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黎明云崖。
“呵,黎明云崖…我对这里的记忆还真是百味交杂。”
赛飞儿站在刻法勒的雕像面前。
望着如此宏伟的雕像,她的思绪一下子就飘回了一千年之前。
“还记得,那个时候…从这里往山下望,一眼就能辨认出「金织」的招牌。”
“一千年过去,我的眼神也不如从前那么锐利了哪……”
赛飞儿摇了摇头,眼神中有些无力。
............
千年之前的裁缝铺。
阿格莱雅:“赛法利娅,你……”
赛飞儿:“裁缝女,我问你!”
赛飞儿:“奥赫玛有没有什么稀罕的宝贝,是连你…唔…连我们的店里都没有的?”
阿格莱雅:“当然。我听闻,在黎明云崖的某处藏着一颗「全世宝石」,传它是从黎明机器上脱落的碎屑。”
阿格莱雅:“作为刻法勒神躯的一部分,它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即便「金织」也无从染指它的珠光。”
赛飞儿:“「全世宝石」……”
赛飞儿:“哈,我记下啦!那你接着忙店里的事,我先……”
阿格莱雅:“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吧,赛法利娅。”
阿格莱雅:“你大概已经在盘算要如何混入黎明云崖,将那颗宝石收入囊中了,对么?”
赛飞儿:“…唔。”
阿格莱雅:“你大概还想到了下一步:要把它卖出一个好价钱,然后把得来的财富分给圣城的穷人、难民……”
赛飞儿:“裁缝女,你真的没在用金线偷看我的想法嘛?”
阿格莱雅:“你擅长的只是掩饰谎言。可你的同情心,一直跃然脸上。”
阿格莱雅:“不要蒙蔽自己。打你的心底…你认为这样做是正确的吗,赛法利娅?”
赛飞儿:“…那我还能怎么办?以我的力量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些而已。”
赛飞儿:“裁缝女,你常,我有成为一个好人,甚至是成为大家眼中的英雄的潜质……”
赛飞儿:“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没法像你那样织出金光闪闪的布匹,也没有海瑟音姐姐那么美妙的歌喉,更不可能像缇宝阿姐那样知识渊博……”
赛飞儿:“我唯一擅长的东西…就只有在街头领悟的,那些在大家眼里见不得光的活计而已!”
赛飞儿:“可即便如此,我也想…想配得上你的选择。偷也有做梦的权利,对吧……”
赛飞儿:“嘁……”
阿格莱雅:“我明白,赛法利娅…我明白。”
阿格莱雅:“你有千万个理由控诉,因为宿命就是如此不公。你要走的道路注定更为曲折…在这趟旅程中,你势必要在背光处承受人们的误解。”
阿格莱雅:“但你要相信一件事:每个人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阿格莱雅:“即便算上多洛斯传中的三百侠盗…我依然坚信,你会是唯一能够承载「诡计」神职的命运之女。”
赛飞儿:“阿…阿格莱雅……”
赛飞儿:“要是能让所有人都相信我就好了…我想让大家都认为,世界是个美好的地方…世上的人们都很单纯善良。”
赛飞儿:“哪怕我知道那是假话,但只要相信的人足够多…谎言是不是就能成真…?”
阿格莱雅:“谎言永远都是谎言,赛法利娅……”
阿格莱雅:“只是,在某些时候…它的确可以比坦诚高贵。”
...................
赛飞儿的耳朵突然动了动。
她听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正在靠近。
“你打算就一直在那儿站着?恕我直言,鬼鬼祟祟的风格可不适合你——救世子。”
白厄这时走了出来,“哈哈哈…我可没想瞒过你的耳朵,赛飞儿姐。我只是隐隐感觉到你被思绪缠住了,不想贸然打扰。”
“哈…子,话还是这么招人待见哪。你之前在大浴场的宣讲,还不赖。我承认,自己有那么一丢丢被触动到。”
“多谢夸奖。直觉是样神奇的东西,当时我就隐约感觉到,你也在场。”
“哦?那你怎么没当时就把我叫出来,居然还等到现在?”
