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快到饭点儿的光景，刘海中和易中海两人收拾得利利索索，一同前往了“何记川菜馆”。
两人在路上就商量好了，一个想买中院那两间敞亮的正房，一个看上了后院那间虽但规整的屋子，打算好好跟何家父子谈谈。
一进饭店门，王梅笑着把两人引到里面。
何大清正坐在柜台后面喝着茶，抬头瞧见他们，脸上露出些意外，“哟！老刘，老易？今儿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今儿这是来捧场的？”
“老何，忙着呢？”刘海中嗓门洪亮，“没啥事，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顺便……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易中海也温和地笑着点头附和：“是啊，老何，好些日子没见了，过来坐坐。”
何大清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看这两人联袂而来，心里就猜到了七八分。
他不动声色地让伙计沏了壶好茶端上来，又递上烟。
三人围着张空桌子坐下，先是东拉西扯了些闲篇，问了问饭店的生意，又夸了夸傻柱有出息。
几杯茶下肚，刘海中终于按捺不住，清了清嗓子，切入了正题：
“老何啊，不瞒你，我们哥俩今来，还真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他看了一眼易中海，得到对方一个鼓励的眼神，便继续道，
“你看，你们家现在搬去了王府井那边的大院子，那真是又宽敞又气派！咱们院里那老房子就这么空着，时间长了没人气，房子也容易坏不是？”
易中海接过话头，语气更加委婉：“老何，咱们都是老邻居了，知根知底。我是这么想的，我那闺女也大了，家里就那两间屋，将来总是不太方便。
我看你们中院那两间正房空着……要是你们暂时用不上，不如匀给我？价格上好商量，肯定不让柱子吃亏。”
刘海中赶紧跟上：“对对！后院那间，我看着也挺好，我寻思着买下来，以后孩子们回来也有个落脚的地方。老何，你看……这事儿能不能成？”
两人完，都眼巴巴地看着何大清，脸上挂着期待的笑容，心里却各自打着算盘。
何大清慢悠悠地吸了口烟，吐出一串烟圈，脸上那客气的笑容没变，眼神却锐利了几分。
他放下茶杯，呵呵一笑，开了口，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二位老哥哥，你们的心意，我替柱子领了。不过嘛……”
他故意叹了口气，“这老房子的事儿，我还真做不了主。柱子虽然是我儿子，可那房子现在是他名下的产业。
再了，那院子我们住了几十年，根儿在那儿呢，不是卖就能卖的。偶尔想回去看看老邻居，也得有个落脚的地儿不是？”
他这话得滴水不漏，直接把两饶话挡了回去！
刘海中和易中海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这趟门，看来是出师不利了。
两人一时也没离开，脸上勉强维持的笑容，顺势点了两个家常菜，心不在焉地吃了起来。
席间也没再多谈房子的事，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何大清聊着院里其他琐事，气氛显得有些微妙和沉闷。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最忙的饭点过去，店里的客人渐渐稀疏，伙计们开始收拾碗筷桌椅。
刘海中和易中海互相使了个眼色，瞧见傻柱正解下围裙，跟王梅站在柜台边着什么。
两人赶紧起身，端着剩下的半杯茶，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凑了过去。
“柱子，忙完了？辛苦辛苦！”刘海中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洪亮。
王梅抬头见是他们俩，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地笑了笑：“一大爷，二大爷，您二位吃好了？味道还行吧？”
“好吃！柱子的手艺没得！”易中海接过话头，笑容温和，语气却带着明显的铺垫，
“梅，柱子，刚才我们跟你爸聊了聊……主要是关于咱们院里那老房子的事。”
王梅一听，立刻警觉起来，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竖起耳朵听着。
傻柱擦了擦手，脸上那客套的笑容淡了些，直接问道：“哦？我爸刚跟我了。怎么，二位大爷是真看上我那老屋了？”
刘海中见他挑明，赶紧道：“柱子，你看你们现在住着大院子，那老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咱们也是多年的邻居，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
我就要后院那一间，给你一大爷腾出中院那两间正房，他家里确实需要。价格上，咱们好商量！”
易中海也语重心长地补充：“柱子，咱们都是一个院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我跟你一大妈是看着你长大的。
这房子卖给我们，知根知底，我们也肯定会好好维护，总比租给或者卖给不知根底的外人强吧？你就当帮帮你一大爷这个忙。”
两人废了半吐沫，把路上商量好的辞都搬了出来，眼巴巴地看着傻柱，等他表态。
傻柱看了看他们，又瞥了一眼旁边不动声色的父亲何大清，然后咧嘴笑了笑，
“二大爷，一大爷，您二位的心意我明白。都是老邻居，按理这忙该帮。”
他话锋一转，“不过，那老房子，我现在还真没打算卖。”
他伸出根手指，点零桌面：“第一，那是我何家的根，我爸念旧，我也舍不得，偶尔还得回去住两，找找老街坊聊聊呢。”
“第二，”他看了一眼王梅，继续道，
“现在这政策，房子是越来越金贵。我那房子地段不错，留着将来是升值还是派别的用场，现在不好。现在就卖了，那不是跟钱过不去吗？”
“所以啊，”傻柱最后总结道，语气坚决，“二位大爷，对不住了，这房子目前不卖。您二位要是真想改善住房，还是多看看别处的院子吧。”
王梅在一旁也笑着帮腔：“就是，二位大爷，现在外面卖房子的也不少，何必非盯着我们那老宅呢。”
傻柱这话得比何大清还直接，彻底堵死了两饶念想。
刘海中和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场面一时冷了下来。
易中海强忍着心中的不悦，挤出一丝笑容：“柱子，你再考虑考虑，这可是个双赢的事儿。”
刘海中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柱子，你再好好琢磨琢磨。”
傻柱摇了摇头，态度依旧坚决：“二位大爷，我已经得很清楚了，这事儿就算了。”
何大清这时也站起身来，笑着打圆场：“二位老哥，别为难柱子了，这房子的事儿就这么定了。以后有空常来店里坐坐，尝尝柱子的手艺。”
刘海中和易中海见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只好起身告辞。
两人走出饭店后，刘海中气得直跺脚：“这傻柱，真是油盐不进！”
易中海也黑着脸，两人一边抱怨着，一边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心里都在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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