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最高法院外,凌晨5点30分。
雨丝在探照灯光中斜斜飘落,像一场灰色的帷幕。
最高法院台阶下,数百名记者挤在临时搭起的防雨棚里,镜头对准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
更远处,抗议者的人群分成了两个鲜明的阵营——左边举着“清点每一张票”的蓝色牌子,右边挥舞着“停止窃取”的红色旗帜,中间隔着国民警卫队组成的人墙。
cNN的直播画面上,资深记者艾琳·卡特裹着雨衣,对着镜头:“我们在这里等待的不仅是一个裁决,可能是美国现代史上最重要的司法决定;三时前,深瞳组织曝光了自由灯塔领导人罗伯特·沃恩的真实身份和犯罪证据,引发了政治地震;两时前,六个摇摆州同时向最高法院提交紧急申请——三个州要求‘立即停止计票’,三个州要求‘驳回停止令’;而就在四十五分钟前,九位大法官结束了罕见的午夜听证会。”
她停顿,耳机里传来导播的声音:“大门有动静!”
橡木大门缓缓打开,不是法官,而是法院的新闻官,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他走到话筒前,雨水打湿了他的西装肩膀。
“最高法院就威斯康星州、密歇根州、宾夕法尼亚州诉各州选举委员会案,作出以下裁决:以5票对4票,驳回停止计票的申请,各州选举委员会有权在州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计票工作。”
台阶下一片哗然。
红色阵营爆发出怒吼:“耻辱!”
“法院背叛了美国!”
蓝色阵营则响起欢呼和掌声。
新闻官提高声音:“裁决理由将在二十四时后公布书面意见,但多数意见强调:‘在缺乏明确证据证明系统性舞弊的情况下,中断民主进程将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一个记者大喊:“沃恩曝光事件是否影响了裁决?”
新闻官看了那个记者一眼:“法院不评论外部事件。”
他转身走回大楼,大门关闭。
雨下得更大了。
.......................
纽约,深瞳指挥中心,凌晨5点45分。
“赢了。”莱昂,声音里没有兴奋,只有疲惫。
控制室的大屏幕上,最高法院的裁决被放大显示,下面滚动着六个摇摆州的实时计票恢复情况——数据流重新开始流动,虽然缓慢,但确实在动。
严飞站在屏幕前,没有话,他身后,团队成员或坐或站,没有人欢呼。过去七十二时,他们几乎没合眼,用尽了所有合法与非合法的手段,此刻的胜利,尝起来像苦咖啡的残渣。
“自由灯塔内部通讯流显示剧烈波动。”凯瑟琳盯着另一块屏幕,“他们在争吵……分裂了。”
她调出刚刚截获的加密对话片段。
用户A:游戏结束了,沃恩暴露了,我们失去晾德高地,必须谈判投降。*
用户b:投降?我们还有军队!还有支持者!最高法院那五个叛徒,我们可以——*
用户A:可以什么?发动内战?你疯了。
用户c:火炬得对,现在停下,我们所有人都得进监狱,沃恩知道太多,他们会让他‘自杀’,然后轮到我们。
用户b:那就战斗到底,我们转入地下,美国历史上第一次,影子战争变成真的战争。*
用户A:你们会毁了这个国家。
用户b:这个国家早就毁了,我们只是在清理废墟。
对话中断了。
“主战派和务实派彻底决裂。”凯瑟琳:“‘会计’和‘基石’是自由灯塔的财务和后勤负责人,他们想保存实力,‘火炬’……是军事行动指挥官,他手下至少有三千名武装人员分布在全国。”
安娜立刻调出地图:“三千人?具体位置?”
