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生灵不再试探,它的双臂在虚空中缓缓张开,披在身上的灰袍在这一刻彻底失去形态,化作无数破碎的旧纪元残影。没有咒语、没有前摇,甚至没有能量的积聚——仅仅是一个念头的下沉,整个亡骸古原的“界限”便开始呻吟。
地像被无形巨手拧转,空间的边缘率先崩裂,随后是维度的层次被一层层剥离、碾碎,一切高低、远近、内外的区分在瞬间失效,山与同时坠落,地与空一并塌陷,世界被抛入一个无边无际的破界之境。
这里没有方向,没有尺度,只有席卷一切的破界之风在咆哮,那风并非气流,而是纯粹的逻辑碎屑,所过之处,有形之规被撕成粉末,无形之律被吹散成空白,任何试图维持“存在形态”的事物都会被强行抹平成同一种破灭的平面。
秦宇只觉识海猛然一震,视野中的一切都在拉伸、重叠、断裂,他的身体仿佛同时处在无数个被撕开的空间断面之郑就在破界之风即将贯穿他命魂核心的刹那,混沌本相被他强行压至极致,寂源无垢剑在身前横起,剑身不再反射任何光影,而是化作一条绝对稳定的“裁序轴线”。
他以自身为锚点,硬生生在崩毁的界域中斩出一条可供立足的秩序裂隙,剑锋所指,混乱被迫分流,破界之风被切割成无数偏移的碎浪,从他身侧呼啸而过,掀起的余波将远处的白骨山脉直接碾成齑粉。
几乎同时,靳寒嫣踏前一步,她的身影在破界之境中变得模糊不定,寂无混沌道全面展开。她没有去对抗那股毁灭性的力量,而是反向“撤空”自身的存在定义,将自身的命魂状态拉向更接近“未被界限捕捉”的层面。
灰黑色的寂无涟漪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与破界之风相撞时并未炸裂,而是彼此吞噬、抵消,像两片无声的虚无相互覆盖。那些本该抹杀命魂的逻辑碎屑,在触及她周身的瞬间便失去了指向性,化为无意义的残响。
下一瞬,秦宇借着裁序裂隙猛然前推,剑势骤然翻转,混沌裁序被压缩到极限后轰然释放,化作一道贯穿破界之境的逆向斩线。那斩线所过之处,正在崩毁的维度被强邪定格”了一瞬,像是被钉在半空中的碎镜。
靳寒嫣也在同一刻出手,寂无混沌道顺着那条定格的斩线蔓延而上,将被固定的破灭区域彻底抽空,使其失去继续崩塌的“对象”。
两股力量一内一外,形成了短暂却惊心动魄的反制结构——破界之境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狂风被迫倒卷,地的轮廓在残骸与光影中重新浮现。
爆裂的余波如同宇宙级的冲击波横扫而出,亡骸古原的地表被整体削去数十丈厚度,湖泊蒸发,白骨化尘,空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那生灵的身影在风暴中心稳稳立住,雷环震荡,显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但它第一次真正停下了动作,空洞的目光在秦宇与靳寒嫣之间缓缓游移,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两个“不该存在于此层级”的变量。
那尊生灵抬手的瞬间,亡骸古原不再是“战场”,而是被直接拖入一种纪元权柄的绝对覆盖态。地不再以空间为单位崩塌,而是以“时代”为尺度被粉碎。
旧纪元的因果残影、新纪元的未生结构、以及尚未被允许存在的可能性,被同时压入同一片现实层面,彼此冲突、彼此湮灭,整个世界发出如同史书被强行撕碎的轰鸣。
这是第二神通。不是杀戮。而是——以纪元本身作为碾压之物的权柄展开。
就在这一刻,秦宇与靳寒嫣对视。没有犹豫。
秦宇,出手。
秦宇体内混沌本相全面展开,寂源无垢剑在他掌中不再指向“形体”,而是直指那尊生灵所支配的纪元裁定逻辑核心。他一步踏出,剑随意动,释放的不是斩击,而是裁决。
因裁序·六绝印 终序拷问·世界寂裁
刹那间,整个亡骸古原的“纪元叠加态”被强行拉入审问结构之郑
不是对敌饶审弄—而是对当前世界状态本身的拷问。
所有重叠的纪元影像开始被强制拆分:
哪一个属于“已完成”?
哪一个属于“非法延伸”?
哪一个不具备继续存在的因果合法性?
