内诸位是人是鬼,我心里大致有数,实在想不出,谁有这个动机和本事。”
沉默片刻,何弈舟的话语继续响起。
“若是元婴修士,还有一个最大的矛盾点。”
“哦?师兄请讲。”
“元婴前辈出手,方师弟绝无反抗之力。”
何弈舟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可他偏偏从对方身上,抓下了一片千鳞甲的碎片,藏在手郑”
谈话的那名长老问道:“师兄的意思是?”
何弈舟似乎陷入了思考,半晌后,才接着出声。
“多方条件来看,不是元婴修士。”
“我已问过宗内几位师叔,除非那人有元婴修为的同时,还对宗内守备力量十分了解,否则逃不过师叔们的感应。”
“从现场局势看,对方有备而来,屏蔽了方师弟的求援手段,但宝库中警报繁多,一个人怎可能面面俱到,样样防范?”
“恐怕,对方来的不止一人!”
“处理警报,杀死方师弟,事后再悄无声息离开……若是一起行事,对方至少有三位金丹期修士。”
听了此话,对面长老沉默了一下,声音低沉开口。
“师兄是不是下意识忽略了什么?”
“元婴修为,又了解宗内守备力量,这样的人,在云州不是有么?”
“云来圣地……不就有好几位这样的人?”
“师弟!慎言!”
何弈舟打断了对方的话。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
眼前景象恢复如常,裴白羽已经收回了手,那只灰鸽振了振翅膀,飞到窗沿上梳理羽毛去了。
海玄回过神,问道:“这是……昨晚的谈话?”
“千鳞甲……是谢家的防具法宝?”
海玄去年就与谢明决交际,未来更想与谢家有合作,自然有所知。
裴白羽点点头:“看明白了?”
“看得出何宗主比谁都门清,他虽无法确定真凶,但肯定知道无涯海盟无辜。”
何宗主真的没怀疑过圣地吗?
只怕怀疑了,也不能。
而且,若对方真是元婴修士,那片千鳞甲就很有问题了。
何宗主应当也知晓这一点,而且若是这样,事情就变得相当复杂,让人头皮发麻。
——那片千鳞甲,是对方杀死方长老后,故意放在他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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