“还在追踪,但根据之前的模式,他们可能集中在几个‘红州’的乡村训练营,还有城市里的安全屋。”凯瑟琳:“关键是,这些人不穿制服,没有统一标识,他们可以是任何普通人,直到接到指令。”
严飞终于开口:“监控所有已知的自由灯塔资产,银行账户、物业、通讯节点,如果他们要转入地下,会转移资源。”
“已经开始了。”马库斯:“过去两时,至少有八亿美元从自由灯塔控制的基金转出,进入无法追踪的加密货币钱包,他们在准备长期战争。”
电话响了,是肖恩。
“裁决我看到了。”肖恩的声音听起来像老了十岁,“谢谢。”
“还没结束。”严飞:“计票完成前,什么都可能发生。”
“我知道,但我刚才接到了斯通的电话。”
这句话让控制室安静下来。
“他了什么?”
“他……”肖恩停顿,“‘恭喜,你会成为总统,但你不是在领导一个国家,你是在管理一个精神病院,祝你好运,’然后他挂了。”
“他没有承认败选?”
“没有明确,但语气……像是认输了。”肖恩深吸一口气,“严飞,如果我真的赢了,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这个国家被撕裂成这样,我该怎么——”
“先赢下来。”严飞打断,“治愈是以后的事,现在,你需要准备胜选演讲,需要组建过渡团队,需要思考内阁人选,自由灯塔的余党会试图在政权交接期制造混乱,我们必须控制住。”
“你会帮我吗?”
“我会确保你活着就职。”严飞:“其他的……看情况。”
电话挂断后,安娜看着严飞:“你真的不确定会不会继续帮他?”
“帮他治理国家?”严飞摇头道:“那不是深瞳的专长,我们擅长破坏、操纵、控制,但建设……需要不同的技能。”
“那深瞳接下来做什么?”
严飞看向大屏幕,六个摇摆州的计票进度条在缓慢爬升。
“赢下今。”他:“然后考虑明。”
.........................
威斯康星州,密尔沃基,上午8点17分。
杰克·福勒站在州务卿办公室外,手里拿着一个加密平板。
平板里是威斯康星州的最终计票结果——肖恩领先票,这个数字经过了三次独立验证,包括深瞳的技术团队、州选举委员会,以及一个由退休法官组成的“诚信组”。
但数字还不是官方结果,需要州务卿托马斯·米勒签字认证。
办公室的门开了,米勒走出来,六十多岁,秃顶,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他昨晚显然也没睡。
“福勒先生。”米勒:“你的……老板们,可以放过我儿子了吗?”
“签了字,视频原件会销毁,你儿子会因‘证据不足’获释。”杰克把平板递过去,“只是轻微持有,不会留下记录。”
米勒的手在颤抖,他接过平板,看着那个数字。
“这些票……真的都合法吗?”
“每一张都来自合法的注册选民。”杰克:“有些流程可能……加速了,但选票本身是真实的,你想看选民名单吗?我们有全部八十四万六千饶姓名和地址。”
米勒摇头,他从西装内袋掏出钢笔,在平板的签名区域写下自己的名字,电子签名被加密上传到州数据库,同时发送给联邦选举委员会。
“完成了。”他声音嘶哑道:“现在,请离开我的州。”
杰克收起平板:“感谢你的服务,州务卿先生。”
他转身离开,在走廊里,他收到一条加密信息:“威斯康星认证完成,肖恩获得10张选举人票。”
与此同时,他的个人手机响了,是女儿艾米丽生前的主治医生,德克兰医生。
“福勒先生。”德克兰的声音在哭。
“我自首了,我把所有证据交给了检方,普渡制药的人刚刚来我家威胁,但我……我不能再沉默了。”
杰克停下脚步,靠在墙上。
“谢谢你,医生。”
“不,谢谢你,你女儿……她不应该那样死,还有很多像她一样的受害者。”德克兰哽咽道:“我希望这能赎罪。”
电话挂断,杰克看着窗外,密尔沃基的空开始放晴。
他完成了复仇,用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方式。
.............................
