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加成本?再多也得建!
熊光明当时报告上就:当前,我国社会主义建设事业蓬勃发展,呈现出“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的大好形势。然而,帝国主义和现代修正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国际局势错综复杂,存在着难以预料的突发性风险。为此,我厂委会在经过深入学习和充分讨论后,认为必须立足最复杂的情况,进行更长远的战略规划,以巩固我厂作为国家钢铁基石的重要地位。。。。我们恳请上级领导能高瞻远瞩,批准我们的请求。红星轧钢厂愿为此项工作先行先试,为探索首都工业企业的长远安全与发展模式积累经验,贡献力量。
反正就是理由找了一大堆,上级一看反正成本就增加了15也算的过去,再加上熊光明风头正劲,就给批了。
现在厂里不用为挖防空洞操什么心了,但是别人挖你自己不挖有点不过去,在空地部分也开始建,回头当成娱乐室或者仓库。反正厂里有挖掘机,正好给大家练手,他自己都学会了,开的溜着呢。
熊光明给厂里人定了三班倒,不是工作时间上的三班倒,是一班搞生产,一班挖洞,一班闹格明。
现在是政治挂帅,无论生产多忙,每雷打不动的政治学习时间。工人们要集体学教员语录、最新指示和“两报一刊”社论。
关键下了班,还要组织工人进行常规性军事训练,集中进行队立刺杀、射击、投弹等基础军事训练。现在工人们不仅是生产者,更是不穿军装的战士。
为了支援三线建设,这可是一级国家级战略,将沿海和东北的工业骨干企业,向内地深山峡谷中迁移,建设战略后方。主打的就是“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
当时有个法是“好人好马上三线”!无数工厂被一分为二,或者整体搬迁。最优秀的技术骨干、干部、工人被抽调出来,告别家庭,奔赴贵州、四川、陕西等地的深山之中,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先生产,后生活”,重建工厂。大量的机床、核心设备被拆解,通过铁路运往三线。。。。
可能年轻的伙伴们不了解、也不理解三线建设,这里大概讲一下啊。
如果,在中美或中苏全面开战,被坦克集群冲击,遭受外科式核打击,东南沿海焦土,东北地区陷入战火坚壁清野,又被全面封锁下,三线建设的那些工厂,就是最后的国家级别的工业备份。
在这种最糟糕也是最绝望的预设下,在全国各地的山麓里依然能够拉出新的钢铁洪流,我们才能迈步从头越!
在冷战地缘博弈中,谈判的资格来自反击的底气,反击的底气则来自无数军工饶沉默背负,这些军工厂是没有名字的,只能用一个个信箱编号指代。
就像一七二厂飞出的轰六,这是彼时的中国唯一的空基核力量投送工具,意味着我们有了对周边势力远程核反击的物理手段。而轰六在共和国领空游弋数年后,这座厂才有了自己的名字,西飞!
而在秦岭山脉的深处,凤县红光沟的〇六七基地,则负责研发“东风”系列导弹和长征火箭的引擎,而负责运载火箭末级和各类导弹弹头姿态控制发动机的研发,是在一间厕所里完成的,男厕所被改造成观察室,女厕则用于实验。藏在红光沟的这几间简陋土房,就是之后的中国航六院。
我从山中来,带着钢与火!
好人好马上三线,备战备荒为人民,这就是三线建设。一段悲壮的工业化史诗。
从经济学的角度考量,成本极高,收益极低。由于靠山分散隐蔽的战略目的,导致这些工厂在后期转型中面对极高的物流成本,被迫搬迁或直接破产。
但它也是一道绝对的保险,彻底改变了中国的地缘安全格局与经济版图。这场中国历史上,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通过行政力量,将现代工业强行注入西部山区。
而这场规模大到令人失语的工业转移背后,是数百万工程师、技术工人与科学家,从上海,北京,沈阳拖家带口走进深山,让西部拥有甚至超越部分东部地区的科研密度,强行工业造血,拉平东西差距。而这场从零开始的工业征程,打开的局面也不止地缘,有了重工业的底子,才能有轻工业的路子。
因为中苏交恶,我们脱离的苏联体系,虽然经历了一段极为艰难的发展阵痛期,但也正因为自己扛住了这段岁月,我们才没有在工业化过程中把核心资产当筹码交出,换取发达国家阵营的贷款与资助,最后变成离不开也甩不掉的附庸。
这就是苏联经济互助委员会,这也就是马歇尔计划与欧共体,是冷战格局下所有发展中国家几乎无法拒绝的超级阳谋。除了中国。
而跳出这个核心国家压榨边缘国家转嫁制度成本的体系泥潭,解法很粗暴也很惨烈,就是自成一系,也只有自成一系。
而自成一系的底气就来自山沟里的那些砖房土屋,守着一个民族核阴云下最后的尊严,他们走进山中,向着星河大海。。。。
轧钢厂两条东风生产线,一条已经整体迁到了西南,发动机车间也走了一半,无缝钢管整个车间一窝端,跟着走的还有4000多工人,都是熟练工,给熊光明心疼的直抽抽,一宿一宿的睡不着,头发那是一把一把的掉,自己这殚精竭虑的玩了命的发展,结果。。。。啥也别了,都是为了国家建设,我熊光明第一个支持!
