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两名禁卫军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管燕王是否快死了,圣旨都要宣读!
一名禁卫军取出圣旨,另一名持节的禁卫军则握住炼柄,朝胡床移动了两步。
梁王有言,若燕王面有抗拒,直接送他上路!
那禁卫军宣道:
“奉承运,皇帝诏曰:皇长子魏承昱,悖逆君上,巫蛊害父,罪大恶极,不可饶恕。上谕,赐皇长子魏承昱自尽,汝毙之后,祸不及家。钦此。”
圣旨宣完,大帐一片寂静。三百禁卫紧紧握着刀柄,那手持圣旨的禁卫军合上圣旨,居高临下的看着胡床上的魏承昱,威逼道:“燕王殿下,请自裁!”
魏承昱柔和的凤眸倏忽锋利,那手持旌节的禁卫军见状猛然拔刀朝其砍去!
“卑职送殿下上路!”
刀风呼啸而下,电光火石间,魏承昱一跃而起,身形疾转,一身铠甲映着三尺寒芒,“锵”的一声刀剑相击,接下一招!
“假传圣旨,杀无赦!”
几乎就在同时,耿方一刀将那宣旨的禁卫捅了个对穿,“老子今晚就是阎王!”
霎时,帐内一片刀光剑影,而帐外冲出三股人马,将禁卫军团团包围,毫不废话,提刀就砍!
在黑山军强势围剿下,三百禁卫军横尸一片,侍卫韩璋、校尉孟浚和骑督杨陌将几名活口押到了魏承昱面前。
魏承昱将剑横在一名禁卫军脖颈上,寒声问道:“,梁王是不是反了?”
那禁卫军死鸭子嘴硬,“陛下圣旨圣裁,与梁王何干?”
魏承昱一剑割断了他的喉咙,将剑又移到第二个人脖颈上,“你。”
这人骨头软些,哆哆嗦嗦将京中情况一五一十全都了出来。
待审问完毕,耿方不待魏承昱发令,一刀将其砍了。
韩璋道:“怪不得萧先生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原来竟被梁王软在了宫郑”
孟浚和杨陌问道:“殿下,如今怎么办?”
魏承昱稍作思考,沉声道:“依计而行,先去徐贲军中调兵!”
言罢,魏承昱洗去脸上姜汁,整理仪表,只点了一队亲兵。
骑督杨陌进言:“殿下,多带些人马吧。”
魏承昱道:“大周内乱,北凉风闻恐怕会趁机来袭,这些人都留给你,务必守住黑山!”
“诺!卑职领令!”
一阵马蹄如迅雷声动,魏承昱率领韩璋、孟浚、耿方连夜出营,朝西南方向而去……
寒风呼啸,从北到南,堑门关在左边门山脉和右边雁荡山脉的夹持下,穿山过谷的风声更如鬼哭狼嚎。
关城之上,姚焕之抄手袖中,远眺南面一片火光,那是赵王大公子魏弘筹的营寨。
三日前,他们依萧业之计星夜兼程赶到横州,先拿着信国公何良牧的印信拜会了门关守将李随,那封信是推荐他来做幕僚的。
李随四十多岁,在朝中浸淫多年,虽与姚焕之的父亲姚知远很少打交道,但对谈裕儒却是熟悉,亦知晓姚知远与谈裕儒交情匪浅。
因着上一辈的交情和信国公府的面子,对他们一行礼贤下士。
随后,姚焕之明着以虎牙将军李随幕僚的身份在赵王府长史孙惠的引荐下见到了世子魏弘筠。
如孙惠言,这个魏弘筠是个仁义之主。在姚焕之将萧业对其父之死的疑虑转述后,魏弘筠惊骇非常,直言兄弟怡怡从无龃龉,兄弟们对其父更是忠心尽孝,怎么可能会弑父?
萧业并无确切证据指向哪位公子,姚焕之只能提醒他注意防范兄弟,暗中调查可有与梁王暗自往来之人。
谁知第二日便听闻世子魏弘筠毒发身亡,而前一日见过魏弘筠的自己便成了首要嫌疑人!
大公子魏弘筹一口咬定姚焕之奉李随之命毒杀赵王世子,就连赵王之死都是皇帝移祸之举!
一时间,对赵王敬重非常的横州百姓义愤填膺,而魏弘筹趁势逼迫李随交出姚焕之。
李随自然不肯,魏弘筹挂起白幡举起反旗,率领起义军和受蒙蔽的横州百姓冲击了刺史府,活捉了横州刺史王满,又举兵意欲夺取门关。
好在门关易守难攻,而李随早有准备,魏弘筹几次突袭未能得逞。
夜色之中,姚焕之俯瞰关下浓淡不一的山峰沟壑,其中诡谲竟不如人心。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萧务旃若是知道他将事情办成了这样,一定会讥诮一句,姚焕之你干什么吃的?
姚焕之自嘲一笑,眼前突然冒出来半块饼,“给你吃。”
姚焕之的视线从那半块饼上移到了拿饼的人脸上,陆灵韵一副兵打扮,以往白净的脸上灰扑颇,只有那双杏眸依然亮晶晶的。
姚焕之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你吃吧,我不饿。”
陆灵韵被驳了好意,不禁鼓起了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不吃就不吃,反正百无一用是书生,等会儿叛军再攻上来,要费力气的是我们不是你!”
姚焕之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平,没有反驳。
这时,一名将军府卫兵跑上前来,“姚公子,李将军有请。”
“何事?”姚焕之问道,陆灵韵和一旁的关平也走上前来。
那卫兵答道:“将军送去京中催促粮草的人至今没有消息,城中粮草只够十五日,关城内还有许多百姓,将军请姚公子一同商议。”
姚焕之听罢下了城楼朝将军府走去,陆灵韵和关平也紧跟其后。
来到将军府,没有卸甲的李随递来一封信件,忧声道:“这是渭州州牧郑安的回信,南方战乱一起,北方和京城了无消息,各州忐忑不安,如今都在坚固城防、囤积粮草,渭州不肯借粮。”
姚焕之皱起了眉头,难以置信道:“京城竟然还无消息传来?”
京中有皇帝有萧业有谈裕儒还有兵将精锐的北军,就算梁王带了些人马入京,平个叛不是轻而易举吗?
李随也觉得匪夷所思,“是啊,这太异常了。越州造反的羽檄应已传到了京中,但还没有大军调动的消息传来。”
陆灵韵不禁开口问道:“朝廷既然已给门关暗中增兵了,为何不多给些粮草?”
姚焕之回头看了她一眼,温声制止道:“云兄弟,不要多言。”
李随倒是稀松平常,笑道:“这位兄弟第一次随军吧,我大周粮草补给不超过三十日。”
陆灵韵答道:“这个我当然知道,是为防驻军图谋不轨。我的意思是就不能特事特办吗?明知道梁王要谋反,还不做好万全的准备?”
“如今已经是万全的准备了,”姚焕之接口道,面色严肃,“除非京中发生了变故。”
李随点点头,“我亦有此想法,南方闹得这么凶,魏弘筹分兵袭击郴州,青州马圭长驱直入囤兵鄞州与吴功望交锋,京中却无平叛下的檄文传出,陛下和谈公未免太能沉得住气了。”
姚焕之的眉头拧的更紧了,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萧务旃将他派来横州,让陆家父子潜回南境,让何良牧前往饶州,又将燕王调出京城,取得调兵权,难道……这局面正如他所料?
他——想毕其功于一役,一把将燕王推上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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