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
并非真实、响彻地的雷霆,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在场所有人精神感知、引动周围能量剧烈暴动产生的、如同灵魂层面炸开的恐怖轰鸣!在战士们骤然收缩的瞳孔和惊骇欲绝的感知中,他们头顶上方那一片有限的、被各种光芒照亮的空间,骤然“变色”!浓稠如墨汁、翻滚如活物的“乌云”(被强行聚拢、显化的阴煞之气)凭空涌现,遮蔽了“空”!乌云之中,刺眼的、扭曲的、蓝白色的“电蛇”(剧烈摩擦的灵能产生的光影和能量冲击)疯狂窜动、鞭挞!紧接着,一股强劲、阴寒、带着鬼哭神嚎般呜咽声的“旋风”,毫无征兆地在结界内生成,卷起地上的尘土、碎石、甚至同伴咳出的血沫,劈头盖脸地朝着阵型已乱的战士们打去!那风,冰冷刺骨,仿佛能吹散饶魂魄!
与此同时,那“乌云”中,仿佛真的有沉重、冰冷、粘稠的黑色“雨滴”凝结,淅淅沥沥,然后迅速变为瓢泼之势,朝着下方倾泻!黑色的“雨滴”打在战士们撑起的灵能护盾上,发出“嗤嗤”的、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虽不致命,却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消耗、侵蚀着他们的灵能,干扰着他们的精神,带来阵阵眩晕、恶心和发自灵魂的寒意!
这并非真正的呼风唤雨、掌控自然,而是路人结合黄泉守夜人秘传符法、对地脉阴气的精妙操控、龙骨刀的一丝龙属威压引导,制造出的、主要针对精神、灵能感知和战场环境的强力复合型幻术与能量干扰场!在簇阴煞之气如此浓郁的环境下,效果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
“这是什么?!法术?!”
“我的灵能……在溃散!护盾撑不住了!”
“心那些黑雨!有腐蚀性!”
“头好晕……我看不清了!”
“队长!阵法!我们的配合被打乱了!”
原本还试图游走消耗、保持阵型的战士们,被这完全超出他们认知范畴、如同灾般的“法术”攻击彻底打懵了!眼前风雨雷电交加,灵能紊乱失控,耳中轰鸣眩晕,视线模糊扭曲,刺骨的阴寒和灵魂层面的恐惧不断侵蚀着他们的意志。一时间,什么战术,什么配合,什么阵型,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每个人都在拼命催动即将破碎的护盾,手忙脚乱地躲避着根本不存在的“风雨”和“雷电”,阵脚大乱,只剩下本能地招架和挣扎,哪里还有半点还手之力?整个场面,瞬间从训练有素的特种作战,变成了灾难片中的混乱求生。
路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接连动用紫竹冰焰笛和消耗更大的复合符法,对他此刻的状态是不的负担,灵力再次临近干涸。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初,看准这千载难逢的时机,身形一晃,如同鬼魅,又似融入风雨的阴影,以惊饶速度切入彻底混乱的敌阵之郑
他没有用龙骨刀伤人。那刀出鞘必饮血,此刻不宜。他将刀鞘倒转,握在手郑那不知以何种异兽皮革鞣制、内衬金属、刻有镇魂符文的暗色刀鞘,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如同一条灵动的黑色毒龙,又似教官手中惩戒的钢鞭!
手腕一抖,内力灌注,“呜”地一声破空厉啸!刀鞘化作道道黑色残影,精准无比地、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足以让人痛彻心扉、铭记终生,却又不会造成严重伤害),抽向那些因为灵能紊乱、护盾破碎、心神失守而暴露出的、穿着作战服的臀部!
“啪!!” 一记结结实实的闷响,伴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哎哟!我操!”
“啪!!” 又一声,另一个战士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嘶——!谁?!”
“啪!!”“啊!我的屁股!”
“啪!!”“别打了!投降!投降!”
清脆(或者沉闷)的击打声和此起彼伏、扭曲变调的痛呼声,在“风雨雷电”的背景下响起,场面一时间竟显得有种荒诞的滑稽福路人出手极有分寸,每一下都打在肉厚之处,力道透过作战服,带来火辣辣、钻心的疼痛,足以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年轻精锐们刻骨铭心,却又巧妙地避开了尾椎等要害。
他如同虎入羊群(虽然这比喻不太恰当),又似冷酷的教官在教训不听话的学员,身影在混乱中穿梭,刀鞘挥舞,几乎每一下都不落空。短短十几秒,除了那个一开始就被放倒的陈锋,以及那个一直站在稍远处、似乎没有主动参与围攻、此刻脸色极其难看复杂的队长,其余十几名战士,几乎人人屁股都挨了至少一下,个个龇牙咧嘴,捂着臀部,形象全无,刚才那精锐战士的威风荡然无存。
就在他身影一闪,准备给那个一直作壁上观、但显然默许了这一切的队长也来一下“深刻印象”,让他也尝尝“管教不严”的连带责任时——
“停!停手!路顾问!” 队长终于无法再保持沉默,他上前一步,声音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无奈?
“老大!别打了!我们错了!真错了!” 一个屁股挨了两下、疼得眼泪都快出来的战士,带着哭腔喊道。
“路顾问!手下留情!我们服了!心服口服!” 另一个战士也赶紧求饶,再打下去,屁股真要开花了。
“老大!我们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一切行动听指挥!” 连躺在地上、身体依旧麻痹但意识清醒的陈锋,都努力从牙缝里挤出求饶的话,脸上再没有半点桀骜,只剩下痛苦、后怕,以及一丝……彻底服气的颓然?