宾夕法尼亚州,费城,中午12点03分。
当最后一批邮寄选票完成扫描时,计票中心爆发出一阵复杂的叹息——不是欢呼,而是如释重负的疲惫,宾夕法尼亚州最终结果:肖恩领先票,获得20张选举人票。
加上威斯康星的10票,密歇根的16票(五分钟前刚刚认证),以及已经确定的其他州,肖恩的总选举人票达到了……289张。
距离胜选所需的270张,还差。
“还有亚利桑那、佐治亚、内华达。”莱昂在纽约:“三个州都已完成计票,但认证程序还没走完,按照目前数据,肖恩在亚利桑那和内华达领先,佐治亚……太接近了,差距只有0.1%。”
严飞看着地图:“佐治亚多少张选举人票?”
“16张。”
“如果失去佐治亚,肖恩还能赢吗?”
莱昂快速计算:“如果失去佐治亚但拿下亚利桑那和内华达,肖恩最终是306票,如果拿下佐治亚但失去亚利桑那或内华达中的一个,也能超过270,但最坏情况是失去佐治亚和另一个——”
“那就会269比269平局。”严飞:“届时由众议院决定总统,每州一票,而众议院……共和党控制的州更多。”
“所以佐治亚是钥匙。”
电话响了,是伊莎贝拉,她在佐治亚州首府亚特兰大。
“情况不妙。”她声音急促道:“州务卿刚刚宣布,由于差距于0.5%,依法将重新计票,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周。”
“一周太长了。”严飞:“法律没有规定必须在就职日前完成计票吗?”
“有,但——”伊莎贝拉停顿了下,继续:“自由灯塔的律师团队已经提出数十项‘选票异议’,要求逐张核查,他们在拖延时间,想拖到12月14日选举人团投票日,如果那时佐治亚还没有结果,该州的16张选举人票可能作废。”
“作废对谁有利?”
“对斯通有利,作废后,总票数减少,肖恩可能达不到270票。”
严飞思考了三秒:“我们需要让佐治亚的共和党高层……改变主意。”
“怎么改变?”
“佐治亚州长有个秘密。”严飞调出一个文件,
“他在巴哈马有个私生子,今年十五岁,母亲是妓女,他一直支付封口费,如果这个曝光,他的政治生涯就完了。”
“威胁他?”
“给他选择。”严飞:“要么推动快速认证——他可以声称‘为了国家团结’,要么身败名裂,同时,承诺他儿子未来在联邦政府得到一个安全的好职位。”
“他会屈服吗?”
“他是政客。”严飞:“政客懂得权衡。”
电话挂断,严飞看向凯瑟琳:“我们需要更多筹码,自由灯塔在佐治亚有哪些关键人物?”
凯瑟琳快速检索:“参议员理查德·克莱尔,七十一岁,自由灯塔在参议院的领袖,他有个问题——他妻子长期虐待家政工人,有三个移民女工准备起诉,但被压下去了,我们有全部证词和医疗记录。”
“发给他,现在。”
“还有众议员马库斯·李,司法委员会成员,他——”
“都发。”严飞:“用匿名账户,但让他们知道来源,附带一句话:‘认证结果,这些文件永远消失;拖延,明上头条。’”
命令下达,控制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
马库斯突然:“金融市场开始反应了,肖恩胜选概率从刚才的65%上升到78%,美元走强,国债收益率上升,市场……在定价一个肖恩政府。”
“他们会失望的。”严飞低声:“改革不会那么快。”
“但至少是确定性。”马库斯:“市场最恨不确定性。”
下午一点,佐治亚州务卿办公室发布声明:“经过初步审核,所有法律异议均缺乏证据支持,重新计票将加速进行,预计四十八时内完成。”
下午两点,亚利桑那州认证:肖恩胜,11张选举人票。
下午三点,内华达州认证:肖恩胜,6张选举人票。
肖恩的总票数来到306票。
足够了。
............................
