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字报一夜之间贴满了厂区围墙,墨汁淋漓地写着“揭开轧钢厂独立王国的黑幕”、“熊光明是唯生产力论的忠实走卒”。
高音喇叭开始每三次广播批判文章,字字诛心:“某些人打着抓生产的旗号,公然对抗政治挂帅,把工厂变成自己的独立王国,这是路线问题,是方向问题!。。。。”
咱也有一能混上大字报啦?看这一篇篇一幅幅,问题多尖锐,帽子扣的多大~这可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没点段位都不值当让人这么贴!
熊光明仿佛走在一条细细的钢丝上,脚下是万丈深渊。他知道,常卫东需要的不是真相,他只需要一个足够响亮、足够“正确”的罪名,一个能将他熊光明彻底打翻在地,再踏上一万只脚的借口。他一方面要稳住厂里的生产基本盘,另一方面还要应对无处不在的明枪暗箭。搞建设没见你们伸头,夺权抢位倒是挺在校
就连熊光明回了家上趟厕所,都能听见胡同里的人蛐蛐,像什么“贪污”、“搞女人”、“对抗中央”。。。。
你们我贪污对抗中央,那咱捏着鼻子认,帽子扣了也就扣了。
搞女人~~这就是诽谤,你们诽谤我啊!想我熊光明没事得熬药去火的主,哪怕再多一个女人,每个月也能少喝两黑药汤子。
厂里看文艺汇演我姓熊的都不坐头三排,那都让给厂里老同志,就这觉悟,这群众基础好不好吧。谁不知道第一排那观景位。。。。红色娘子军一跳。。。。
熊光明心情不好,都没回家,直接找到大斌。
以后这片谁敢造自己的谣就给老子打,尤其是造黄谣的,拿鞋底子扇丫嘴!
礼拜,带着美珠跟俩孩子,还有熊二,都给送到老丈人家。最近局势不太稳定,怕这帮人来家里祸祸,美珠跟孩子们这些日子先在这边住着。
丈母娘一脸戏谑的看着熊光明,听连你个浓眉大眼的也搞女人?然后斜瞥了一眼桑老蔫。美珠表示有本事你就搞,反正我有盒子炮,哎对了,我盒子炮呢?藏哪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
彪哥呲着大牙在一边嘿嘿嘿的直乐。
老丈人一巴掌扇他脑瓜子上:“你乐个屁呀!光明,来这边咱爷们聊聊。”
俩人找个视野好的旮旯,蹲着抽烟,桑老蔫率先开口声:“光明,日本那边最近什么情况?”
熊光明合计了一下:“咱们这边闹腾的厉害,部门里多少也受点影响,信件可能延迟了,再等等。”
“你我这刚挑明点意思,信就卡了,出师不利呀!”
通过几次信件,老丈人跟三井姨那边聊的越来越深入,就差一层窗户纸挑明了,结果信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
“爹,想开点,大不了事就黄了呗,好歹您还落个儿子呢!”
“你个王鞍!对了,厂里现在你都压不住局势了?这么严峻?!”
熊光明嘿嘿一笑:“该来的总会来,这点风雨不算啥!您也让我妈放心,不叫事!”
“用不用废了那子?”
老道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吓了熊光明一跳,歪头看了看,这岁数了怎么老听墙根,翻墙这毛病得改改。
“师父,知道您身手好,咱以后能不翻墙头吗?”
老道从兜里摸出三个苹果,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个,一看就是下棋赢的。
自己在身上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口:“竖子不可与谋,亦不可与久处。你跟他讲规矩,他跟你玩下作。《反经》有云,‘待人严于君子’,为何?盖因君子自重,人无状耳。”
熊光明咬了一口,这苹果没改良过是真他妈酸,皱巴着脸:“师父,您这又是从哪听来的?这事都传到西单这边了?”
桑老蔫三两口啃完,接着墙头把苹果核扔了出去:“你是我女婿,这片谁不知道。”
老道嗤笑一声,果核精准地吐到三米外的垃圾筐里:“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让为师去,寻个由头,叫他三五个月下不来床,自然清净,保证干净利落。”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熊光明沉默着,他能感受到师父那看似平静话语下的护犊之心与凛冽杀机。这法子粗暴,或许真的有效。但眼下这局面,讲的是政治,不是简单的打打杀杀。
他脑海里闪过厂里那些因亢奋而扭曲的脸,还有跟着起哄的年轻面孔,他们未必真懂什么路线斗争,不过是趁乱牟利,或者单纯被煽动起来的热昏了头。
熊光明缓缓摇头:“师父,您的意思我懂。对付人,是不能用君子的套子。可咱们这盘棋,不能只看一个棋子。他们蹦跶得欢,是因为后面有人看着,风向如此。您今废了一个,明就能来姓李的,姓张的,打不完的。”
“你这一辈子就会打打杀杀,这是斗争,别乱来坏了光明的事。”桑老蔫还蔑视了看了一眼老道,啥也不懂,就会舞刀弄枪的。
老道眼睛一瞪:“总比你什么都不做的强!”
桑老蔫一撇嘴:“跟你不明白,真当我们桑家是吃素的!他们乐意玩那就先陪他们玩玩,再怎么也是在框框里还没跳出去,你这弄死几个那事就不一样了。光明,放心昂,大不了咱不干了,其他的交给我了。”
熊光明心里一暖,老丈人从不吹牛逼,保他安全还是没问题的。
“师父,他是人,所以更不能用对付君子的办法。君子重名声,人只认厉害。打蛇打七寸,得让他和他后面的人知道,掀了桌子,自己也会饿死。”
熊光明脸上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他不是贴我大字报,我搞生产不对吗?那好,他们不是喜欢喊口号吗?我就让车间的人跟着喊,完不成任务,就开学习班,深入地喊。我倒要看看,是他们先扛不住压,还是我先被他格明掉。”
老道听着,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若那子不识趣,想玩阴的,动拳脚,那为师自有一番道理与他们讲讲。”
完,老道身形一晃,又如一只大鸟般掠上墙头接着下棋去了。
熊光明看着师父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却又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风雨要来,那就来吧,棋盘已经摆开,下一步,该他落子了。
既然不能快速的杀退这帮人,那就慢慢来吧。
中午吃完饭,美珠执意要跟他回家,桑母也没拦着,不锻炼锻炼怎么能成事。孩子就留家里吧,绝对照鼓好好的。
今难得气好,太阳足,下午熊光明坐院里晒太阳,他心情不好,院里气压都低,一帮街坊都不敢大声话。
没一会傻柱得到信儿,拎着茶缸子就过来了。
“光明,别听那些个瞎咧咧!什么贪污腐化,那帮孙子就是眼红你把厂子搞好了,断他们混日子的路了!要我,就是欠收拾!”
“傻柱!胡袄什么你,别给光明找事!”易中海也捧着缸子出来了。
“光明啊,外面风言风语是不少,但咱们院里老邻居这么多年,谁是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有杆秤。凡事稳住心神,生产是根本,别让人抓了更大的把柄。”
贾东旭跟在后面:“放心吧光明,就是一波人蹦哒的欢,大家眼睛不瞎!有本事给我们都打倒了,到时候咱们一块扫厕所扫大街去!”
傻柱一拍大腿:“就是,回头你要是挨披兜,我也在台上陪着你,咱俩站一块!”
许大茂不知道啥时候来的,一听傻柱吹牛逼就不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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