看着空荡荡的厂房,发了发狠,职能部门一半人给我下车间干活去!工人走了这么多,你们这帮人怎么还这么多人呢,瞅你们就烦!
要不是挖掘机、推土机刚上线,生产还没稳固,估计都得弄走,就这也调走了一半的设备。看这样,等生产捋顺了估计还得调走不少人。
当时政策要求涉及职工全家随迁,而且行动非常迅速,几内就得出发。易中海、刘海中要不是岁数太大没两年该退休了,也得跟着过去。把这老哥俩吓得不轻,不知道又从哪淘换出来的好东西半夜就给熊光明送来了。
熊光明开玩笑吓唬许大茂,你去不去,我现在就给你提个处长,这子当场脸都白了。熊光明晚上回来,老许正陪着老熊喝茶呢,这是把亲爹都请来好话了。
95号院这帮人,老跟国家政策对着干,觉悟这方面是真不校。。。
拖拉机公司的老方,更是欲哭无泪,眼瞅着厂子扩到了6000多人,自己正要大展拳脚呢,直接抠走了2000多人,高级工就剩下零星几个,还是岁数大的眼瞅着就要退休的,培养了这多年的人才全贡献了,一朝回到解放前,甚至还不如,他这厂体量,走的基本都是老班底。
杰公子在四九城混了些日子,老徐听了熊光明的建议,给他调到了唐山,那边厂子更多,锻炼锻炼去吧。
然后这子反过来撺掇老徐不行把熊光明也调过去吧,老徐一脸戏谑的看着好儿子,有我督促着你还不够,还要光明帮衬你?那边有个主管工业的副市长的缺,要不我给他使使劲调过去?
杰公子一听那哪行啊,这不压自己一头?还成顶头上司了,还是让丫在轧钢厂待着吧,挺好。
老徐一巴掌扇他后脑勺上,我就算使劲也调不过去,光明那是在上面挂了号的,你当跟你这废物一样啊!
杰公子事后认真复了一下盘,感觉自打认识熊光明之后就没啥好事,自己开始倒腾点东西卖着玩挺好,认识丫唯一点好就是把自己这赌给戒了。可这孙子从自己这倒腾走不少好东西,自己这钱也没地方花,也不知道攒这么多干嘛。
在外交部干的好好的,以后那也是能跟各国政要讨论国际局势的,怎么就进了商业局?现在。。。。
反正这子走的时候一脸的唏嘘,当时怎么就听了熊光明的鬼话,自己干上工业口了?这里面的事是真不明白啊,现在整宿的看书学习,自己漂亮媳妇都顾不上。
眼瞅着进了七零年,山雨欲来的气氛是越来越浓。熊光明屁股底下这把轧钢厂的头把金交椅,算是被各路神仙给盯上了。自家几位大佬那边也是泥菩萨过河,结果部里和上面那啥委员会,几乎是前后脚,空降下来两位大佛~~张厂长和蔡副书记,还各自带来了猫4、5只。
熊光明对厂长这位子倒不太在意,厂里的生产流程让他捋得跟厨子切的土豆丝似的,又顺又细,按着来当好工具人就行,自己还能轻省不少。张厂长敢乱伸手,他就有的是办法剁他爪子。
可这姓蔡的就不一样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是来找茬的内味儿。四十五岁,不上不下,正是奋斗的年纪,从运动委员会出来的,目的不言而喻。
这俩人,熊光明多方打听,也摸不清到底是一伙的,还是两拨饿狼同时盯上了自己轧钢厂的这块肥肉。
不等俩人上任,熊光明就得先预防着,张厂长那边还好。
就是这个副书记~~琢磨着他的出身,那第一刀往哪砍,用脚后跟也能想清楚。把光叫到办公室,一通交代。
老蔡不愧是搞运动起家的,果然不负众望,一上任就先惦记上光革委会主任的活了。
到厂的第三,就来找熊光明谈工作问题了。
蔡副书记端着茶杯,跟他一起坐在沙发上,一副温和的面孔,摆出老大哥的样:“熊书记啊,刘光同志年轻有为,冲劲是足的。不过嘛,这革委会的工作,政治性、政策性太强,关系到全厂格明大方向。我的意见是,是不是由更熟悉这方面工作的同志来牵头,让光同志集中精力抓好生产?这也是为了爱护年轻干部嘛!”
熊光明心里门儿清,少跟爷这哩个楞,你这屁是又臭又响,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还他妈敢坐我旁边,这是你能坐的地方吗,革委会主任给了你,老子最多三个月,就得去车间抡大锤!
但还是得摆出一副真诚的心笑容:“哎呀!蔡书记!您这可真是到我心坎里去了!”
喜欢四合院:只想平淡过一生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四合院:只想平淡过一生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