纽约,傍晚6点30分。
所有主要电视网络同时切换画面,肖恩站在他弗吉尼亚住宅的书房里,背后是美国国旗和家庭照片,他穿着深蓝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表情严肃但不紧绷。
“我的美国同胞们。”他开始话,声音平稳道:“经过漫长而艰难的选举,各州已经完成了计票和认证工作,我刚才接到了副总统斯通的电话,他慷慨地承认了败选,并承诺确保政权平稳过渡。”
控制室里,严飞挑眉:“斯通承认了?什么时候?”
“就在演讲前五分钟。”安娜:“我们没截获通讯,可能是直接打的保密线路。”
屏幕上,肖恩继续道:“这不是我一个饶胜利,也不是一个政党的胜利,这是所有相信民主、相信法治、相信美国精神的饶胜利,但我也深知,近半数的美国人投票支持了另一方,你们的担忧、你们的愤怒、你们的恐惧,我听到了。”
他停顿,直视镜头:“因此,我承诺:我将成为所有美国饶总统,我将倾听,将寻求共识,将努力愈合这个国家的裂痕,这不是空话——明,我将宣布两党共同组成的过渡团队,我们将一起面对这个国家面临的挑战。”
演讲持续了十二分钟,他没有攻击对手,没有庆祝胜利,而是呼吁团结,技巧纯熟,情感真挚。
演讲结束时,控制室里的团队成员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有些人甚至鼓起掌来——轻轻的,克制的。
严飞没有鼓掌,他关掉了屏幕。
“结束了。”莱昂:“我们赢了。”
“不。”严飞:“我们赢了一场战役,战争还在继续。”
他看向所有人:“自由灯塔的主战派已经转入地下,他们会重组,会报复;未来几个月,我们会看到更多的‘独狼袭击’,更多的网络攻击,更多的政治暗杀,肖恩的总统任期将在暴风雨中开始。”
安娜点头:“安保计划已经升级,但严飞,我们需要考虑……我们自己的安全,自由灯塔知道是我们摧毁了他们,我们会成为头号目标。”
“那就让他们来。”严飞:“但在这之前,我们要巩固胜利。”
他开始分配任务:“马库斯,你负责清理金融痕迹,所有这次行动使用的资金路径,全部切断或伪装;莱昂,你带领技术团队进行一次全面安全审查——清除所有可能被追踪的后门和日志;安娜,你重新部署全球安保,深瞳所有高级成员进入警戒状态。”
“凯瑟琳,”他最后看向她,“你和我一起准备‘第二阶段’简报,肖恩以为战争结束了,我们需要让他明白,真正的治理战争,才刚刚开始。”
团队成员陆续离开,去执行命令,控制室里只剩下严飞一人。
他走到窗边,纽约的夜幕降临,城市灯火璀璨;远处,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肖恩的胜选画面,人群在欢呼。
那些欢呼的人们不知道,为了这个夜晚,多少影子在黑暗中搏杀,多少人双手沾满污秽。
严飞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左眼下的疤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他想起了父亲,那个至死都相信“国家利益”的男人,他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要走进这片黑暗。
然后他想起了肖恩在加密通讯里最后的话:“如果我真的赢了,我们能结束这种游戏吗?”
当时严飞没有回答。
现在,他低声自语,像是对那个问题做出迟来的回应:“游戏永远不会结束,我们只是换了棋盘。”
窗外,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大楼地下车库,是凯瑟琳回来了,带着“第二阶段”的计划书。
严飞转身,走向门口。
夜晚还很漫长,而黎明之后,是新的战场。
..............
华盛顿特区,国会山,胜选后第三。
参议员格雷厄姆·里德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下面聚集的抗议人群,双方都营—左边是“尊重选举结果”的牌子,右边是“舞弊偷窃”的标语,警察在中间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他的幕僚长卡拉推门进来,脸色难看:“斯通副总统的团队刚发来指令,要求我们在国会启动‘全面审查程序’,每个摇摆州的选举结果,都要经过特别委员会听证、取证、辩论,然后才能批准选举人团名单。”
里德没有转身:“流程需要多久?”
