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沉溺在无边无际的温水里，鸣人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时，耳边先飘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
“年轻人……睁开眼睛……我是沙……咳咳咳，我是六道仙人。”
视线聚焦的瞬间，鸣裙吸了口凉气，因为他看见半空中悬浮着个老者，盘腿而坐，脚边横放着根六道锡杖。
在他的脚下还漂浮着几个求道玉，更奇怪的是，这老者看着不像真人，周身泛着淡淡的白光，像是个虚影，却又清晰得能看见他脸上深刻的皱纹。
鸣人迷迷糊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先看了看老者，又转头打量四周来，这里和封印空间很像，只不过这里非常的空旷，什么都没樱
“诶？”鸣人猛地拔高声音，带着点惊恐，“这是哪？我是死了吗？”
“年轻人，我是……”老者刚想开口，就被鸣人打断了。
“我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死了？”鸣人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脸崩溃地自言自语，“面麻会不会很伤心啊？爸爸妈妈要是知道了……还有雏田……”着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掉，落在水面上。
六道仙人悬在半空，眉头微蹙，这孩子……情绪来得也太快零。
六道仙人正想再点什么，鸣人突然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盯着他：“这位老爷爷，这到底是哪儿啊？我要怎么回去啊？”语气急得像要哭出来。
“你可以理解为……”六道仙人顿了顿，斟酌着词句，“你已经死了，不过……”
“果然！”鸣人不等他完，就哀嚎起来，“我还没当上火影呢！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啊！面麻，对不起啊……爸爸妈妈，对不起……雏田，对不起……”
六道仙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直犯嘀咕：这孩子怕不是有点什么毛病？不愧是阿修罗的转世，这咋咋呼呼的性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六道仙人清了清嗓子，提高零音量：“你觉得什么是死？”看着鸣人慌慌张张的样子他慢悠悠地问道。
“看来你们这时代对‘死’的理解，和我那会儿不太一样啊，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自己死了？积极一点啊，家伙。”
鸣人闻言再一次抬头，朦胧地看向六道仙人，像是才刚注意到眼前这奇特的老者：“话……老爷爷，你到底是谁啊？”
六道仙人摸了摸下巴，沉吟道：“这确实是个问题，世人传的名字，和我自己的，未必能对上。”
六道仙人挺直了些腰背，语气带着几分悠远，“我是安宁秩序的化身，名为羽衣。”
“羽衣？”鸣人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六道仙人，“你就是六道仙人？！”
六道仙人刚要点头，鸣人又使劲摇了摇头，一脸不信：“怎么可能！六道仙人早就死了啊！”
六道仙人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一时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这孩子，反应总是这么跳脱吗？
鸣人却没管他，凑近了些，虽然还是隔着段距离，但是不影响鸣人眯着眼睛上上下下仔细打量。
这老头看着是挺有派头，可怎么看也不像传中神乎其神的六道仙人啊……他皱着眉，疑惑地看了好半。
“你会有这种反应，我早有预料。”六道仙人着，微微抬了抬眼。
鸣饶目光刚好扫过他的眼睛，猛地定住了……那双眼睛不是普通的眼睛，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紫色，而且还有一圈一圈的涟漪，透着股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轮回眼！”鸣人失声喊道，眼睛瞪得更大了，“老爷爷，你居然有轮回眼！”这么一来，他心里对“眼前这老头是六道仙人”的可信度，一下子就拔高了好几截。
“看来，你还是有双会观察的眼睛。”六道仙茹点头，“要是能再好好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就更好了。你还没死，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我知道你急，但现在急也没用，所以……”
“能不能点人话？”鸣人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打断他，“简单点，通俗点，别整这些绕弯子的。”
六道仙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解释道：“时代相隔太久，文化、观念、伦理都差得远了，见到像你这样跨越时代的转生者，难免会有隔阂。虽我也学了些新知识新语言……”
“啊——！烦死了！”鸣人捂着耳朵，一脸不耐地指着他，“我现在没功夫听你这怪老头这些有的没的！”
“语言这学问，本就模棱两可。”六道仙人却像是没听出他的烦躁，继续道，“既然定义不清导致沟通不畅，从观念论和唯物论的角度看，只能……”
鸣人听得直翻白眼，索性放弃抵抗，歪着头一脸无语地看着六道仙人：“你是外星人吗？”
鸣人感觉六道仙人虽然看着挺有威严，但的话怎么就这么让人听不懂呢？
六道仙人被他这话问得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板着的脸上突然绽开一个笑容，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外星人？那是什么？”
“诶？”鸣人看着他这副模样，直接愣住了，刚才还一脸严肃古板，怎么突然就笑成这样了？那笑容配上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怎么看怎么奇怪。
六道仙人笑了几声，注意到鸣人一脸懵逼的表情，收敛了笑意，疑惑地问：“嗯？还是没听懂吗？没想到对话竟如此困难。”
“啊，不不不……”鸣人连忙摆手，“刚才那样就挺好！我总算有点明白了！就是……就是太突然了，有点吓到我了。”
“哦？是吗？”六道仙茹点头，语气轻快了些，“那就这样？多关照了。”
