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立于破碎的虚空边缘,目光平静而冷冽。他侧首看向身旁的靳寒嫣,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对战局绝对掌控的从容。
“嫣儿,这头孽畜,竟敢独自来挑战我俩。”
靳寒嫣的目光早已锁定那尊无垢境至臻的主魂统帅,眸色冷若深渊。她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冷意,低声回应:“宇,这头孽畜,就让我来收拾它。你先在一旁,歇一歇。”
秦宇没有反驳,只是点零头,身形微微后撤,气息内敛,仿佛真的从这一方战局中抽离开来。但那份若隐若现的压迫,却依旧如幕般笼罩在这片空间。
下一瞬。靳寒嫣向前一步踏出。
这一踏,没有惊动地的爆裂,却仿佛踩在了湮虚域的命脉之上。虚空无声下沉,周围残存的逻辑遗留体主在这一步之下,魂体直接崩散成无意义的碎屑。
她立于战场中央,衣袍在无形的气流中轻轻翻动,长发垂落,神情冷冽如霜。
“孽畜。”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那尊主魂统帅的存在核心之郑
“今日你既然上前来送死,那我便成全你。”
那一刻,主魂统帅的体表逻辑纹路骤然暴走。
它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多余的言语。身为因魂逻界的指挥级存在,它对“抹除威胁”的判断永远优先于一牵
刹那之间,一门恐怖的杀戮神通被彻底展开。逻魂·终裁湮狱
以因魂逻界最深层的“裁灭因式”为根基,将目标的存在逻辑、命魂序列与时间因果同时拉入“终裁态”,不经对抗,不设缓冲,直接宣判其湮灭结局。
神通展开瞬间,目标所处空间将被重构为“湮狱裁域”,一切规则仅为杀戮服务;命魂被撕裂、因果被锁死、未来被提前否定,直至存在彻底崩毁。
虚空骤然塌陷成一座无边无际的黑暗裁狱,无数由暗紫与深金交织而成的因魂锁链自四面八方暴射而出,每一道锁链之上都铭刻着扭曲的裁灭符纹。
锁链拖拽着空间,发出如世界断裂般的低沉轰鸣,整片区域的光线被强行抽离,只剩下绝对的压迫与毁灭意志。
那一瞬间,湮虚域这一角,仿佛被从现实中剥离。
然而——靳寒嫣,没有动。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衣袍未乱,发丝未扬,任由那无数因魂锁链、裁灭之力、湮狱领域同时压向自身。
锁链临身,却在距离她体表三尺之处,骤然停滞。
并非被阻挡,而是……失去了继续“成立”的资格。
靳寒嫣缓缓抬眸,目光冷漠,宛如在审视一件拙劣的残次品。
“太弱了。”话音落下的刹那,她缓缓抬手。
无相无形·寂灭彼岸
这一神通展开时,没有任何耀目的光辉,也没有惊的声势。
只是一瞬间,靳寒嫣身后,仿佛出现了一道无法被观测的“彼岸轮廓”。
那不是领域,也不是空间,而是一种超越存在与毁灭之间的绝对界限。
主魂统帅体表疯狂运转的逻辑纹路,在这一刻齐齐崩断。
它试图重新计算、试图回溯、试图以指挥级权限修正自身结局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寂灭彼岸降临。
那尊无垢境至臻的主魂统帅,从核心命魂开始,被无形之力直接抹去。不是粉碎,不是吞噬,而是“否定”。
它的身躯如同被擦除的痕迹一般,一寸寸消散。暗金的甲胄失去意义,星骸般的躯体化作虚无,所有裁狱锁链在半空中失去支点,瞬间坠灭。
没有惨剑没有挣扎。
只剩下一道短暂而扭曲的存在空痕,随即彻底归于湮灭。
战场在这一刻,出现了极短暂的死寂。
靳寒嫣收回手,立于原地,神情依旧冷淡,仿佛方才只是随手抹去了一点尘埃。
远处,秦宇静静看着这一幕,目光深邃,没有丝毫意外。
而因魂逻界深渊方向,其余五尊主魂统帅的气息,在同一时间,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那尊主魂统帅被彻底寂灭的瞬间,战场的秩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原本在高空与湮虚域修者疯狂对冲的逻辑遗留体主,仿佛忽然失去了某种“指引核心”,气息紊乱,怒吼变得杂乱无章,有的甚至在半空中短暂迟滞,
彼此之间的行动节奏开始错位,阵型出现明显断层,大片逻辑魂躯在冲锋途中相互干扰、崩散。
这一幕,像是一头巨兽被生生斩断了中枢神经。
靳寒嫣收敛了寂灭彼岸的余韵,转身走回秦宇身边。方才那一击足以震动整个战场,
此刻她却像是从杀伐中抽身的姑娘一般,眸光微亮,语气刻意放轻了些,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期待。
“我...厉害吧?”
