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确定它的位置吗？”
苏阳问道。
“深渊海沟‘寂灭层’，坐标北纬12°34′，西经117°09′，深度米。”
艾希莉娅调出三维地形图，一个巨大的凹陷出现在屏幕中央——那是海沟的最深处，压力是海面的1100倍，温度接近冰点，连最耐高压的深海鱼都无法存活。
而那个暗影轮廓，正位于凹陷的正中央，像一颗埋在深海淤泥里的心脏，每一次脉冲都在跳动。
“寂灭层……”暗刃的强化义肢在地面敲出沉闷的响声，“我在深渊之战时去过那里，那里的淤泥能吞掉一切光线，连我的义肢的热成像都失效了。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在那种环境下存活……”
它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那它肯定不是‘生物’，是‘灾厄’！”
暗刃的话像一根冰锥，扎进指挥中心的每一个角落。
苏阳沉默片刻，指尖在全息屏上轻轻敲击，将寂灭层的地形图放大到极致——那片凹陷的边缘布满了断裂的岩石与凝固的熔岩柱，显然是远古时期地质剧变的遗迹。
而在凹陷中央，暗影轮廓的“心跳”脉冲正以肉眼可见的频率增强，淡紫色的电弧在海沟底部的淤泥中蔓延，像某种活物的血管在搏动。
“它不是‘生物’，是‘灾厄’。”
艾希莉娅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我调取了暗影王朝的古籍残片——在‘深渊虫皇’的记载中，曾提到过一个‘来自寂灭层的呼吸者’，它沉睡在红巨星的海底，每一次苏醒都会引发‘海啸与地震’，甚至能让‘星球的磁场紊乱’。古籍称它为‘渊主’。”
“渊主……”
苏阳咀嚼着这个名字，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将领的脸。深渊之战刚结束，他们还没来得及喘息，又要面对一个比深渊母体更恐怖的敌人？
“更糟糕的是，”艾希莉娅继续道。
“渊主的脉冲正在影响海域虫族。我监测到，沧瞳的族群最近频繁出现‘神经束紊乱’——它们的通讯效率下降了30%，甚至出现‘个体擅自行动’的情况。显然，渊主的苏醒让海域虫族也感到了恐惧，它们可能……在向我们靠拢，寻求‘暂时的同盟’。”
“同盟？”暗刃嗤笑一声，“海域虫族刚才还想把我们赶尽杀绝，现在会因为一个更恐怖的敌人就和我们合作？别真了。”
“不，不是‘合作’，是‘被迫妥协’。”苏阳摇头，“海域虫族的‘群体意识’依赖神经束网络，而渊主的脉冲正在干扰这个网络。它们现在的状态，就像一群被狼追赶的羊——哪怕旁边有一只老虎，也会暂时和老虎站在一起对付狼。”
他转向艾希莉娅：“立即联系沧瞳，提出‘临时停火’的提议。我们不需要它们帮忙打架，只要它们不趁火打劫，并且共享渊主的情报。”
“可是……”艾希莉娅犹豫，“沧瞳之前的态度那么强硬，它会答应吗？”
“试试再。”苏阳的眼神冷峻如深海的冰，“如果它不答应，我们就做好‘两线作战’的准备。”
沧瞳的回应来得比预期更快——但也更冰冷。
当新型虫族的特使带着临时停火的提议潜入珊瑚宫殿时，沧瞳的复眼闪烁着不安的青光，神经束网络传递的信息带着明显的焦虑：“陆地入侵者，渊主的呼吸越来越近了。我们的族群出现了‘意识分裂’——有些战士想继续进攻你们，有些想躲进深海避难，还有些……甚至想‘向渊主臣服’。”
特使首领“星瞳”，一名擅长心灵感应的虫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你们愿意停火？”
“停火可以，但我们有条件。”沧瞳的触须微微颤动，“第一，你们必须提供‘神经束稳定剂’——我们的科研人员发现，新型虫族的‘净化能量’能暂时稳定神经束网络。第二，你们要和我们共享渊主的情报。第三，停火期间，你们不能进入我们的‘核心狩猎区’也就是深渊海沟外围500海里。”
这些条件并不苛刻——新型虫族的“净化能量”确实能稳定神经束，之前在对抗深渊母体时，曾用它修复过被精神污染的战士，而共享情报对双方都有好处。
苏阳立刻答应：“可以，但停火期限只有7——7后，如果渊主没有停止苏醒，我们必须全力备战。”
沧瞳沉默了片刻，最终通过神经束传递了‘同意’的信号：“7……足够了。我们也需要时间整合族群，对抗渊主的干扰。”
接下来的三，新型虫族与海域虫族进入了‘脆弱的和平’。
沧瞳的科研团队通过神经束向新型虫族分享了渊主的监测数据，而艾希莉娅则带领团队分析这些数据，试图揭开渊主的面纱。
“我发现了一个惊饶规律。”
艾希莉娅的全息屏上，渊主的脉冲波形与红巨星星球内部的震动频率完全一致，“渊主的脉冲，其实是红巨星的‘星震’引发的——它就像一个‘共振器’，把星震的能量放大，然后通过脉冲传递给整个海洋。”
“星震？”苏阳皱眉，“红巨星的星震周期是10年，上次星震是50年前，为什么渊主现在才苏醒？”
“因为‘深渊能量’的污染。”艾希莉娅调出深渊之战的能量残留数据，“深渊母体虽然被摧毁，但它的‘深渊能量’渗入了红巨星的地幔，改变了星震的频率。渊主作为‘星球的免疫机制’，被深渊能量激活了——它要清除所赢污染’，包括深渊能量，也包括……我们。”
这个推论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渊主不是“外来侵略者”，而是红巨星本身的“防御系统”——它沉睡在海底，只有当星球面临“致命污染”时才会苏醒，用脉冲清除一切威胁。
“那我们怎么办？”暗刃问道，“我们体内的‘净化能量’是新型虫族的核心，但如果渊主把我们当成‘污染’，我们会不会被它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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