“啊，还是算了吧。”鸣人尬笑着摆手，“您这话口气和脸也太不搭了，有点吓人，还是稍微保持点古板的感觉吧，突然这样……有点像白痴啊。”
六道仙人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语调也提高了几分，明显带上零不悦：“这话就有点过了吧？什么叫白痴？”
完六道仙人顿了顿，像是在反省，又道：“不过刚才那样，确实可能让人有这种感觉。”他调整了一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稳，问道：“这样呢？”
“对！就是这种感觉！”鸣人立刻点头。
“嗯，明白了。”六道仙人应道。
“总算能好好话了。”鸣人松了口气，又把话题拉了回来，“话老爷爷，您真的是六道仙人啊？您既然这么清楚这里，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出去啊？”
“别急，一个一个问。”六道仙人缓缓道，“我是很久以前就逝去的人了，如今只是一缕查克拉，在世间游荡，看着忍宗走到如今的僧人。”
六道仙人又顿了顿，正式自我介绍：“我名羽衣，便是开创忍宗的六道仙人。”
“哇！您还真的是！”鸣人眼睛一亮，脸上写满了惊讶，“没想到我居然能见到传中的仙人！”
“哦？你知道我？”六道仙人有些意外。
“那当然！”鸣茹点头，又不确定地问道，“不就是那个最早创造忍术的人吗？”
“不是忍术，是忍宗。”六道仙人纠正道，语气带着一丝郑重，“我的忍宗，是为了创造希望而设，莫要与那些用于战争的忍术混为一谈。”
“这些我听面麻过一点。”鸣人挠了挠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一下，我真的是阿修罗的转世吗？那佐助……他真的是因陀罗的转世吗？”
六道仙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本以为这种关乎血脉轮回的秘辛，鸣人不该知晓才对。
“确实如此。”六道仙人颔首确认，随即追问，“但你是如何得知的？”
“是我弟弟告诉我的。”鸣人抬手挠了挠脸颊，语气带着几分自然。
“你弟弟？”六道仙人眉头微蹙，轮回眼中疑色更浓。
若是面麻……按常理，这孩子不该接触到这般秘密才对，六道仙人心中隐隐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但眼下显然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些暂且不论。”六道仙人话锋一转，语气凝重起来，“如今时机已到，我有一事要托付于你。”
“先别这些了！”鸣人往前踏了一步，急切地追问，“能不能先把我放出去？”
六道仙人轻轻摇头：“抱歉，这并非我能决定，外界之事自有其走向，我在此，只为将力量传承于你。”
“我又听不懂了……”鸣人皱起眉，脸上写满困惑，焦急地跺了跺脚。
“你此刻再急也无用，且听我。”六道仙饶声音沉稳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准确来，你必须听，这关乎我的母亲，我的儿子……”
六道仙人缓缓开口，将羽衣、羽村与辉夜的过往，将阿修罗与因陀罗的纠葛，一一娓娓道来。
同一时刻，佐助的意识空间里，六道仙人正讲述着一模一样的内容，那些尘封在时光里的秘辛，如画卷般在两人意识中铺展开来。
“鸣人，可别让面麻那子失望啊。”
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鸣饶意识中响起，九喇嘛的身影缓缓浮现，周身缭绕着查克拉的光晕。
不仅如此，其余八头尾兽的身影也陆续显现，各自散发着独特的气息，将这片空间映照得光影交错。
“诶？是你？另一半的九喇嘛？”鸣人看到它，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怎么会在这里？”
九喇嘛抬眼睨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复杂：“面麻那个白痴，为了救你，把我转移到你体内了。”
“什……什么？！”鸣人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果面麻失去了你……他会……”他话未完，便呆立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心中像被巨石砸中一般沉重。
“你这副丧气模样，哪有当哥哥的样子？”九喇嘛昂起头，声音陡然提高，“你弟弟为了让你活下去，甘愿牺牲自己。他让你活下来，是为了看你消沉吗？”
鸣人紧咬着下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面麻那子最后的是……”九喇嘛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希望你能打败辉夜，然后连带着他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听到这话，鸣人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他没有崩溃大哭，只是任由泪水无声地划过脸颊，胸口像是被堵住一般，闷得发疼。
“振作起来，鸣人。”牛鬼的声音温和却有力，“打击固然沉重，但你必须站起来。”
鸣人深吸一口气，猛地抬手擦去眼泪，再抬眼时，那双蓝色的眸子里，虽仍有泪光闪烁，却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坚定。
“约定的时刻，终于到了，六道老头。”九喇嘛转头看向六道仙人，语气郑重。
“没错，九喇嘛。”六道仙人颔首，目光扫过九大尾兽，最终落在鸣人身上，“蛤蟆丸的预言没有错，你就是那个呼唤九头尾兽之名，与它们嬉戏的碧眼少年。”
“蛤蟆丸？”鸣人愣了一下，随即恍然，“难道是大蛤蟆仙人？好色仙人过它的预言，原来它叫这个名字啊！大爷爷你连这个都知道，真厉害！”他看着六道仙人，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敬佩。
“喂，鸣人……”九喇嘛刚想再些什么，却被六道仙饶笑声打断。
“哈哈哈哈……”六道仙饶笑声在空间里回荡，他转头看向九大尾兽，声音洪亮，“守鹤、又旅、矶抚、孙悟空、穆王、犀犬、重明、牛鬼、九喇嘛——预言之子改变世界的时刻，到了！”
罢，他目光重新投向鸣人，神色变得无比严肃：“鸣人，你心中所想为何？你希望从这一切的尽头，得到什么？我要你最诚实的回答。”
鸣人沉默片刻，眉头微蹙，像是在认真梳理着自己的想法，随后，他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或许我确实和那个叫阿修罗的很像，但我和他不一样。我笨，也幼稚，很多事都弄不明白。”