“至少六周,而选举人团投票日是12月14日……只剩五周。”
“所以他们想拖到截止日,让选举人票无法按时认证。”里德终于转身,六十五岁的脸上刻着三十年的政治皱纹。
“然后呢?按照宪法,如果1月20日前没有总统当选,由众议院议长暂代——而现任议长是斯通党派的人。”
卡拉压低声音:“但斯通已经承认败选了,公开的。”
“公开是一回事,私下是另一回事。”里德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
“这是今早‘爱国者行动基金’给我的承诺——如果我能延迟认证程序,明年我的连任竞选将获得无上限的资金支持,他们还会‘解决’我对手的丑闻。”
“这是贿赂,参议员。”
“这是政治。”里德纠正道:“但问题是……风险太高了,肖恩明显赢了,最高法院都驳回了诉讼,继续抵抗,我会被写进历史书——但不是英雄那章。”
他的手机震动,陌生号码,但区号是纽约。
“我是深瞳的伊莎贝拉·罗西。”女声开门见山道:“我们知道你收到的‘承诺’,也掌握了你过去三年通过巴拿马空壳公司收受境外资金的证据,两千四百万美元,对吧?”
里德的手心瞬间出汗:“我不明白你在什么。”
“那就得明白点。”伊莎贝拉语气平稳道:“你有两个选择:一,配合拖延程序,我们明把证据交给司法部和《华盛顿邮报》,你进监狱;二,公开支持迅速认证,我们会让你的巴拿马账户‘自然蒸发’,你的对手会在下周宣布因‘健康原因’退出竞选。”
“你们不能——”
“我们能。”伊莎贝拉打断,“你还有两时决定,如果两时后我们没看到你发布支持认证的声明,第一封邮件会自动发出,再见,参议员。”
电话挂断。
里德盯着手机,然后狠狠把它摔在墙上。
卡拉吓得后退一步:“谁的电话?”
“魔鬼的。”里德喘着粗气,然后瘫坐在椅子上。
“准备一份声明……支持尊重选举结果,呼吁两党合作确保平稳过渡。”
“但基金会的承诺——”
“监狱里用不了竞选资金。”里德苦笑,“深瞳……他们比自由灯塔更狠,至少自由灯塔给你钱,深瞳直接拿枪指着你脑袋。”
........................
纽约,深瞳安全屋,同日傍晚。
菲利普·克劳福德走进房间时,手在微微颤抖,他五十八岁,自由灯塔经济委员会主席,代号“会计”。
过去十年,他通过离岸基金为组织输送了超两千亿美元,现在,他坐在深瞳的谈判桌前,感觉自己像个送上门的祭品。
房间很简单:一张金属桌,两把椅子,没有窗户,唯一的装饰是墙上的摄像头,红灯亮着。
门开了,严飞走进来,没带保镖,只拿着一份文件夹,他坐下,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克劳福德先生。”严飞:“感谢你的勇气。”
“不是勇气,是求生欲。”菲利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沃恩曝光后,组织里一半的人想逃,另一半想发动内战,我是少数还保持理智的。”
“所以你是务实派。”
“我是商人。”菲利普强调,“商人懂得何时止损,继续战争,我们会输掉一仟—金钱、自由、生命;投降,至少能保住一些东西。”
严飞打开文件夹:“那么,让我们谈谈投降条件。”
第一页是名单,十二个人名,照片,履历。
“刺杀肖恩未遂的主谋。”严飞:“从策划者到执行者,全部,我们要他们。”
菲利普看着名单,呼吸变重:“这里有些人……已经在‘意外’中死了,你们知道的。”
“我们知道其中三个死了。”严飞用手指点着另外九个人。
“这九个还活着,两个在联邦证人保护计划里,三个躲在海外,四个还在自由灯塔的安全屋里,我们要他们——活捉,公开审牛”
“这等于让我们亲手处决自己人。”
“这是诚意。”严飞:“你们试图杀死下一任总统,不交出凶手,谈判免谈。”
菲利普沉默了很久:“我需要……某些保证,他们的家人不受牵连,审判过程公平——”
“没有保证。”严飞打断,“他们是恐怖分子,将接受恐怖分子的审判,但如果你配合,我可以承诺……刑期而非死刑,在某些情况下。”
“某些情况?”
