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庐药香未散,童子硕周易》声犹在耳。
南宫适忽掀帘入:
禀世子,荆楚使者候于殿外,言有要物呈献。
使者呈兽皮卷,展之现荆楚山川。图角朱砂标,旁注:
伯邑考公子生前所绘,嘱楚子珍藏。
姬发指尖发颤。图上淮水支流竟暗藏密道,直通朝歌城南!
兄长何时与楚盟约?
七载前。
使者答,
伯邑考公子以《连山》残卷换楚子承诺:
待商军东调,则出兵牵制。
商容忽指图上墨点:
此非寻常标记!
取铜镜映之,墨迹竟浮出暗纹——显夏社九鼎藏处,在朝歌城东三十里淇水畔!
原来如此!
姜尚击掌,
纣王毁的乃是伪鼎,真鼎早被你兄转移!
西伯闻言,挣扎自榻上坐起:
发儿......你兄以命换得三宝:
真鼎、《洪范》、夏社图。今当......
咳血染红衾被,老仆急奉药汤。
西伯挥手拒之,目视姬发:
三日后,你需做三事:
一,遣死士持笛入朝歌,秘密联络微子;
二,命南宫适佯攻商洛,掩护荆楚出兵;
三......
语未尽,窗外忽起狂风,雪片卷入,扑灭半室灯烛。
地宫藏甲洞,鲨皮甲映火生光。姬发以笛点图:
商军既调,孟津空虚。我可分兵两路:
一路由散宜生携《纣王十罪》檄文,盟八百诸侯;
一路由南宫适率死士,持笛入朝歌。
且慢。
姜尚取龟甲灼之,裂纹成卦(?):
山上有火,需慎校纣王多疑,恐有诈。
恰在此时,草庐传来异动。
老仆奔告:
文王呕血三升,命世子速归!
文王面如金纸,却目光炯炯。枯掌紧握姬发,在掌心划三横一竖——字:
第一嘱:
真鼎现世前,不可轻言伐纣。
又划圆圈,中点一捺——字:
第二嘱:
待七日来复象显,方可誓师。
最后划十字贯圆——字:
第三嘱:
克商后,以日祭,承夏商周三代之统。
语毕,取枕边玉匣。匣开现半片玉琮,琮心嵌血玉,刻惟德是辅四字:
此琮本一对,你兄持半片入朝歌,碎于炮烙柱前......
姬发捧琮,忽见琮上血玉浮光,映出壁影——竟成伯邑考虚像,含笑颔首。
父侯!
姬发大恸,却见西伯闭目养神,唇边含笑如眠,气息细若游丝。
当夜,岐山忽现赤光,照雪夜如白昼。
童子惊报:紫微垣帝星旁,新星灼灼!
姜尚观之肃然:周德星,主命更替!
西伯宫,内室
文王卧榻稍许,缓过神来,又执姬发腕骨,枯指点向枕边木匣。匣开现九卷帛书,首卷《伯邑考遗录》,边角焦黄如狱中麻布。
“此卷你兄赴朝歌前所写。”
西伯咳声带锈,
“内载联络微子、箕子之阴符密纹,及夏社祭器藏处。”
姬发展卷,见朱砂绘朝歌地宫图,甬道密如蛛网,终点标“炮烙柱十二”。
旁注蝌蚪文:“柱底刻伊尹《归藏》残篇,可破纣王邪术。”
“你兄以命换此图。”
西伯指卷末血指印,“醢刑前,他撕袍为帛,咬指为笔,托商容密传西岐。”
窗外风雪骤急,烛火摇曳间,帛上血迹竟浮出暗纹——显“井田制”改良图,亩数较周制增三成,旁批:
“东夷多山,可梯田;淮夷近水,可圩田。若得下,当因地制宜。”
姜尚捧铜匣入:
“按伯邑考遗策,已铸‘道统三器’。”
匣开现:
一钟,铭《周易》彖辞,钟钮铸玄鸟踏龟形——龟甲刻“汤诰”,示商周道统相承;
一鼎,腹刻《归藏》九州图,足嵌淮夷所献赤铜,铭“铸鼎象物”;
一剑,刃纹如“连山”卦象,鞘裹鲨鱼皮,乃东夷所贡。
“三器缺一不可。”
西伯抚鼎足,
“钟定礼乐,鼎稳政权,剑护疆土。你兄本欲献纣王,换质子归岐……”
语未尽,南宫适急报:
“东夷使者至,言淮北铜山遭商军焚毁!”
姬发按剑:
兄长曾言,淮夷铜山有密道通朝歌。今商军毁山,必为断我兵源。”
“非也。”
西伯忽笑,自榻下抽竹筒,倒出赤铜屑,
、“你兄早料此变,生前已运铜万斤藏终南山。今当开矿,却需……”
三更,姬发独入地宫。
石壁渗水成卦,恰为“未济”(?)。
他取伯邑考玉冠穗悬于壁,穗结“八索”忽解,投影为东夷山川图,朱砂标七处密矿。
欲知后事如何 且待下回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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