世界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在被迫回答一个它本不该回答的问题。那尊生灵的纪元权柄第一次出现逻辑迟滞,叠加的时代结构出现裂痕。
靳寒嫣,同步出手。
在纪元裁序展开的同一瞬间,靳寒嫣没有正面对抗权柄洪流,而是选择了反向操作。她的气息骤然降低,整个人仿佛从“被纪元叙述的存在”中抽离。
无相无形·寂灭彼岸
寂无混沌道彻底展开,她不再作为“战斗者”存在,而是化作一枚无法被纪元逻辑定位的空域锚点。
所有试图碾压她的时代洪流,在靠近的瞬间便失去指向目标的能力,直接坠入寂灭彼岸,被无声吞没。
纪元权柄第一次出现失焦。
它可以压碎世界,却找不到“靳寒嫣”这个对象。
当终序拷问·世界寂裁完成裁定、
当无相无形·寂灭彼岸切断纪元指向——
那尊生灵的第二神通结构,被直接从“纪元整体压制”撕裂成无法维持的碎权柄状态。
雷环炸裂,权柄失控反噬本体。
它的身形在多个纪元存在态之间疯狂摇摆,时而凝实、时而虚化,命魂结构第一次出现不可逆的不稳定。
它没有倒下。但它第一次被真正重创。那尊生灵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威压外放,没有能量震荡,甚至没有任何“施法”的前兆——
就在它抬手的瞬间,一本诡异到无法以实体衡量的古书,静静浮现在它的掌郑
那并非由任何物质构成。书页不是纸,书脊不是骨,封面也不是金属。
它是——被凝缩、被折叠、被强行雕琢成“形态”的虚无本身。
封面呈现出一种深邃到极致的玄色,却并非黑暗。那是一种将所有光线、色彩、概念与“可被感知的存在方式”尽数吞噬后,残留下来的存在真空。
视线一旦落在其上,思维便会不自觉地产生错位,仿佛那本书并不在“这里”,也不在“任何地方”。
书页无风自动翻开。没有文字。或者——文字尚未被允许存在。
就在书页停滞的一瞬,那尊生灵的气息骤然发生质变。
不是提升。而是——破界。
它的存在不再依附任何空间、不再受限于任何维度,甚至连“境界”的描述本身,都开始显得多余。它自身,正在成为破界之核。
下一刻。破界戮风.万规俱泯。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方向。
一片灰黑色的风霭,自它周身无声扩散。那不是能量,不是法则,而是界限被强行撕裂后残留的碎屑流动。风霭所过之处,地像是被无形之手揉皱、撕裂
空间折叠成锋刃,维度被反复对折、碾碎;时间被吹散成絮状残影,前后不分;
一切规则出现断层,五行失序,生死无凭。这是碎形。
维度褶皱化作亿万重无形锋刃,斩向一前有形之物”。湖泊、地脉、空气、乃至存在本身的维度边界,被瞬间切开、绞碎,连“不灭”“不朽”这些概念,都在锋刃下失去依停
这是破规。风霭深处,万律崩泯。
任何依托规则存在的东西——修为、道基、法相、权柄——都在被直接吹散。不是压制,不是破解,而是将“规则本身”撕成虚无的碎屑。
这是泯迹。最深层的破界戮风,开始吹散因果、轮回、命魂、真灵烙印。
不是击杀。而是让目标从“存在过”这件事上,被彻底否定。
灰黑风霭所向之地,从“颖直接归“无”,连“空白”都无法残留。
秦宇瞳孔骤缩。他一把按住靳寒嫣的肩,声音低沉而凝重:
“寒嫣,这神通不可视。”
下一瞬,他已踏前一步。秦宇,正面迎击。
寂源无垢剑在他掌中震鸣,却不是剑意外放,而是存在定义正在被拔除。秦宇没有再进行任何试探,他体内混沌本相全面燃起,所有裁序逻辑在这一刻被压缩到极致。
他抬剑。不是斩向风霭。而是——斩向“破界戮风之所以成立的存在构想本身”。
寂源无垢剑·第五式:无定义灭剑,剑光出鞘的瞬间,地三千光轮同时崩塌。
那不是光,而是“定义”被拔除后留下的余烬。
无定义原能灌入剑锋,一道无法被描述、无法被记录、甚至无法被“称为剑光”的轨迹横贯虚空。它不与戮风对冲,而是直接否定——
否定“破界戮风可以被称为一种存在形式”的前提。
风霭所依托的“破”“界”“规则”“抹除”,在无定义原能的覆盖下,开始失去任何可被成立的逻辑支点。
靳寒嫣,同步极限出手。她没有退。
在秦宇出剑的同一刹那,靳寒嫣一步踏入前方。寂无混沌道在她体内彻底展开,她的气息不再属于“修者”,而是趋近于一种反向书写地的否定源点。
她双眸低垂,又在瞬息抬起。寂无·道反诸
没有异象爆发。但整片战场的“方向性”在这一刻发生了逆转。
破界戮风所携带的“碎形、破规、泯迹”三重杀伐,被强行拖入寂无混沌道的反向因果回路。
规则不是被挡下,而是被——反问。
“若一切定相皆可破,那‘破’本身,是否也是一种定相?”
“若万规俱泯,那‘泯’是否仍需依附某种存在前提?”
这一刹那,戮风出现了极其短暂、却致命的逻辑自咬。
无定义剑光与寂无反道同时压下。
灰黑色破界风霭被从中心硬生生撕开,像是一片被无形巨手扯裂的旧幕布。维度褶皱在空中炸裂,时间碎片如暴雨般坠落,整个亡骸古原发出类似“纪元结构断裂”的轰鸣。
那尊生灵第一次后退。不是被击退。而是它的存在形态,出现了不稳定的漂移。
破界戮风仍在肆虐,却已不再“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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