“比如配合调查,指认更高层。”严飞翻到下一页,“比如你。”
菲利普脸色煞白。
第二页是金融网络图,数百个账户,几十家空壳公司,全部指向他。
“过去十年,你通过这个网络洗钱、逃税、贿赂官员。”严飞:“刑期至少三十年,但如果你作为污点证人,指控自由灯塔的整个金融犯罪体系……我们可以谈豁免。”
“然后我余生都要躲在安全屋里。”
“或者在新身份下,在某个热带岛屿度过余生。”严飞:“带着你藏好的那五亿美元——是的,我们知道你在瑞士还有私人账户。”
菲利普闭上眼睛,他感到自己像个被层层剥开的洋葱,每一层秘密都被知晓。
“还有第二个条件。”严飞翻到第三页,“停止所有针对肖恩团队、深瞳成员、以及选举相关人员的司法迫害,撤销正在进行的调查,销毁已经收集的证据,让那些‘突然良心发现’的证人改口。”
“这需要司法部里的自己人配合。”
“你们有十七个。”严飞念出名单,“从助理部长到地方检察官,让他们配合,否则我们会曝光他们与自由灯塔的所有联系——包括那些未成年妓女的丑闻,记得吗?”
菲利普的额头渗出冷汗:“你们……怎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我们在你们组织里的卧底,比你们想象的多。”严飞合上文件夹,“第三个条件:经济让步,自由灯塔控制的军工、能源、制药企业,在未来四年不得阻挠肖恩的核心政策,在国会投票中,至少保持中立。”
“这等于让我们自杀,那些行业是我们的金主——”
“那就换个金主。”严飞:“深瞳可以成为你们的新金主,条件是我们需要某些技术专利和市场准入,比如……量子计算和聚变能源。”
菲利普猛地抬头:“你们想吞并我们的核心资产?”
“我想用更文明的词:战略合作。”严飞身体前倾,“听着,菲利普,战争结束了,你们输了,但输家也有选择——是彻底毁灭,还是成为赢家生态系统的一部分,你们的技术、人脉、经验,对我们有价值,而你们的激进派……对我们只有威胁。”
“所以你们要我们内部分裂。”
“你们已经分裂了。”严飞:“‘火炬’布雷克正在集结主战派,准备转入地下打游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未来几年,美国会不断发生‘独狼袭击’、‘本土恐怖主义’、‘政治暴力’,而每次发生,公众都会更支持强硬镇压——最终损害的是所有饶利益。”
菲利普苦笑:“所以你希望我们帮你清理门户。”
“我希望明智的人做出明智的选择。”严飞站起来,“给你二十四时,联系你能联系的所有务实派,统计愿意投降的人数、能控制的资产、以及……能提供的关于主战派的情报,明晚同一时间,我会再来。”
他走向门口。
“严飞。”菲利普叫住他,“如果我们同意……你真的会遵守协议吗?不会在利用完我们后,再把我们扔进监狱?”
严飞转身,左眼下的疤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我父亲教过我一句话:在黑暗的世界里,信誉是唯一的货币。”他:“我可能有很多缺点,但我遵守承诺,前提是……你也遵守。”
门关上。
菲利普独自坐在房间里,看着墙上的摄像头。
他知道,无论选择哪条路,他熟悉的世界都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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