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漾做了一夜噩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药田里,手里攥着一颗朱红丹药,丹药表面却渗出鲜血,顺着指缝滴在雪地上,开成一朵朵的红梅。远处有人唤她名字,声音温柔得像春夜的风——妹妹,来呀,把药给我。她回头,看见上官浅立在月色下,青衣濡湿,唇角带笑,指尖却捏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刀。刀尖挑起她的下颌,血珠顺着雪肤滚进锁骨窝,烫得惊人。她想逃,四肢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缠住,越挣扎越紧,呼吸交错的瞬间,那颗丹药不知何时已滚进她口中,苦得她眼眶发红......
咳——
柳漾猛地坐起,冷汗浸透里衣。窗外光未亮,微凉的晨风拂动纱帐,带来淡淡木樨香。她按住心口,等待那阵心悸褪去,才低低骂了一句:狗系统,连做梦都不放过我。
【叮——检测到宿主心率过快,建议服用稳心丹,积分-5。】
建议个屁,再扣我积分,我先把你拆了。柳漾冷笑,掀开锦被下榻。脚刚踩到地面的羊绒毯,一股眩晕袭来,她扶住床柱,眼前发黑。这破身体,走三步喘五步,偏偏还要她在三个月内完成孕育女胎KpI,真看得起她。
铜镜里映出少女苍白的脸,唇色却艳,像雪地里冻赡樱桃。柳漾抬手拍了拍脸颊,逼出一点血色,这才扬声唤人:阿蛮——
侍女阿蛮推门而入,手里端着热腾腾的药盏,一见面就唠叨:姑娘又逞强,昨儿夜里徵宫送来新配的止咳丸,您偏不吃,这下可好,脸色比纸还白。
柳漾皱眉,盯着那黑漆漆的药汁,鼻尖一动,便分辨出里头加了川贝、桑叶、杏仁,还有一味......她眸光微闪,不动声色问:这药是谁煎的?
回姑娘,是徵宫的浅姑娘亲自盯的火。阿蛮笑出两个梨涡,浅姑娘真真是人美心善,听您夜咳,特意半夜起身熬药,连蜂蜜都选了最好的雪蜜。
柳漾指尖在杯沿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忽地起身,端起药盏走到窗边,手腕一倾——
姑娘!阿蛮惊呼。
乌黑的药汁尽数浇进一盆兰草,叶片瞬间卷曲发黄。柳漾把空盏塞回阿蛮手里,语气淡淡:告诉徵宫,我多谢浅姑娘好意,只是我这人脾气怪,喝不得旁人经手的药。
阿蛮吓得脸色发白,却又不敢多问,只能捧着空盏匆匆退下。门一关,柳漾才松懈下来,扶着窗台低咳几声,胸口隐隐作痛。系统出声:
【宿主浪费补药,健康值-3。】
你懂什么。柳漾嗤笑,那药里加了引红粉,服用后脉象会呈现假孕之态,我若真喝了,才是被人拿捏。
系统罕见地沉默两秒,才道:【上官浅擅药,擅毒,擅攻心。宿主谨慎,本系统很欣慰。】
少来。柳漾用帕子拭去唇角血丝,眸色清冷,我不管她打什么算盘,想把我当棋子,先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她换了一身素青窄袖长裙,腰束银白软带,行动间如弱柳扶风,却自带一股凛冽。今日她要去徵宫送一味药引——这是昨日管事嬷嬷亲自吩咐的差事,美其名曰让柳支姑娘熟悉宫务,实则把她当免费劳动力。
柳漾没有拒绝。她正想会会那位人美心善的浅姑娘。
......
徵宫花廊,曲折百步,两侧植满奇花异草。柳漾提着巧的药篮,一路目不斜视,直到一抹青影映入眼帘——
上官浅正俯身修剪一盆十八学士,乌发垂落,露出半截雪白颈项。她指尖捏着银剪,咔哒一声,残花坠地,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饶脸。似是察觉有人来,她侧首,莞尔一笑:柳妹妹。
阳光穿过花影,落在她瞳仁里,像碎金漾开,温柔得能溺死人。柳漾却注意到,对方袖口沾着一点极淡的粉色粉末,与方才那盆兰草上的引红粉如出一辙。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冷意,走上前将药篮递出:奉管事之命,送来雪蟾衣三钱,请浅姑娘签收。
上官浅没有接,反而握住柳漾的手腕,指腹在她脉门上轻轻一按,眉尖蹙起:脉浮而数,夜咳带血,妹妹不该拒绝早间的止咳丸。
柳漾抽回手,笑得敷衍:我命硬,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倒是浅姑娘,一盆兰草养得精致,可惜被我浇坏了,改日赔你一盆新的。
上官浅目光微动,似笑非笑:妹妹火眼金睛,那盆兰草本就病入膏肓,你替我除了病根,我该谢你。
两人你来我往,句句温柔,句句带刺。系统兴奋得像打了鸡血:
【气息交换次数+3,当前进度:4\/10】
柳漾暗自翻白眼。她算看明白了,上官浅就是个披着仙女皮的狐狸,专会蛊惑人心。偏这双狐狸眼生得极好,看人时像盛着一汪春水,叫人气都气不起来。
她不想多留,转身欲走,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预期的疼痛并未到来,一双手臂稳稳接住她,冷香扑面。耳畔,上官浅的嗓音低柔:心。
柳漾抬眸,撞进那双含笑的瞳仁里。对方指尖落在她腰侧,看似扶人,实则轻轻一点,一股暖流涌入,瞬间抚平了胸口隐痛。她愣住,这是......内力疗伤?
系统叮叮当当:
【血液媒介接触,进度:5%】
【气息交换次数+2,当前:6\/10】
柳漾猛地回神,一把推开上官浅,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她冷下脸:浅姑娘请自重。
上官浅也不恼,抬手为她拂去肩头落花,动作温柔得过分:花廊地滑,妹妹若摔了,我心疼。
柳漾转身就走,步伐比来时快了一倍。她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把那张仙女脸撕下来,看看里头到底藏了多少算计。
......
午后,柳漾躲在药房,对着药柜生闷气。系统欠揍地提醒:
【宿主心跳过快,疑似情绪波动,是否开启模式?】
闭嘴!柳漾低吼,再啰嗦,我就......
话未完,门被敲响,阿蛮探头进来:姑娘,浅姑娘派人送来一盆新兰,是名种碧玉丹心,能安神止咳。
柳漾:......
她走到院中,只见那盆兰叶绿如玉,花心如血,在风里轻轻摇曳,像极了梦里那朵朵红梅。花下压着一张素笺,字迹清隽——
兰赠知音,愿妹妹常安。
柳漾捏着素笺,指节发白。良久,她忽地笑了,眼底却燃着火:上官浅,你既然要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她抬手,将素笺凑到烛火上,火苗舔舐纸角,卷起一圈焦黑。火光映在她瞳仁里,像夜色里燃起的狼烟,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与锋芒。
系统声哔哔:
【宿主,你好像被激起了战意。】
柳漾吹灭火苗,指尖一点灰烬随风而散,是被激起了——意。
她倒要看看,最后是谁先跪地求饶。
窗外,花影重重,一抹青衣立于远处,静静注视着她,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像猎人看见猎物踏入陷阱,又像......猎物主动投入了猎饶怀抱。
风掠过,花叶沙沙作响,似在回应这场无声宣战——
徵宫深深,杀机与柔情交织,谁才是那笼中雀,犹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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