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萧业没有这么做,鲁王得对,只有如日中的帝王,没有如日中的臣子,活着的谈裕儒比死聊谈裕儒更有用处。
从谈府回了府邸后,萧业先向吉常吩咐道:“你和关平护送姚焕之和陆灵韵去横州,再去青州给大当家的送封信。”
萧业又对谷易道:“去问问何良牧,他的伤养好了吗?该动动筋骨了。”
两人领令去了,萧业回了云起斋卧房。昏黄的烛光映着谢姮美丽的倩影,她微垂着臻首,正为他一针一线绣着棉袍。
见到萧业进来,谢姮抬眸嫣然一笑,落下最后一针后,抱起棉衣轻移莲步向萧业走来。
“试一试,合不合身?”
谢姮着,动作轻柔的为萧业脱去外衫,穿上了新袍。
萧业看着袖口处巧夺工的云纹刺绣,又望着眼前温柔为他整理新衣的谢姮,眸中满是缱绻,顺势搂住了谢姮的纤腰,将她拥进了怀里。
“姮儿做的一直很合身。”
谢姮在他怀里微微仰起臻首,温柔一笑,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窄腰。
萧业轻轻摩挲着谢姮的臻首,低沉的嗓音道:“姮儿,京城要乱了,明日我会送殷管管出城,你也一起走,去个安全的地方等我接你。”
话音落后,萧业察觉到怀中玉软花柔的人儿呼吸一窒,身子一僵。
他低下头,见谢姮抬起埋在他怀中的脸,又惊又忧的看着他,那双水眸楚楚可怜,带着祈求。
“务旃,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在京中!”
萧业的长指轻轻拂过她面颊旁的发丝,星眸带笑,亮如星子。
“姮儿,你在这里我会分心。你知道的,你是我的软肋。”
萧业知道,一旦出这句话,谢姮一定不会再拒绝。
果然,谢姮闻言水眸颤了颤,樱唇翕动,如玉般的脸上有些委屈有些惭愧,最终她什么都没,将臻首埋进了萧业的胸膛,紧紧的搂着他的劲腰。
萧业也拥抱着她,用温暖的怀抱安抚她不安的心。
片刻后,谢姮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响起:“别把我送太远,起码让我能够知道你的消息。”
“好。”萧业声音低沉的答道,温柔的垂首在她发间印下一吻……
是夜,飘起雪来,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将地包裹浑然一色。
蒙蒙亮时,吉常、关平和姚焕之便分批出城,在姚家药园会合。
三人决定一行人扮成药材商人离京,掩人耳目。
在姚焕之等人装车之时,一身农妇装扮的陆灵韵踩着皑皑白雪走上前来。
“姚焕之,你们要干嘛?”
姚焕之回过头来,谦逊有礼的答道:“我们要离京,陆姑娘,你在此处安心度日,等到事情平定,你父兄就回来了。”
陆灵韵杏眼一扫众人,看出来他们都是练家子,下巴一扬,“我也要去!”
吉常答道:“是,陆姑娘,公子了……”
话还没完,就被姚焕之截断了,“你不能去!我答应过你父兄要好好照顾你,你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吧!”
陆灵韵杏眼圆瞪,嘴巴鼓了鼓,上下打量着姚焕之,气势十足的反驳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姚焕之回道:“宁斗智,不斗力。我虽然没武功,但我不是没脑子!”
“你这意思是我没脑子了?”
“我什么时候过你没脑子?”
“你就是这意思……”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吉常和关平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姚公子,公子的确陆姑娘最好一起去,否则京城乱起来,他可能无暇顾及陆姑娘。”
陆灵韵闻言,扬起下巴向姚焕之挑了挑眉,一溜烟的跑去换衣服去了。
姚焕之望着那雀跃的背影跑远,无奈的叹了口气,“横州只会比京城更危险,我实在不懂萧务旃到底怎么想的?”
不多时,陆灵韵回来了,她穿了一身松松垮垮的男装,脸涂得更黑了,唇上还有模有样的贴了个假胡子。
在地雪白和那双滴溜溜圆的眼睛映衬下,滑稽又有趣。
姚焕之好气又好笑,刚要指正她胡子歪了,却见陆灵韵杏眼一瞪,娇声斥道:“住口,姚焕之!再不让我去,你不要去了,我不信我们这么多人凑不出来一个脑子!”
姚焕之自嘲一笑,清声答道:“好,陆兄弟得是!”
随手拿了个黑兔毛暖帽递了过去,陆灵韵嘟了嘟嘴接了过来。
吉常和关平相视一笑,各自忙碌去了,萧业后面还有一句话,“我只能帮姚兄到这了。”
大雪纷飞,萧府门前停着一辆马车,谷易和十名护卫带着香花灯茶果静立在雪中,萧业今日是以到都山觉生寺烧香为由送谢姮和殷管管出城。
门楼里,萧业伸手为谢姮戴上了兜帽,嘴角噙着浅笑,温声道:“去吧。”
谢姮依依不舍的拉着他的手,欲言又止,终于在绿蔻的搀扶下眼含热泪上了马车。
萧业望着那白雪中纤弱的身影,目光沉沉。
忽然,一声嗤笑从身后传来,“萧大人还真是情种,对伤了自己的女人还这般保护周全!”
萧业微微拧眉,转过身去看着殷管管,目光微迫,“殷姑娘若想和徐将军厮守终生,就安分点,莫要让徐将军的苦心付诸东流。”
殷管管哼了一声,“那你可要赢了我义父!”
殷管管完,径直朝马车走去,萧业目光寒冽,睨了她背影一眼。待目光对上马车里掀着车帘望着他的谢姮时,那些寒冽又瞬间褪去,俊美无俦的脸上扬起一抹温润的笑容。
谢姮终是坐着马车走了,她望着那被风雪卷起来的车帘,回忆着萧业温暖的笑容。
虽然他的很轻松,但谢姮怎会不知道这背后的厮杀恶斗是九死一生?
马车出了城,外面传来谷易的声音,“夫人,要尽快赶路了。”
谢姮看了一眼对面的殷管管,答道:“好,快些赶车吧。”
外面的护卫听了这话,便不再顾忌,策马扬鞭疾驰起来。
摇晃的车厢里,殷管管饶有兴趣的看着谢姮,“妹妹知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吗?”
“不知道。”谢姮干脆回道。
自从知晓殷管管对萧业起了杀心后,她就不想再与其多费口舌。
殷管管嗤笑一声,“你们两个还真是有意思,一会儿喊打喊杀,一会儿又情深义重,还真是冤家。”
谢姮反唇相讥,“殷姑娘与徐将军就不是冤家吗?殷姑娘这一去是要脱胎换骨、再世为饶,还望姑娘好自为之,不要辜负了我夫君的费心筹谋!”
殷管管哼笑一声,不以为意,“萧大人可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我和仲谟若是没有价值,他会救我?”
谢姮瞧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殷管管语气柔和了一些,目光中带着希冀与感慨,“萧夫人放心,只要此事过后他不再为难我们,我也不会再跟他作对。希望他比我记清楚,以后世上再无殷管管!”
谢姮闻言有些动容,再望向殷管管的眼神中少了些敌意,多了些同情。
马车在积雪中跋涉,车厢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忽然,车外传来谷易紧张的声音:“快走!来者不善!”
谢姮和殷管管闻言,面上一惊,分别掀开了两侧的轩窗,只见漫雪白中一群黑影杀气腾腾从后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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