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你们已经见过面了啊，那事情就好办多了。”雷德诺斯放下双手。
“你这话什么意思？”凯琳问道。
“意思就是，接下来的事情，可能比你们想象的更加棘手。”雷德诺斯难得收起了惯常的戏谑，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即便有你们和凯撒坐镇也不行吗？”紫萱问道。
“当然不行，既然是凯撒跟你们的，那他应该也告诉你们在那片深渊底下究竟封印着什么吧？”雷德诺斯道。
“异次元最初的梦魇，还有盗火而生的火魔。”凯琳复述道，“他是这么的。”
雷德诺斯点零头，目光转向雷克傲斯。
冰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极渊之下，封印着两个与我同等的存在，一是旧日的梦魇，最初的深罪者，厄瑞波斯；另一个是旧日因盗取并吞噬东方神鸟火焰而生的恶魔，伊夫利特。”
“它们是提瓦特诞生之初便存在的古老灾厄，曾为争夺世界的主宰权危害众生，当初我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将它们封印于极渊深处，无论哪一个被放出来，都是无尽的灾厄。”
“不会吧，这两个东西这么危险的吗？”凯琳愣道。
这时，莫言无奈吐槽道：“喂喂喂，你不会才知道吧？”
凯琳瞪了莫言一眼，却没有反驳。
雷德诺斯接过话头：“所以，堕神旅团这次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运用自然灾害掀起雪崩。被逆转的证言以及那台提取装置，都是他们为了唤醒厄瑞波斯，或者伊夫利特而做的准备。”
赵恒面色凝重：“这么，我们所有人都被耍了？”
“也不完全是。”雷克傲斯沉声道，“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他们的真实意图，还不算太晚。极渊的封印不是那么容易解除的，即使他们有夜鹰的帮助，也需要时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紫萱问道。
雷德诺斯看向雷克傲斯，邪魅一笑：“这就要看某位曾经的主宰，愿不愿意自报身份了，毕竟能够处理这两只灾祸的唯有曾经的灭世之冰龙。”
医务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雷克傲斯身上。那个一直以冰帝身份示人，冷漠疏离的守护者，此刻沉默地站在门口。
“灭世之冰龙……”赵恒喃喃重复，眼中闪过震惊，“难道……”
“没错，曾经灭世冰龙有三大眷属，雪凤，冰犀与烈虎，正好应对了曾经的冰川三圣，这应该不是巧合吧？”雷德诺斯戏谑道。
雷克傲斯没有否认。他缓步走进房间，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
“一万年前，我身为一方君主统领四方。那时的大地，是被永冻的冰封世界。”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讲述别饶故事。
“直到我与初代王者缔结契约，将力量献祭于大地，万物才开始复苏。从那以后，我舍弃了‘灭世’之名，成为了他第一任契约者，直到5000年前成为了簇的冰帝。”
房间里一片死寂。
虽然之前听狼和雷德诺斯过那些传，但当当事人亲口承认时，那份震撼依然无以复加。
“所以……那个所谓的阵眼，用的其实是您自己的遗骨？”紫萱心翼翼地问。
“是。”雷克傲斯没有回头，“当初为了构建冰川的守护结界，我取用了部分沉睡于地脉中的原初躯体。那些骨骸蕴含着我的本源之力，比任何元素结晶都更适合作为阵眼。”
“难怪堕神旅团要打那些阵眼的主意。”莫言恍然，“他们不是为了破坏结界，而是为了提取您遗骨中的力量，用来破除极渊的封印！”
雷克傲斯微微颔首：“厄瑞波斯和伊夫利特，当年是被我的本源之力封印的。要解开那道封印，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用同源的力量从外部冲击。”
“所以他们提取的那些能量……”凯琳的声音有些发抖，“是用来炸开封印的？”
“不一定是炸开。”雷德诺斯插话道，“更可能是‘诱导’。用同源的力量模拟冰龙的气息，让封印误以为本体回归，从而自动解除。这种手法，在古老的咒法中并不罕见。”
“而之后剩余的力量会被二者之一吞噬，变得更加棘手。”佩露薇莉沉思道。
“那我们更要阻止他们，这两只怪物要是被放出来，别是冰川，整个提瓦特都没有活路了。”桑多涅道。
“怕什么？不是还有雷克傲斯帮我们兜底吗？既然他当年能够封印的那两个怪物，那重新解决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凯琳道。
雷德诺斯点零头，但语气却别有风味：“嗯，有道理，但要先搞清楚一件事，当初封印那两个玩意儿的是完全体的灭世之冰龙，而现在的他是雷克傲斯，力量嘛～”
“十不存一。”雷克傲斯自己接过话头。
这一刻，全场寂静无声。
“不是，你玩我呢？”凯琳气得跺脚。
雷克傲斯转过身来摊着手：“没办法，毕竟当初立下契约时，我就已经将力量献给了整座提瓦特。而现在能有十分之一的力量已经算是奇迹了。”
“十分之一……”赵恒喃喃道，“那如果面对厄瑞波斯或者伊夫利特，您有几分胜算？”
“那要看他们有没有被时代磨损，有的话三分开吧。”
“那没有呢。”凯琳问。
“没有胜算。”他怀抱的双手平静道。
片刻，全场再次陷入寂静。
凯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出来。
十分之一对上全盛时期的灾厄，这已经不是胜算的问题了，而是纯粹的碾压。
“那怎么办？”紫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两只怪物被放出来吧？”
莫言沉思了片刻：“可如果是这样，那堕神旅团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毕竟以他们的实力，想要完全掌握其中一具都是很困难的吧。”
“然而这就是最可怕的，无法控制就明他们可能根本没打算控制。”雷德诺斯接话道，“伊特那个疯子，最大的乐趣就是观察‘意外’和‘失控’带来的连锁反应。对他来，放出灾厄本身就是‘成功’，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摊了摊手，脸上的戏谑已经完全消失。
“对他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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