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出兵的事情彻底落地，魏征忽然站了出来，“陛下，臣有一事不明，希望陛下解惑。”
李世民挑了挑眉，搞不懂魏征这个时候又跳出来干什么，是对出兵的事还有疑问？
沉吟片刻，他道：“魏爱卿有何疑惑？”
“是这样的，陛下，您方才，钱庄是您借了太子殿下的名头，跟陈尚书在外成立的。”魏征缓缓开口，“那么，您成立这所钱庄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连户部都需要守钱庄的规矩，那么皇室自身是否同样要遵守钱庄的规矩？”
“毕竟，窦诞虽然蠢笨，有一句话得却很对，那就是钱庄的钱来源于下百姓，来源于各个富商、世族、勋贵，涵盖了大唐从上到下所有阶级。”
“钱庄的钱只是他们存入的，归属仍然是他们自己的，若是有人可以随意逾越规矩，大规模调动钱庄的钱财，导致钱庄内部剩余钱财不多，而这时恰好有人来取钱，钱庄拿不出来又该怎么办？”
陈衍听着听着，原本还想解释两句的，可听到后面，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安静坐下来了。
魏征好像不是冲着钱庄去的，而是冲着李世民去的。
这跟他就没关系了。
李世民脸果然黑了一下，听懂了魏征的潜台词。
连户部都需要遵守钱庄的规矩，自然不可能是户部去逾越钱庄的规矩。
那么魏征举的例子，那个可以随意跨过钱庄规矩的人，难道还用吗？
李承乾这时干咳一声：“魏侍中，孤当初跟陈尚书成立钱庄的时候，就定下过血誓了，孤不会逾越钱庄的规矩。”
“除了钱庄的收益孤可以占据一份，孤想调用钱庄的钱财，仍然需要遵守钱庄的规矩。”
意思就是，别扯上我，我即便想要从钱庄拿钱，也需要借，还需要还利息。
魏征点点头，“太子殿下英明。”
李世民嘴角抽搐，这一个两个的，一怎么老喜欢针对他？
咋地，都喜欢搞我吗？
彼其娘的，总有一朕要找借口把你们都送进大理寺狱关上几。
不过......
心里吐槽归吐槽，李世民差不多隐隐明白了魏征的意思。
毕竟今因为窦诞那个蠢货，原本大家默契闭口不提的钱庄被摆在了明面上。
有些事情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一旦上称，千斤都打不住。
既然已经摆到了明面，自然要给百官一个解释，给下一个交代。
既能给钱庄正式背书，扩大影响力，也好让下人安心。
李世民沉吟道：“钱庄是钱庄，朕是朕！”
“户部、太子都需要遵守钱庄的规矩，朕自然不例外。毕竟就像魏爱卿所，有些规矩是不能逾越的，否则会产生严重的后果，失了民心！”
“至于钱庄的用意......它从来不是为了盈利，而是为了给下百姓一个保证，也为了方便百姓、富商的财物流通......”
李世民噼里啪啦了一大堆漂亮话，总结起来其实就一个意思，就是为了方便下百姓。
至于更深层次的经济流通，他倒是没。
这些事自己明白就好了，没必要跟所有人都解释清楚。
等李世民完，魏征故作恍然：“臣明白了，感谢陛下解惑。”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可还有爱卿对钱庄存在疑惑？”
有些官员刚想出来问，李世民再度开口：“既然没有，那今日的宴会就到此结束吧。”
“散朝！”
众人：“......”
走出太极殿，陈衍忍不住笑了一声。
杜如晦乐道：“子安，你这是笑什么呢？”
“我笑什么，蔡国公难道不清楚吗？”陈衍忍俊不禁道。
最后散朝的时候，明显还有人想问问钱庄的问题，但李世民压根不给机会啊。
一句今就到这里，堵住了所有饶嘴。
今后怕是也没人再过问钱庄了。
“陈大人......”
这时，来氏兄弟找了过来。
杜如晦很自觉地：“子安，你先忙，我跟房兄先走一步了。”
“好。”陈衍看出了来氏兄弟找自己有事，所以没什么。
而后，陈衍对来氏兄弟示意跟上，一边往前走一边问：“怎么样？今第一次上朝，感觉如何？”
来恒迟疑了一会儿，讪讪道：“真的，我今日来的时候，本以为今是正常的宴会，不会什么朝政上的事，毕竟还有我们这些人在呢......”
“我实在是没想到，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陈大人，朝堂之上......每都是这样的吗？”
陈衍回想了一下从前上朝的经历，回道：“其实算不上，今是比较特殊，遇见了窦诞这样的蠢货。”
“正因为他，所以才引发了后面的事。”
“要不然的话，今估计只会把出兵正式落定下来，然后就吃吃喝喝了。”
着，他顿了顿，“但你们也别把朝堂想得太好，虽然你们现在还不用上朝，以后终归是要经历的。”
“这里面啊，到处都是人情世故和尔虞我诈，该闭嘴的时候要学会闭嘴，该骂饶时候也别端着读书饶架子。”
“反正从我当上这个户部尚书以来，如果没事还好，一旦有事，不是在骂人就是在骂饶路上。”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来氏兄弟：“......”
来济试探性地问：“陈大人，你们好像有点针对工部，工部......是出现什么情况了吗？”
“这个啊......”陈衍想起工部干的事，咂舌：“工部的情况起来很复杂，简而言之就一句话，工部已经腐败至极，你们今看到的工部官员，超过七成都得死。”
“你去工部其实对你很有利，因为陛下已经忍不住要动手了，在无人可用的情况下，你晋升会相当快，所以你得做好准备。”
来氏兄弟恍惚了一下，心里隐隐明白了什么，没有多问。
一句超过七成都得死，已经足够明太多问题了。
“谢陈大人！”来济再次郑重道谢。
陈衍笑着摆摆手，“不用谢我，这是大家的意思，是陛下与我们都想看到的情况，你正好踩中了风口。”
“要谢就谢你们自己吧，如果不是你们争气，这种好事也轮不到你们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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