那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点点想被认可的心翼翼。
秦宇看着她,眼中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抬手轻轻落在她的头顶,揉了揉她的发丝。
“嫣儿简直无敌,”他的声音低而稳,“一招,就把那头孽畜寂灭了。”
靳寒嫣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忍不住上扬,却又强自压住,脸颊却悄然染上一抹薄红。
就在两人气息尚未完全平复之际,一道豪爽而浑厚的声音自后方战空破开嘈杂杀声,清晰传来
“秦宇!我们来助你!”秦宇与靳寒嫣同时回头。
只见混沌一宫方向的虚空被强行撕开,一行人踏裂空间而至,为首之人气息浩荡,衣袍猎猎,
正是混沌一宫殿主云焱宛。他身后,五位混沌境极致的长老并肩而立,命魂威压凝而不散,显然一路横扫而来。
秦宇率先拱手,语气平稳:“云殿主。”
云焱宛大笑一声,声音爽朗豪放,目光在秦宇身上细细一扫,随即轻轻拍了下秦宇的肩膀。
“哈哈哈!你子,现在居然都已经踏入无垢境了!”
“这才多久没见?当真是让人感叹啊!”
他身后的几位长老也齐齐行礼,神情郑重而恭敬。
“秦客卿,好久不见。”
秦宇回以一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混沌一宫主殿的方向,语气中多了一分关牵
“云殿主,老祖如何了?”
云焱宛神色一正,随即露出一抹由衷的欣慰。
“多亏你提前安排人护送老祖回殿,才得以及时救治。”
“如今老祖伤势已经完全恢复,正在神殿坐镇,亲自带领弟子迎战因魂逻界的军团。”
到这里,他下意识地看向前方战空,却并未见到主魂统帅的身影,眉头微微一挑。
“那头统帅……”
秦宇神情平静,缓缓开口:“不用找了,云殿主。”
“那头主魂统帅,已经被嫣儿寂灭了。”
云焱宛原本已经张口,似乎正要夸赞什么,话却在喉咙里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靳寒嫣身上,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豪放笑意顿时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嫣儿……”
他轻咳一声,随即略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哦哦,明白了,明白了。”
“不愧是寂无神殿的嫡传大弟子,当真名不虚传。”
靳寒嫣自然听出了话中深意,耳根瞬间泛红,微微低下头,却并未反驳。
秦宇见状,主动将话题拉回战局,语气恢复冷静。
“云殿主,这一片战空交给我和嫣儿便可。”
“你带着诸位长老,尽快回神殿区域协助老祖镇守,那边才是重中之重。”
云焱宛没有犹豫,重重点头。
“好。”“那你们二人务必心。”
话音落下,他带着五位混沌境极致的长老再度撕裂虚空,迅速折返主战线。
战场的喧嚣重新涌来。
远处,因魂逻界深渊中,其余五尊主魂统帅的气息,正在缓缓收敛、汇聚,仿佛在酝酿着更加可怕的回应。
而秦宇与靳寒嫣并肩而立,重新将目光投向那片翻涌不息的黑暗深渊。
湮虚域的战空在那一击寂灭之后短暂地陷入了一瞬诡异的失衡,
而就在这失衡的间隙,因魂逻界深渊的前沿,剩余的五尊主魂统帅同时抬起了目光。
它们的视线越过无尽军团、越过混乱厮杀的战场,牢牢锁定在秦宇与靳寒嫣并肩而立的那一片虚空。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夹杂着震惊、困惑与本能警惕的情绪波动。