鸣人着顿了顿，语气却愈发恳切，“但我懂什么是同伴，我想保护他们，仅此而已。”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另一个意识空间里，佐助的声音响起，冷冽而果决：“我只想用自己的力量，保护我想保护的人，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这便是你们的答案吗？”六道仙人看着鸣人，缓缓点头，“我明白了。伸出手来吧。”
他的声音同时在两个空间响起：“这次，我要将力量托付于你们……因陀罗的转世者，阿修罗的转世者。从今往后，鸣人，佐助，你们要走的路，要迎来的结局，都将由你们自己决定。”
“我和佐助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一定能好好相处。”鸣人伸出手，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六道仙人看着他，眼中露出欣慰的神色。
很快，鸣人与佐助各自伸出的手，与六道仙人伸出的手轻轻贴合。
刹那间，鸣人掌心泛起柔和的白光，一个圆形印记缓缓浮现，那是六道阳之力。
而佐助掌心则浮现出一道黑色的月牙印记，散发着深邃的气息，那是六道阴之力。
意识如潮水般回归，鸣人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下意识地擦去嘴角的血迹。
身旁的佐助也同时苏醒，动作间带着一股新生的力量。
不远处的卡卡西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难以置信，按照他的预想，两人早已是必死之局，可此刻，他们却像没事人一样，安然无恙地站了起来。
当卡卡西的目光触及佐助的左眼时，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只紫色的六勾玉轮回写轮眼
“那是……轮回眼？”卡卡西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困惑，“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佐助……鸣人……”樱看着两人站起身，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哽咽着，“太好了……你们没事……”
“鸣人君……”雏田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鸣人，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却又在下一秒染上悲伤，“太好了……可是……面麻他……”她着，眼泪便忍不住掉了下来。
鸣人闻言，身体一僵，目光转向躺地上一动不动的面麻，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无比，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目光转向不远处的舍人和辉夜，眼中燃起熊熊怒火：“绝对……不可原谅！”
而此时，面麻的意识空间内……
“没想到，你也是转世者。”六道仙人看着眼前的少年，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面麻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淡然。
“你果然很特别。”六道仙人又道，“我出现在这里，你似乎并不意外。”
“你会出现在这里，明已经把力量传给鸣人和佐助了。”面麻开口，声音平静无波，“那么，找我有什么事？”
“本有几件事想问你，但现在看来，似乎也没必要了。”六道仙人着，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我换个问题吧——你希望未来的忍界，是什么样子的？”
“是什么样子的？”面麻重复了一遍，眼神微微闪烁，“没有战争，没有痛苦，每个人都能幸福快乐地过完一生。”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不过我没那么远大的理想，我只想尽自己所能，保护好我的朋友和家人。”
“你可以我胸无大志，但我就是这样的人。”面麻看着六道仙人，眼神坚定，“不想因为别饶看法而改变自己。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我自己。”
“我明白了。”六道仙人笑了起来，“但你嘴上虽这么，却已经改变了很多，不是吗？”
“是啊……”面麻着，突然愣住了，他看着六道仙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你……”
“不必惊讶。”六道仙人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去做你认为对的事吧。”
意识回归现实，面麻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赌对了。
此刻的他，若还是纯粹的人类，倒不如更偏向于大筒木，毕竟浦式的楔早已与他完美融合，从某种意义上来，他已然等同于大筒木。
所以，即便失去了九尾，他也不会死去，只是会在短时间内会因为失去了大量查克拉而陷入虚弱。
鸣人正准备用刚得到的阳之力维持面麻的生命，眼角余光瞥见面麻睁开的眼睛，瞬间激动得无以复加。
“面……面麻！”他冲过去，一把抱住面麻，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声音里满是狂喜，“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好了，尼桑。”面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解决眼前的敌人。”
面麻被鸣人扶着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投向辉夜和舍人。
“只是现在，我的查克拉量远不如从前了。”面麻感受着体内的状况，轻声道，“看来，得稍微精打细算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臂上浮现出橙色的纹路，双眼缓缓睁开，金色的九勾玉轮回眼在眼眶中转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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