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与靳寒嫣的身影在星辉尚未散尽之时,已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云秋生与秦知恩身旁,空间仿佛主动为他们让路,没有震荡,没有涟漪,像是这片地默认他们本就该立于此处。
青环此刻悬浮在秦宇右肩之上,细而寂冷,青墨色长发如焰不焰,魂光碎屑在她脚下无声生灭,十重暗青魂轮在裙摆深处缓慢转动,裂纹残钟轻轻一晃,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仿佛连“声音”这一概念都被她踩碎在虚空之下。对面,浑沌皇与三头主魂统帅站成一线,失去了法宝支撑的它们气息紊乱,原本高悬于战场之上的压迫感正在迅速塌陷,因魂逻尊的神情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急切与恐惧
它低吼出声,命魂震荡得近乎失序,“快,没有了法宝,我等根本无法与之纠缠,立即将浑沌皇收回!”另外两头主魂统帅几乎是本能地调动残余力量,试图引动封存通道,然而就在这一瞬
秦宇缓缓向前踏出一步,脚下虚空无声崩塌,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道已经写入地终章的裁定,“可笑,还想逃来了就全部都给我留下。”
下一息,整个战场的“存在副骤然下降,仿佛有人同时熄灭了无数世界的灯火,秦宇双眸深处不再映照任何景象,只有一枚无法被感知、无法被理解的“零点”在其中缓缓成形,他抬手的动作极其简单
却仿佛牵动了多维宇宙最底层的源头,以自身意志为祭坛,《虚源·梦寂》在无声中展开,五重绝对领域并非层层铺开,而是彼此重叠、相互吞噬,虚源域剥离一切可被定义的根基,未生之境让尚未发生的未来当场溃散
寂灭之域令正在进行的存在瞬间冷却为死寂,因果湮灭域斩断所有关联链条,概念崩解域则直接粉碎“这是某个存在”的最初命题,五域交汇的核心,一枚“存在零点”悄然诞生,没有光,没有暗,却让周围一切都显得多余
无数零点子体如无声的涟漪向外扩散,它们不快,却无可逃避,所触及之处,过去被抹去,现在被冻结,未来被删空,记忆、命运、魂识、定义、时空坐标在同一刹那崩散为不可指涉的虚无
连“被杀死”这一结论本身都来不及成立,地仿佛被迫遗忘了那里曾经站着什么,战场上出现了一片无法描述的空白区,那不是缺失,而是“从未有过”。
几乎在虚源·梦寂发动的同一时间,靳寒嫣也同时向前半步,她依旧一袭白衣,赤足踏在崩塌的因果之上,神情冷淡得近乎空白,青铜古匣悬浮于她身前,匣身灰色断环微光一闪,她甚至没有完全开启匣盖
只是食指轻轻点在匣身之上,目光掠过三头主魂统帅,像是在看三粒即将归于尘埃的灰,“无名。”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匣内寂无之力如同被唤醒的终局本源,与无量刃钥那几乎可以忽略的权能叠加成一道极简却绝对的杀意
没有斩击轨迹,没有能量洪流,三头主魂统帅的形体、道则与存在概念同时出现细微却致命的错位,它们的影子先于本体消失,随后命魂结构如同被从根本处抽空,连挣扎都未曾来得及发生,便被送回那片匣中原本就为它们预留的位置。
虚空在这一刻彻底失声,浑沌皇尚未完成回收的意志被零点子体强行撕碎,三头主魂统帅的存在像是被两种终极结局同时覆盖,一边是“未寂”的彻底删除,一边是“寂无”的最终封存,它们没有留下尸骸,没有留下余波,甚至没有留下“它们曾是敌人”的事实
战场的风掠过那片区域,却只能掠过一片空无,仿佛那里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樱秦宇立于星光与虚无交界之处,靳寒嫣收回指尖,青铜匣重新归于沉寂,青环在秦宇肩头轻轻一晃,裂钟终于发出一声极轻的“当——”,像是在为这场终局落下最后一笔注脚。
主魂统帅被彻底抹去的刹那,战场并未迎来解脱,反而像是触碰到了某个被强行压抑了无数纪元的禁忌节点,浑沌皇那空无一物的囊体骤然停滞,下一瞬,整个封界的底层秩序同时发出近乎无声的断裂感仿佛“稳定”这一概念被人从世界中抽走。
它并未怒吼,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因为情绪早已在绝思之境中被斩尽,然而正是这种绝对的死寂,让异变显得更加恐怖,囊体表面原本光滑而无色的“无面之壳”开始自行龟裂,那并非物质破损,而是本源层面的自我撕裂,一道道无法被称为裂纹的“空缺”从囊体深处蔓延开来
每一道空缺中都没有能量、没有黑暗,甚至没有虚无,只有一片连“空”都不承认其存在的绝对否定。六足四翼在这一刻同时崩散,它们不是被折断,而是被浑沌皇亲手抹去了“作为肢体存在”的定义,囊体中央缓缓塌陷
像是一个正在吞噬自身的反向深渊,偶尔传出的歌舞残影骤然尖锐扭曲,那不再是最后一次抽搐,而是“思”被强行从绝思之躯中反向拉出、再度撕碎的过程,整个地都在这一刻被迫见证一尊绝念之主对自身本源的献祭。
随着最后一层无面之壳彻底剥落,一道全新的形态从那片不可名状的空缺中显现,它不再是黄囊,不再具备任何可以被描述的外观轮廓,只是一团正在不断重写周围现实状态的“终极死寂”,那死寂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向外扩张