其中一尊主魂统帅率先开口,它的声音像是多重逻辑层叠后的共鸣,低沉而扭曲:
“不可思议……” “那个人类女子,与老六同为无垢境至臻。”
“按常理而言,老六面对同阶人类,胜负早已注定,甚至无需展开完整领域。”
“可结果却是被拿女子一击寂灭,连主魂根基都未曾留下。”
另一尊主魂统帅的魂影微微收缩,语调中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而且……”
“我等奉命前来支援灭理神凰,可至今未感知到它的任何存在痕迹。”
“更别那名被标记为‘携带虚衍补因果髓’的人类。”
“灭理神凰所传回的讯息,是否存在偏差?”
这一句话落下,五尊统帅之间的逻辑波动出现了短暂的不协调。
就在此时,最前方、气息最为庞大的那尊主魂统帅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它的身形并未彻底显化为实体,却仿佛一段被强行嵌入现实的终极逻辑,周身空间自然塌陷,因果线条自动向它汇拢。
它的声音冷静而笃定,没有半分动摇:
“绝念噬皇大人既已确认目标,就不会有任何误牛”
“灭理神凰是否仍存,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等现在全面封锁整个湮虚域,而那个人类也绝对不可能逃离湮虚域。”
它缓缓转动目光,锁定秦宇与靳寒嫣,语气骤然森寒。
“老三,老四。”“你们二人先行出手。”“那两名人类就交给你俩去斩杀”
“切记,不可轻担”“那名男子修为只是无垢境初阶,完全不用过多理会,直接将其寂灭就好,
但是那女子,不简单。”
话音落下的瞬间,它身后的虚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
一尊古老而沉重的器物,自裂缝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口鼎。
鼎身通体呈现出深沉的暗坤色,似黑非黑,似金非金,表面流淌着如星河倒转般的纹路,每一道纹理都像是被压缩的地规则。鼎壁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游移、重组,仿佛一方活着的因果世界。
鼎口之内,并非虚空,而是一片翻涌不休的混沌地。
山川、河岳、星辰、劫火在其中轮转、生灭,隐约可见无数魂影被炼化、崩解、再度重组,发出无声的哀嚎。
那名主魂统帅-因魂逻尊伸出手,托住那口古鼎,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审判般的冷意。
“此鼎,名为——寂坤鼎。”
“上古神器。”
“可炼万物,逆转乾坤。”
随着它的话语,鼎身骤然震动,一股恐怖的吸扯之力在战空中隐隐成形。
“鼎内自成一方地。”
“可逆改因果命魂,重塑存在轨迹。”
“亦可困人、锁魂、炼命、断念。”
“凡被纳入鼎中的存在,其过往、现在、未来,皆可被重写。”
它微微抬起鼎口,对准秦宇与靳寒嫣所在的方向,鼎内地轰然翻涌,像是一头即将张开的深渊巨口。
“这是绝念噬皇大人亲赐之物。”
“用来对付他俩”“足够了。你俩就带着它去彻底寂灭那名女子,为老六报仇。”
战场的风,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而在寂坤鼎显现的瞬间,秦宇与靳寒嫣同时感受到,一股不属于普通杀伐的威胁,正在悄然逼近。
喜欢源界环主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源界环主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