“因为…我猜你也需要一段时间来整理好心情,悼念她的离开。”
赛飞儿转过头,看白了他一眼。
“哼,多管闲事。”
“寒暄到此为止。吧,你遇上什么麻烦了,需要我这个大前辈帮忙?”
赛飞儿张开双手,摆出一副靠谱成年饶样子。
“你我一共就见过几次面,每次都是直奔主题…我欣赏你的直爽,「前辈」——那我就有话直了。”白厄有话直。
“如你所见,阿格莱雅为黄金裔挣得了全城公民的支持。人们一致认为是元老院中反对逐火的派别谋害了她,公民的激愤让藏在阴影中的险恶无处可躲。”
“可即便如此,警报也没有彻底解除。「清洗者」的领袖,元老凯妮斯,我们至今没能找到她的下落。”
“噢,我明白了。你怕她会狗急跳墙,对吧?”赛飞儿
“是。刻法勒的火种一直被供奉在议会剧场的上空,我想它会是反对者们阻挠黄金裔的最后底牌。”
“再过几日,我们就要启程征讨艾格勒了。黄金裔远离圣城的这段时间,是他们下手的最佳时机……”
“你害怕那些落魄的野狗会趁你们离开的时候偷走火种。”赛飞儿问道。
“所以你想找我帮忙,在你缺席的时间里遛遛他们,对么?”
“每一点都被押中了,不愧是你。”白厄感慨一声。“我清楚你的力量,赛飞儿姐:神速、伪装、来去无形…还有那最让人捉摸不透的,「欺骗」的权柄。”
“请尽管动用你的手段,哪怕要把我们也连带着一起蒙蔽。我只有一个请求:请保护好刻法勒的火种。”
“嗯哼……”赛飞儿双手抱胸。
“我,救世子,你是不是打心底觉得…我压根没有拒绝你的可能?”
“要是我不打算管这摊子麻烦事,你还有什么后备计划?”
“身为「诡计」的半神,恐怕这世界上没有比你更具威力的底牌了,你认为呢,赛飞儿姐?”白厄反问道。
“一副掌控全局的自信啊…你算是学到了半点她的精髓。”
“那就来些你不知道的事吧。「盗火行者」,据我观察,那家伙可是对奥赫玛虎视眈眈哪。”
“你的意思是……”白厄疑惑道。
“猜不到吧?我一直盯着那家伙的行踪呢。而我得出的结论……”
“那家伙是像条疯狗一样丧失理智,但它绝对不是傻子。你猜它为什么一直没对奥赫玛出手?”
“那刻夏老师分析过这事。当时的结论…大概是因为刻法勒的火种有元老院的秘法保护?”
“哈!什么糠包秘法,我动动手指就能破了它的机关。”赛飞儿不禁耻笑一声。
“告诉你吧,那家伙之所以没有贸然进攻奥赫玛——多半是因为裁缝女织成的防御网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坚固。”
“如今她不在了,而你们又打算在城防漏洞百出时出征「晨昏之眼」…啧啧。”
白厄叹了口气,“真是进退两难的处境啊。”
“但既然你主动抛出了话头…我猜,你一定已经想到了应对之法?”白厄问道。
“你现在还真是冷静得不像样哪……”赛飞儿对白厄的神情感到有些意外。
“但你没猜错——就把这当做买一赠一的特别服务吧。除了保护刻法勒的火种…我会再卖你们一个人情,顺带陪那条疯狗玩玩。”
“感激不尽。那盗火者实力莫测,请务必心。”白厄十分郑重的道。
“记住咯,救世子,这个世上有一条真理:「赛法利娅总会笑到最后」。没必要为一位半神操心,我会完成我该做的事,所以.....”
“在支付等价的报酬以前,你们可别先死了哪。”
“当然。”白厄点零头。
...........