所过之处,空间被压扁为无意义的平面,时间被折断成无法排序的碎片,因果像是被直接从长河中抽干,连“发生”这一最基础的事件属性都开始失效。就在这一瞬,地间所有尚存的强者同时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那是绝思境至臻的完整展开,是“无心无念·大寂灭主”真正抵达极限后的形态,浑沌皇完成了终极进化。
秦宇与靳寒嫣并肩而立,星辉与寂无在他们周身自然分离又自然交融,面对那片正在逼近的终极死寂,没有人后退半步。
秦宇的目光平静而冷彻,仿佛早已看穿这一切的必然走向,他体内的源因在无声共鸣,虚源、未生、寂灭的气息在体表若隐若现,却被他死死收束在可控边界之内
靳寒嫣则轻抬手腕,青铜匣悬浮于身前,匣盖未启,却已让周围的世界主动退避,她白衣不染尘埃,赤足踏在破碎的因果之上,神情淡漠到极致,像是在注视一个注定归于终局的旧时代残影。
身旁,云秋生与秦知恩同时落位,一者混沌气机翻涌如未分地的洪流,一者目光如刃,绝思境高阶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铺展开来,两饶站位看似随意,却在无形中构成了一道横贯战场的命运防线。
终极形态的浑沌皇缓缓逼近,它没有步伐,也没有移动的概念,只是存在本身在向前覆盖,绝念的领域所到之处,万物本能地走向终结。秦宇在这一刻向前踏出一步,靳寒嫣与他几乎同时动作
青环在秦宇右肩微微旋转,十重魂轮低鸣却不外显,四饶气息在这一刻自然汇聚,没有誓言,没有言语,只有一种清晰到极点的共识这一战,已经不是胜负的问题,而是必须在这里
将这一尊绝思境至臻的终极异变体彻底终结,否则整个纪元都会被拖入无法复写的死寂深渊。
星光、混沌、寂无与绝思在同一片空间中彼此对峙,地仿佛屏住了最后一口气,真正的终局对决,即将展开。
云秋生低声开口,混沌一宫老祖的声音并不高,却在这一刻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紊乱的余波,“秦宇,这孽畜已非旧形,它的绝思境至臻并非单纯境界,而是纪元级的异常变量,我们务必心。”
秦宇微微侧首,神情依旧从容而肃然,他对着云秋生郑重一礼,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老祖不必担心,绝思境至臻只是一个变量而已,只要它仍然存在于‘可被终结’的范围内,我们四人合力,就一定能将其彻底寂灭。”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浑沌皇的终极本源已然发动,那并非某一式可以被清晰命名的神通,而是绝思境至臻对世界的直接否定,它的存在猛然向四方铺展开来,整个战场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攥紧
空间被压缩成层层塌陷的灰白平面,时间在这一刻失去前后顺序,因果像被强行抽离骨架,只剩下断裂的残影在虚空中颤抖。没有光芒,没有爆鸣,只有一种让万物本能恐惧的“思灭波动”自它的核心扩散而出
凡被触及之处,意识、判断、乃至“正在防御”这一念头都会被提前抹去,地仿佛被拖入一场无声的湮灭洪流。
四人被迫分线应对秦宇率先踏前一步,脚下虚空如镜面般碎裂又重组,他体内的源因构心轰然运转,混元无相的力量被他压缩至极致,规则在他周身一寸寸崩散,逻辑链条如被生生折断的光丝悬浮在空中
浑沌皇那股试图“让防御本身失效”的绝念冲击在靠近他的一瞬便失去了依托,化作无法落地的混沌乱流,被秦宇强行导入未生与寂灭交汇的空白断层中,
他整个人仿佛立于世界之外,时间绕孝因果避让,那本该直接抹杀心识的绝思波动在他身前寸寸溃散,只留下被湮灭后的空洞回声。
另一侧,云秋生低喝一声,混沌一宫老祖的气机彻底展开,他双臂一振,未分地的混沌洪流自体内倾泻而出,形成一片原初态的防御界域,那界域中没有上下,没有内外,一切攻击一旦进入
便会被拉回“尚未分化”的起点重新崩解,绝思境至臻的本源冲击撞入其中,如同投入沸腾星海的死寂碎块,被混沌不断撕裂、稀释,虽无法完全消解,却被硬生生拖慢、削弱,给其余三人争取到至关重要的反应间隙。
靳寒嫣立于侧翼,白衣在无风的虚空中微微荡起,她没有后退,也没有多余动作,无相无形·寂灭彼岸在她周身自然铺展,她自身仿佛退回到混沌之前的那一抹寂无状态,形体不存、气息不显
浑沌皇的绝思本源在扫过她所在方位时,竟仿佛从未“经过”,那足以抹杀存在的冲击被直接改写为“未曾发动”,一切攻击在逻辑层面被否定,她就站在那里,却又像根本不存在于任何可被攻击的层级。
秦知恩则于另一端稳稳站定,绝思境高阶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展开,他双眸如刃,识海之中万千因果线条同时绷紧又断裂,他以自身为锚,强行固定住周围即将崩塌的时间结构
使那片区域不至于被彻底拉入无序深渊,浑沌皇的本源杀招在他的防御前不断叠加、冲刷,每一次冲击都让他气息震荡、衣袍猎猎,却始终未能越过他所镇守的界限。
四个方向同时亮起截然不同却彼此呼应的力量轨迹,混沌、寂无、无相与绝思在同一瞬间正面碰撞,整个战场被撕裂成无数重叠的景象,星屑倒流、空间翻折、时间碎片如雨般坠落
宛如一场无声却极致疯狂的宇宙级对轰。浑沌皇的终极本源杀招终于被硬生生挡下,余波横扫而过,地在短暂的失重后重新凝滞,四人同时落定,各自气息略显紊乱,却目光愈发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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