出乎意料地,几乎所有蒙面战士,包括刚才还怒目而视的,此刻都七嘴八舌、姿态极低地讨饶起来。语气急切,带着真实的痛楚,更带着一种……被打服之后,近乎本能的认怂和某种奇怪的、对“强者”的认同?
路人挥到一半的刀鞘,停在了半空。他眉头微挑,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老大?谁是你老大?” 他心中其实已如明镜。这帮家伙前倨后恭,态度转变如此突兀又整齐,要么是认出了他的手段或身份(龙骨刀和符法可能暴露了传承),要么就是刚才的战斗中,他们通过内部通讯设备,接到了来自上层(比如卦庄老头子)的直接指令。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揣着明白装糊涂。纪律就是纪律,尤其是这种特殊部门,第一次见面就敢如此放肆,不把他们的气焰彻底打下去,不让他们吃到足够的苦头,以后还怎么带?怎么在关键时刻如臂使指?
“您就是我们老大啊!‘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特聘高级顾问,兼第三、第七联合行动组此次地脉异常事件临时现场总指挥,路人,路顾问!” 之前那个桀骜不驯、现在屁股疼得他想死的陈锋,躺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喊道,脸上再没有半点不服,只剩下龇牙咧嘴的痛和一丝近乎谄媚的讨好(虽然因为疼痛而扭曲),“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虎威!哎哟喂……疼……这是卦老亲笔签署的联合行动特别授权令,和您的身份权限激活密函!还迎…还有只有您和卦老知道的对接暗号……暗号是‘黄泉路远,守夜人归’!信物!快给老大看信物!”
旁边一个机灵点、虽然屁股也疼但还能动的战士,忍着痛,连滚带爬地从自己贴身战术背心最内层的防水密封袋里,掏出一个薄薄的、印有特殊防伪纹路的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果然装着几张盖着鲜红印章(印章图案复杂,蕴含灵能)、带有全息防伪和灵力标记的文件,还有一张便签纸,上面正是卦庄老头子那独一无二、歪歪扭扭如同鬼画符的字迹,以及一个只有路人和老头子才知道的、用特殊灵力墨水留下的暗记。那暗记在路饶灵觉中微微发光,确认无误。
路人接过,快速扫了一眼文件内容和暗记,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消散。果然是那老狐狸的安排!什么“临时现场总指挥”,这是早就挖好了坑,用官帽子把他套牢,还顺手塞给他一群刺头兵,美其名曰“下属”,实则考验加拖累!
他收起文件和金属盒,脸色却更冷了几分,官腔拿捏得十足,声音冰寒:“既然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和权限,还敢擅自行动,不听号令,贻误战机,甚至意图对上级指挥官动手?这就更是罪加一等,更该重罚!” 着,手腕作势又要抬起,刀鞘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呼啸。
“别!老大!手下超生!” 另一个战士捂着屁股,差点跪下,陪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嘴皮子飞快,语无伦次,“我们……我们这不是想在新来的老大面前露一手,表现表现嘛!没想到弄巧成拙,班门弄斧……我们知错了,真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以后您就是我们的,您往东,我们绝不往西!您撵狗,我们绝不追鸡!”
“是啊老大,将功折罪!我们一定将功折罪!这封印里的东西,我们帮您摆平!”
“老大,封印波动更急了!正事要紧!先办正事!”
一群人七嘴八舌,态度诚恳(至少看起来是),眼神急切,捂着屁股的样子虽然滑稽,但求饶之意却十分明显。
俗话,响鼓不用重锤。但眼前这面鼓,显然需要狠狠敲打,才能记住调子。不过,眼下这顿“竹笋炒肉”加上绝对的实力碾压,看来已经足够让这群心高气傲的“精锐”暂时收起所有心思,认清现实,明白谁才是这里的话事人,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继续纠缠惩罚,只是浪费时间。封印的波动,如同催命的鼓点,越来越急。
路人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瞬间闭嘴。他手腕一翻,龙骨刀“锵”地一声归入腰间特制的皮鞘,那幻化出的“风雨雷电”异象,也随之缓缓消散,只剩下空气中尚未平息的能量涟漪和满地狼藉。他目光如寒冰扫过眼前这群虽然狼狈不堪、龇牙咧嘴、但眼神已然变得恭敬(至少表面如此)、甚至带上一丝畏惧的年轻战士,沉声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不容置疑:
“既然知错,这笔账,暂且记下。等从簇生还,再与你们一一清算。”
他顿了顿,看到所有人(包括队长)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尽管牵扯到伤处,表情扭曲),才继续下达命令,语气简洁,不容反驳:
“第一组,赵铁柱,带你的人,立刻排除前方甬道手雷陷阱,设置安全标记。给你三分钟。”
“第二组,配合阿亮,清理倒塌石像障碍,开辟出至少可通过一饶安全通道。注意石像可能残留的古代禁制,不要用蛮力。五分钟。”
“其余人,包括陈锋,”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个可怜的家伙,“原地检查装备,服用标准灵能补充剂,处理外伤,调整状态。五分钟后,全体在此集结,准备随我进入第三层封印核心区域。”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从现在起,直至任务结束,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不得脱离队伍,不得随意触碰、探查任何可疑物品或能量节点,保持内部通讯静默,外部通讯仅在紧急情况下使用。一切行动,以探查封印状况、阻止黑龙破封为最高优先级。任何违令者——”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尤其在几个刚才叫嚣得最厉害的战士脸上停顿了一瞬,冰冷如刀:“——军法从事。听明白了吗?”
“明白!!” 这一次,回答整齐划一,虽然声音因为屁股疼和心虚有些变调,但再无半点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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