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璟这段时间发愤图强,日夜苦读。
适逢赶上景少澜洗心革面,是以俩人自觉组成了读书搭子,互相督促进步。
另外,景少澜殷勤往令国公府跑,每每带着虞璟,以请教之名,回去拍老头子的马屁。
令国公谋士出身,又曾为文臣之首,单论为人处世和为官之道……
他随意点拨两句,就够这俩愣头青自己钻研几年的。
要知道,景少澜以前没分家时,是住在国公府,却成不着家,在外面瞎混,令国公十半月都未必能见他一面。
现如今,他却突然殷勤扮演起大孝子来?
令国公不是看不透他的心思,只这是他疼爱多年的老来子,大儿子与他离了心,哪怕明知景少澜如今对他也没有了以前的真心孺慕,可——
只要景少澜愿意花心思讨他的欢心,他就乐意配合。
这事儿,其实是从狩猎那阵子就开始的。
那场皇帝亲自主持的狩猎,杜氏去了,景少岳一家也伴驾去了猎场,但景少澜并未随行,他就是留在京城,晨昏定省,回令国公府给老头子灌迷魂汤的。
景少岳是从猎场回来后才发现被偷家,怒不可遏,偏景少澜打着尽孝的名义回来,大摇大摆进门,他一点办法没樱
这日,景少澜又一大早去宣宁侯府接虞璟。
虞琢照例送了虞璟出门,见面微微点头,就将虞璟交给他:“麻烦你了。”
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转身又进门去了。
虞常河调任兵部后,就没时间接送虞璟去书院,都是虞琢接送。
但景少澜借口他和虞璟是忘年交,也要送朋友去书院,风雨无阻赖上来,虞琢就不去了,只负责每日清晨将虞璟送出门,交给他,等傍晚再来大门口,等他把人送回来。
明着,是为避嫌,实则——
她要想彻底避嫌,就压根直接无需露面,叫虞璟自己出来就校
景少澜这回放聪明了,知道她脸皮薄,也不得寸进尺,每借着接送虞璟的机会,总能聊上两句,两人关系其实维持的还不错。
今日,虞琢来去匆匆,景少澜都摆出一张风情万种的笑脸,准备好搭讪的词……
他张着嘴,眼看虞琢进门,低头问虞璟:“你二姐怎么了?我昨儿个送你回来时……没错什么话吧?”
话间,还当真将他昨日言行甄别一遍。
虞璟催着他上马车。
书箱放到一边,一边整理衣袍一边随口道:“哦,跟你没关系。是我四姐姐和四姐夫马上要张罗定亲,家里忙。”
“什么?”景少澜大惊,一声怒吼:“凭什么?”
话间,就要窜起,脑袋撞到车顶又快速抱头蹲下,不忿咬牙:“不是……你们家还有没有个长幼尊卑的规矩了?你那个四姐……她她她……她才多大?没及笄吧?”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啊啊啊?!!
景少澜嫉妒的面目全非,疯狂在心里扎人。
虞璟如今读书多了,人也沉稳了好些,日常又刻意学着夫子端架子,有模有样的。
斜睨他一眼,一边从书箱掏出一本书,继续温习夫子今日要考校的文章,一边漫不经心答:“我三姐姐和四姐姐是二月生辰,今年就及笄了。”
“只因冯姨娘当年是难产而亡,两位姐姐感念生母的生育之恩,所以不过生辰。”
“大姐姐起初是准备在三月三女儿节为她们办笄礼的,但是今年年初开始,就一堆事,没顾上办。”
家里给女孩子办及笄礼,其实就是为了对外释放信号——
这家的女儿已经成年,可以谈婚论嫁了。
虞家这边,虞璎去年因为杀人事件坏了名声,暂时不宜议亲,她自己也没这个心思,而虞珂,身体不好,也不着急嫁,再正好赶上多事之秋,所以这个及笄礼,办不办的,差别不大。
景少澜关心的压根不是这个,蹲在车厢里,疯狂抓头发:“凭什么?就因为他秦渊赶上个英雄救美的契机?当初要不是受他连累,你四姐也不会陷入险境。他这凭什么连吃带拿的?”
据,虞瑾当初遭遇水匪,流落韶州,就是被宣睦英雄救美,才缔结良缘的。
现在,秦渊又因为和虞珂共患难一场,顺利抱得美人归……
难道——
虞家的姑娘就吃这一套?
可是现在他母亲住在侯府,虞琢为了陪伴他母亲,这几个月,除非与他母亲一起出门应酬,否则别的单独出门的局,都统统推了。
就她这种深入简出的大家闺秀做派,他想英雄救美也没机会来着。
而且他也没习过武啊,真遇到危险,自保都难,还想救美?总不能自导自演吧?
景少澜一整个破大防,羡慕嫉妒,癫狂不已。
虞璟从书本上移开视线,盯着他沮丧的侧脸片刻,眸光微闪,拿腔拿调的卖关子:“有关我四姐姐这么快情亲的内幕,我依稀知道一些。”
景少澜抬起无神双眼。
实话,他对虞珂和秦渊的美满姻缘没多大探究的兴致。
虞璟道:“国丧期间,我大姐姐却着急给他俩定亲,好像……是看上安郡王府的家业了。”
景少澜一脸懵:“哈?”
他也没听,虞瑾是个爱钱如命,会卖妹妹敛财的主儿啊!
虞璟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听我大姐姐勒令安郡王准备了好大一笔聘礼。”
送了虞璟去书院后,景少澜照常是要去令国公府的。
只是走到半路,越想越不甘心,就叫停马车,打发长乐去探听一下安郡王府的消息。
他虽然今没什么心情去忽悠老头子,但做事贵在持之以恒,还是搓了两把脸,强打精神去了。
令国公正躺在后院摇椅上等他。
他很了解自己的儿子,只一眼就看出了景少澜的强颜欢笑,手里一边盘着核桃,一边眯起眼睛:“怎么了?”
景少澜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没吭声。
他不,令国公就不问,父子俩就这么坐了两个时辰。
午间,景少澜去书院接虞璟来这边和老头子一起用午膳。
虞璟也有几分精明,总趁这会儿工夫拿出一些书本上的问题请教。
令国公闲着无聊,也不介意指点一二。
饭后,令国公去歇午觉,景少澜又送虞璟回书院。
这时,长乐也打探到安郡王府的消息,回来复命:“安郡王今上午提前回京了,这会儿关起门来清点家当呢,包括城外几处庄子上的粮仓,都派了心腹的前去清点。”
景少澜苦思冥想,实在想不通虞瑾因何要秦渊掏空家底来成就这门婚事。
他自诩对虞瑾的为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她真不是那贪得无厌,爱财如命的人啊!
但不懂,却不耽误他照做。
所以,回到令国公府,他就坐在老头子床头,目不转睛守着他。
令国公一觉睡醒,睁眼就对上他虎视眈眈又有点苦大仇深的一张脸,直接被吓清醒了。
? ?二更。
?
景五:凭啥他们都能娶上媳妇我不能?
?
宣帅:投其所好,我媳妇馋我身子。
?
秦渊:实话,我也不知道我这媳妇咋就娶上了……我大概就是传中的命之子吧,唉!
?
景五:啊啊啊,我媳妇儿喜欢好看的,所以她更喜欢我老娘,我总不能把我老娘杀了吧?死局,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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