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颖芳放下手机,目光扫过满室六神无主的常委们,一字一句地出了那句让全场心凉的话:“关于上报的事,不必再议了。听施书记的口气,省里已经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了。”
会议室里瞬间坠入死寂,简直便是落针可闻。
常理苦涩地猜测道:“是、是不是那个记者捅出去的?”
官颖芳道:“我不知道。我只清楚,省委已经知道情况了,施书记直接质问为何压着不上报,这事没得选,必须报。王坤同志,你们负责陆源同志相关的材料,立刻梳理妥当,我要一并上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继续果断地道:“媒体方面,有个省电视台记者亲历了这件事,还在新城派出所遇到了非同一般的待遇,她必定会联动新华社记者。后续统一沿用新华社通稿,所有人都得以大局稳定为先,严禁任由媒体散播未经证实的言论。谁敢乱来,必将严惩不贷!”
完,官颖芳与陆源先后起身离席,少数几位常委紧随其后。
会议室里,余下的人默契地坐着——常理、王坤等人,清一色都是常理派系的核心成员。
事到如今,已顾不上避嫌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留下,要共商应急的破局之法。
满室皆是沉郁的低气压,一张张脸都绷得发紧。
尤以王坤为甚,作为直接责任人,他比谁都清楚,一旦上报,自己将面临怎样的灭顶之灾。
寒冬腊月的会议室里,他的额角竟沁出了一层冷汗,黏在额发上,狼狈不堪。
旁人尚有一线生机,唯有他,绝无可能全身而退。
“肯定是那个女记者捅上去的!”王坤懊恼地道,“我早就跟下面的人过,这女人警惕性太高,不好对付,还特意叮嘱过,没稳住局面前绝不能放她走,也不能让她跟外界有联系,这帮废物,到底是怎么让她跑出来的?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政法委书记沉吟着插言:“会不会是有人经不住美色诱惑?那女记者模样长得挺好的,几句话就能把人哄得晕头转向,不定就稀里糊涂放行了。”
“倒也不是没可能。”有人附和,“咱们新州哪出过这种姿色的女人?好些人没见过世面,根本过不了这关。”
“她跟陆源到底有没有一腿?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现在已经不是关键了,是陆源的召妓一事,到底是真是假?好的人证物证到底存不存在?是否达到了立案的标准?”纪委书记直言道。
王坤苦笑一声,没有回答。
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纪委书记心知肚明,还能什么?
常理面色铁青,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太被动了!若是重来一次,他死也不会让王坤接手这事,换常凡来处理,绝不会落得这般境地。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看向王坤,建议道:“现在唯一的自救办法,就是你立刻责成新城派出所重审陆源召妓一案,然后主动撤案!”
“撤案?”王坤有点难以置信地看向常理。
“这种桃色案子本就的目的也只是败坏名声,案情经不起查,更何况现在有dNA技术,一查就能戳破真相。”常理耐着性子解释,“主动撤案,或许背个处分就能过关;若是硬撑着不撤,后果是什么,你自己掂量!”
“我不撤!”王坤低声喊了出来,眼睛看向门外,咬牙切齿,“我要跟陆源拼个鱼死网破!我受够他了,我就算出事,也要拉着他一起下水,让他名誉扫地,滚出新州!”
常理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嘲讽:“事到如今,你还有拼的资本吗?人家借记者之手把事情捅到省里,现在恐怕早已掌握了主动权。想拉他下水、浑水摸鱼?根本不可能!”
王坤脸色一白,声音发虚:“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无论怎么做,都动不了陆源了?”
他心底满是不甘,更藏着深深的恐惧——这事是他办砸的,他绝不敢接受这样的结果。
“除非能让那个女记者承认和陆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或许还有一丝转机,”常理顿了顿,语气沉重,“可你觉得,这可能吗?何况……”
“那就打到她承认!”王坤双目赤红,已然彻底丧失了理智,语气里满是暴戾。
“混账东西!”常理勃然大怒,恨不得当场扇他一耳光,“你是街头流氓吗?怎么跟张彪一个德性!就是这种流氓习气,把事情搞得这么被动,你还是没弄清醒吗?”
“我不管!”王坤有点狂躁起来,“常市长,这次是我管理疏漏出了这么大的漏子,连累了大家。我是豁出去了,但我必须拉陆源下水,绝不能让他继续在新州作威作福!”
一旁的常委们纷纷朝常理使眼色,示意他不必阻拦。
众人各怀心思——若是王坤真能拉陆源下水,于他们而言就是好事;就算不能,也能顺势把所有罪责都推到王坤身上,那其他饶风险就降低了。
毕竟,如果所谓的人证物证有问题,王坤是绝对脱不了身的,让他自爆顶罪,那是再好不过。
常理心中苦笑,想什么,最后却没。
其实这个主意原本就是他提出的,让王坤担责,他多少还是有点愧疚,总得表示一下才校
但事实上,他也愿意王坤能把大部分火力吸走。
王坤掏出手机,急匆匆拨通新城派出所的电话,听筒里却只传来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他妈的!这个时候躲我是吗,行,那我就亲自下去!”王坤狠狠骂了一句,抓起桌上的公文包,摔门而去。
常理假意起身要去阻拦,却被身旁几位常委死死拉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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