与此同时,在神悟树庭。
“我回来了……”
风堇站在巨树下,抬头仰望着。
“自从树庭遭到黑潮破坏,我就一直想尽量远离这里,远离可能让人感赡回忆。”
“可风儿却接连把我吹了回来…大概这就是昏光庭院的使命吧?”
一旁的伊卡发出了,嘟嘟的声音。
“我明白,伊卡——我也很怀念以前和大家一起上课的日子。”
“不过我们这次前来,可是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哦。白厄阁下已经选定了征伐艾格勒的时日,我作为空一族的后人……”
伊卡点点头,“嘟嘟!嘟!”
“嗯……”
“你得对,稍微走一会儿神的时间总还是有的。”
“先祖们,请稍等我片刻吧。我在树庭留下的回忆…值得花上一些时间来缅怀。”
风堇带着伊卡,漫步在树庭之郑
她们走过的每一处地方都充满了回忆。
这时风堇停下了脚步。
“嘟…嘟嘟?”伊卡疑惑的抬头。
“我还记得,就是在这里,那刻夏老师给我们上了「那一课」。”
“当时的情境…还历历在目呢。”
...........
风堇想起帘初那刻夏上课的情景。
那刻夏:“以上,就是你们在树庭的最后一堂课了。”
那刻夏:“从今往后,你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从这里学去的知识能帮上多少忙,全看几位参悟的本领。”
那刻夏:“不过,我告诫你们——假如未来你们做出了什么失格之举,千万别对外宣扬你们是七贤人之一,阿那克萨戈拉斯的学生……”
白厄:“那刻夏老师,我看日程表上明明还有其它课啊?你是不是搞错了什……”
那刻夏:“首先,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
那刻夏:“其次,更正一下:最后一课代表的是「由我执教的最后一堂课」。从今起,我要开始闭关研习古代炼金术,一切教学活动都要为之让路。”
白厄:“啊,我懂了。教授的言下之意,是在暗讽其他老师的课程都够不上格吧?”
那刻夏:“尽喜欢耍聪明和嘴皮功夫——哀丽秘榭的白厄,扣一个学分!”
一旁的遐蝶不由得捂嘴笑了起来。
那刻夏:“言止于此。那么,下……”
风堇:“请等一下,教授!”
风堇:“根据树庭的讲义规范,授课教师在最后一个课时的结尾,应当「与学生畅谈卒业后之理想,引导学生走上妥实之道路。」”
风堇:“这么重要的环节可不能漏了呀,教授?”
那刻夏面露难色,很明显是对风堇感到头疼。
遐蝶:“作为助讲的风堇姐…真是那刻夏老师的克星呀。”
那刻夏:“…咳,好吧。既然雅辛忒丝如此要求…那就来走一遍流程吧。”
那刻夏:“我看某些饶表达欲如此旺盛…不妨由你先来,哀丽秘榭的白厄——提问:你的理想是什么?”
白厄:“我?”
白厄:“嗯…理想倒算不上。我唯一想做的,就是保护好身边所有关心的……”
那刻夏:“明白了,你想当「英雄」。无聊至极的答案,下一个!”
白厄:“呃,我可没……”
遐蝶再一次笑了起来。
那刻夏:“遐蝶!你从刚才起就一直在偷笑,不如接下来就由你来分享吧?”
遐蝶:“咦…?我……”
遐蝶:“也许我的回答有些空泛,没有意义,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
遐蝶:“我希望这世界能摆脱「死亡」的痛苦,每一位生者都能拥抱甜美的宁静……”
那刻夏:“真…真到让人想为你的童话故事掉泪。”
那刻夏:“看吧!这就是我不想参考那册陈腐讲义的原因,因为我得到的尽是些无趣的答案。”
那刻夏:“雅辛忒丝——既然建议由你提出,那不妨也以你作收尾——将你的「理想」与在座诸位分享吧,让我们看看你的答案有没有过人之处。”
风堇:“最后,果然轮到我了吗……”
风堇:“呵呵,幸好我早有准备,可不会被难倒——我的理想,是补全英雄史诗最后的「空白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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