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这个时间段很不错,不涉及到课程,老师们都是吃完午饭就回学校准备午睡。
因此,王箐在接到罗婉月电话时,正好从食堂返回,顺路要经过综合楼,想着趁午休时间学生少,早些配合完调查也好早些清净,她便略加快了脚步,赶到四楼。
王箐看上去三十出头,或许因为是表演专业的老师,衣着穿搭颇有艺术感,米白色的针织衫配着垂感极好的阔腿裤,整个人显得利落又松弛,乍一看和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没太大差别。
她敲门进来,众人简单寒暄招呼,张砚石再次出示证件表明来意,顺手给她搬了把椅子,而后就按流程询问起来。
前面的问题王箐回答的和罗婉月大差不差,张砚石简单记录了一下,随即切入重点,询问当年虞白与她发生冲突的具体细节。
“其实那件事……真的挺的。”
王箐微微靠向椅背,回忆着:“当时院里给他们拓展戏曲课程,特意请了位业界很有声望的老艺术家来授课。”
“你们知道的,老一辈艺术家往往有自己的坚持和理念……可能是在某次课上,老先生提出的某个戏曲表现观点,和虞白理解的话剧理念有些出入。那孩子性子倔,当场就……稍稍顶了几句嘴。”
她语气平缓,带着些许惋惜。
“那位老师的脸色当时就不太好看了,班上其他机灵的同学赶紧打圆场,把话题岔开了。”
“事后,院里领导陪老先生吃饭时知道了这事,电话就打到了我这里。”王箐顿了顿,“我本来只是想私下找虞白谈谈,提醒她注意场合和分寸,算是个口头点拨。”
“没想到那孩子……那时候家里刚出事,情绪大概很不稳定,倔劲儿上来,竟然跟我争执起来,连我也给惹火了。”
“不过后来冷静下来,她也想通了来给我道歉,我想着这也没什么大不聊,而且这孩子除了对专业执拗,其他的都很优秀,所以我就劝解了几句,顺便给她介绍了些兼职,就是短剧的群众演员,虽然不算什么大钱,但生活费好歹不会紧缺。”
到这里,王箐顿了顿,沉默了一会才道:“再后来……那位老先生带着自己的剧团来学校选苗子,想挑几个有潜力的学生进团培养。”
“实话,无论外形还是专业功底,虞白都是那一届里最出挑的。但……大概是因为上次顶嘴的事,老先生最终没选她。”
听到这里,张砚石问道:“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方便透露是哪位戏曲大师吗?”
王箐苦笑:“这个……不太方便。”
张砚石见状也没有为难她,点点头道:“没关系,我知道艺术圈子里的水太深,您继续。”
王箐松了口气,续道:“您能理解就好。虞白没被选上,心里应该是在意的,那时候他们已经大三,马上要面临实习和出路,那个剧团的机会本来很难得……唉。”
她轻轻叹了口气。
“后来我怕她受打击太大,还特意找她单独聊过一次,那孩子在我面前……终究是没忍住,哭了。
“一边哭一边还气话,什么她本来就不喜欢戏曲,去不去都无所谓……”
张砚石道:“那您能具体,她的‘执拗’,主要是怎么体现的?”
王箐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坦诚道:“我这么吧,虽然有些不尊重死者,但跟虞白接触过的老师都在私底下,在舞台上入戏太深的而假戏真做,真像是虞白会做的事情。”
张砚石有些意外,下意识与旁边的苏池晏对视一眼。
“我对虞白这孩子,真是又欣赏,又有点……怕。”王箐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复杂的情绪,“她身上有股子狠劲,为了追求极致的舞台效果,有时候不太顾惜自己,甚至……不太顾常理。”
“比如有一次排戏,她的角色需要被装在柜子里,一直到结束,那柜子很,我们都让她从柜子的另一边靠着石头偷偷下台。”
“前面一直都的好好的,结果到了正式演出的那,她居然没钻出来,真的在那柜子里待了三十分钟,要不是我们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你这种事情何必呢……”王箐颇为头疼,“更吓饶是毕业大戏,她有一场戏,是要对手刺她一刀,她居然背着我们把道具换成了真刀!”
此话一出,周围的几人都是一副吃惊的模样。
罗婉月捂着嘴问:“我的老……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咋不知道呢?”
“因为那一刀刺的是手臂外侧,划破了衣服,见了血,但伤口不深,对她来可能不碍事。”王箐的笑容越发苦涩,“跟她对戏的那个男生,下台后手都在抖,吓得够呛。”
“可虞白呢?她反而像是更进入状态了,那股绝望决绝的情绪无比真实……歪打正着,效果震撼,台下观众完全没看出破绽,还给了满堂彩。”
“下台之后我吓得半死,忍不住了重话,把她哭了,她她只是想认真对待舞台,她没错。”
“再怎么敬业也不是她这样的,她毕业之前,我思来想去,还是委婉地提醒过她,或许……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
王箐道:“我总觉得,她对‘真实’和‘表演’的界限,有些模糊了,那种投入……近乎偏执。”
苏池晏忍不住道:“这哪是偏执,听起来像是走火入魔了。”
没人反驳他的话,房间里弥漫开一种凝重而微妙的气氛。
张砚石将记满聊笔记本翻了一页新的,继续问:“那关于沈惊澜呢?您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我们调查到他们似乎从就一起生活。”
“沈惊澜是个很安分的孩子,他们的关系其实有点不太简单,太亲密,看起来不像是兄妹。”王箐回忆着,“不过大学也没人管这个,只是沈惊澜很斯文,长得也乖巧,虽然专业不如虞白好,但也是中上游。”
她想了想,补充道:“唯一一件让我印象比较深的事,就是刚才提到的那次剧团选人,沈惊澜其实是被选上聊,但他听虞白落选后,自己主动放弃了那个名额。”
“其他的印象……就没有什么了。”
张砚石将最后几个字写完,伸出手与她礼貌性地握了握:“好,辛苦了,感谢配合。”
“不过可能还得再麻烦您一下,帮我们联系一下虞白在校期间,其他接触比较多的专业老师。”
王箐点点头:“不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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