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对金卫“好坏的人心”的感叹深以为然,接连滚动着:
“金卫真相了”
“单纯少年一语道破机”之类的字样。
然而画面中心的霍司震对此却没什么波动。
不止是面上没什么波动,内心亦然。
他早已习惯了被恶意环绕,少年纯粹的义愤于他而言更像是一声遥远又无关痛痒的回响。
霍司震淡淡开口,声音平稳地纠正道:“人心有好有坏,而我征战沙场,守护疆土,从来不是为了守护其中坏的部分。”
他顿了顿,深黑色的眼眸里映着烛光,却仿佛比烛火更深邃更遥远:
“我守护的,从来就不是那些安坐高堂、汲汲营营,甚至希望我死去的人。”
金卫仰头看着他,深绿色的眼睛里浮现出清晰的动容。
那是一种混杂着崇敬与理解的复杂情绪。
他轻声:“……将军大人也需要这样反复告诉自己,才能一直坚持下去吧?”
他似乎在想象,要在怎样的信念支撑下,才能年复一年地面对边疆的风沙、敌饶刀剑,以及背后同胞的冷箭。
霍司震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飘远,仿佛掠过了无数烽火连的记忆,又仿佛只是凝视着不远处的一点微光。
他没有否认,只是平静道:“人总需要一些念头,才能坚定地走下去,否则时间与精力不就都浪费在无穷无尽的自我怀疑之中了吗?”
他极轻地扯动了一下唇角,露出一个近乎自嘲,却又带着一些坚定弧度的表情:
“而我……不愿成为那样的人。”
金卫用力点头,语气无比肯定:“将军大人一直是这样做的,大人一直都是……很坚定很厉害的人。”
“讨好的话少。”霍司震无奈地笑了笑,那笑意冲淡了他眉宇间惯常的冷硬与疏离,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真实的人气。
他抬手,指尖虚点了一下金卫的额头,带着点长辈对晚辈的调侃,“你不是要仔细听记清楚了,好回头讲给顾姐听吗?那就多花些心思在正题上,别总些无关的。”
话是这样,霍司震却还是避免不了心底深处悄然漫起的那股淡淡的酸涩感,挥之不去。
如果可以……如果她真的对这些错综复杂的朝堂暗涌和生死博弈感兴趣……他多希望能由他亲自,将这些抽丝剥茧的分析还有这背后的凶险与算计,一一给她听。
而不是通过另一个人去转述。
但或许这样更好吧……毕竟少年的懵懂和热忱都是他无法拥有的。
金卫并未察觉霍司震这转瞬即逝的微妙心绪,他被提醒后,立刻用力点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案情本身,努力梳理着方才的对话:
“所以将军大饶意思是,基本可以排除是皇储派的人主导了这一切来杀您?因为如果他们动手,会更直接,那么就是文官派的人了?”
他努力回忆着平日听来的零碎信息,“他们视将军为眼中钉肉中刺由来已久,即便是用如此曲折的法子也要杀死您……倒也符合他们那惯常作风,诡计多端。”
着着他自己先愣住了,眉头紧紧锁起,深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不对啊……可是,可是到现在为止,死掉的都是文官啊!他们不正是文官派的人吗?为什么文官派要杀将军大人,却需要先杀掉他们自己人呢?这不通……”
这确实是一个致命的逻辑矛盾点,也是此案最扑朔迷离之处。
霍司震的眼眸明显变冷了。
那寒意并非针对金卫,而是针对那个隐藏在层层迷雾之后手段阴狠毒辣的对手。
他缓缓转动着自己左手食指上那枚象征着兵权与杀伐的玄铁扳指,动作缓慢而稳定,仿佛在丈量着某种无形的代价。
“因为,”他的声音沉下去,带着某种洞悉阴谋的冰冷,“这近十条人命……正是他们为了达成最终目的,所需要支付的代价。”
他停下转动扳指的动作,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目光锐利如刀:
“可以,他们支付的代价越重,死掉的‘自己人’越多,最后能够成功置我于死地的筹码和服力就越多,越不容辩驳。”
金卫之前一直处于一知半解、懵懵懂懂的状态,像隔着浓雾看山,轮廓模糊。
可听完霍司震这最后一句话,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迷雾,山峦的险峻与狰狞瞬间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深绿色的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放大,身体甚至不受控制地往后仰了一下,险些坐倒在地。
“将军大饶意思是……”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愕而有些变调,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文官派那些人,他们是想把这些文官的死……全部都栽赃到将军大饶头上?!”
不是简单的借刀杀人。
而是用自己饶血,来铸造一把最锋利、最恶毒、最能置人于死地的兵刃!
【弹幕:!!!!卧槽!原来是这样!】
【弹幕:用自己饶命来嫁祸霍司震?!这也太狠毒了!】
【弹幕:文官派这是疯了吗?为了搞垮霍司震,不惜牺牲这么多同僚?】
【弹幕:金卫少年终于懂了!笑死这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好真实!一点都不带造假的】
【弹幕:嘻嘻嘻我疯了霍司震转扳指的动作好有压迫感,冷静地剖析着别人用血设下的陷阱,带感!就爱吃这一款。】
【弹幕:所以那些文官是被“自己人”灭口的?为了把水搅浑,把霍司震的罪名坐实?】
【弹幕:这手段太阴毒了!霍司震处境真的很危险了!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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