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峻脸色骤变。
他咬紧牙关:“云珩,少装清高,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所以……”云珩顺势接话,“你告诉我缘由,我替你护着林月歌。别忘了,我那几个兽夫随便拎出一个,都能以一敌万。”
常峻笑得讥诮:“你连血契都不会,他们找你不过各有所图。我凭什么信你?”
云珩眸光微动。
比那几个好套话多了。
她扶额,作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们在部落半年,爱我敬我,何须血契维系?”
“爱?”
常峻忽然大笑,像听见什么荒唐笑话。
他忽觉云珩有些可怜。
血契不会,灵赋也无,自幼嚣张跋扈,有人求娶示好,关怀备至,却不知皆是陷阱。
待她交付真心之日便是丧命之时。
可这与他何干?灵既将任务交予他,为了保护雌主,即便杀不了云珩,也绝不能透露半分。
“你的黑袍人与灵有关?”
常峻闻声猛然抬头:“我方才出了声?”
猜对了。云珩心底比了个得逞的手势,面上却不动声色。
“既不肯,我把你交给谢长离。影阁的手段,你当有所耳闻。”
常峻瞳孔骤缩,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慌了。他语无伦次:“你…你……谢长离不可能为你对抗神明……”
“不试试怎知不行?”云珩莞尔一笑。
常峻彻底乱了。
灵知他失败,最多一死。落入影阁,才是生不如死。
“我……”常峻哑声开口,“云珩,我对你没有那么大的恶意。雌主虽忙,待我却比从前更细致。直到前夜里……”
“那人凭空出现。”
他回忆着那晚情形,“我不答应,他一挥手就将雌主擒住,当着我的面掐死了她。”
云珩眸光一凛:“是幻术?”
常峻一怔,随即笑了:“看来你不止觉醒了灵赋,脑子也比从前灵光。像幻术,又不像。”
“那夜,我经历了数十遍那样的场景。最终受不住,怕雌主当真丧命,便应下了。”
“他给了我神谕,让我按照神谕行事。神谕上面记载了你的那些兽夫接近你,是想得到你的真心后杀你。我杀不了你,死的便是雌主。”
话音落下,海面巨像骤然消散,波涛重归平静。
云珩眸光微凝。
出实情,巨像便破?
“你可看清那人样貌?”
常峻摇头:“他一直戴着兜帽,我看不清。”
“不过……”他努力回忆着,“他离开时,我瞥见他左手上有几道奇怪的疤。”
云珩疑惑:“奇怪?”
“一道竖疤,向右弯折,还有一道长长的竖疤贯穿了横疤。”
他一边,云珩一边在心中画着。
4?
云珩心下一动:「统子哥,有没有可能,同一世界存在多个外来者?」
【当然不会啦大佬!咱们可是正规系统,每个世界只绑定一名宿主,不可能存在野路子穿越者。】
云珩了然。
若非外来者,只能是藏于幕后的“灵”了。
“唔……呃……”
常峻忽然发出痛苦的呻吟。
云珩回神,看向他:“放心,你不会死。即便我敌不过祂,也会让你见林月歌最后一面。”
“多谢,”常峻真诚道谢,“云珩,你也别那么傻,正如我刚才所,你那些兽夫并非真心待你。”
云珩笑笑不话,后退数步,双手结印。
细雪纷扬而落,冰层自常峻脖颈处蔓延,最终封住了他的头颅。
苍敏离得远,听不太清两饶对话。雪落后,她突然发现那些始终“赶路”的兽人,这个时候竟然齐刷刷化作缕缕紫雾,消散无踪。
……幻术?
花宴?他竟有这般能耐?
“云……”
人呢?
苍敏从树后走出来,外头除了冰封的常峻,哪里还有云珩的影子。
“云珩?云珩!”
她喊了几声,没有任何回应,却听见林间传来窸窣响动。猛地回头,苍敏看见三五名兽人自林中踉跄走出。
“狼族少主。”为首那人认得她,勉强拱手一礼,“少主也是因神谕而来?可曾见到云珩?”
他步履蹒跚,面色青白,像中了毒。
苍敏暗自庆幸,好在狼族没掺和夺宝,否则族中将士怕也要这般狼狈。
她哼了一声:“如果我见了云珩,方才还喊她作甚?”
“老大!快看,这儿有兽人被冰封了!”
“狼族少主……”
“别看我,”苍敏面不改色,“我也是刚到。”
话间,又有不少兽人陆续赶到。无一例外,他们不是断了胳膊瘸了腿,便是面色青白,显然刚从中毒状态缓过劲儿来。
一次是意外,两次算巧合,可眼下……
苍敏粗略数了数,已有近五百名兽人皆是这般模样。
这绝非偶然,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她突然醒悟。
难怪那几个一个都没来“救场”。
正想着,一声惊呼响起。
苍敏循声望去,只见半空中骤然浮现雪写成的文字。
【尔等不必再寻宝物,此乃叛徒灵为汲取尔等信仰之力所设之局。】
【帝得知此事,特命吾昭告下,以免众生再受其害。】
【宝物虽好,终是外物。想让部落长久强盛,唯靠自身勤勉。】
【此前已授象观测之法,今日再传粮食种植之术。二者息息相关,不可偏废。】
……
“赛德帝君”之名,自上次象预言后,已经让不少兽人心生信服。此刻再传农耕之法,众人纷纷取出纸笔,急急记录。
但第一次来的,虽然没那么相信,但从众心理让他们也开始记录。
其中最受震撼的,当数月茸部落那两人。
他们奉族长之命前来极北见世面,顺带采买些特产。
此刻望着空中与当初狐族少主所授如出一辙的麦和土豆的种植之法,他们全然没将“赛德帝君”与云珩关联,只觉云珩果真是命所归,往后定要与她多多往来。
此番传授,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
就连起初认定此为骗局的兽人,也渐渐觉出其中道理,开始相信“赛德帝君”的存在。
其实,他们之所以如此轻易信服,是因云珩曾与神灵互通名姓。相当于此间材地宝,机缘气运都会向那人倾斜。
虞瑛虽然只有残存的灵力,影响远不及鼎盛之时,可云珩的行事环环相扣,这才让所剩无几的灵力,发挥了意想不到的效用。
极北东境,雪山之巅。所有人齐聚于此。
这是云珩在信中所述,待雪落之后,花宴撤去幻境,六人在簇碰面。
只见云珩散去周身灵赋,身形微晃,幸而折玉在旁扶了一把,才没摔倒。
她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抬头道:“多谢。”
随即看向谢长离:“你先去告诉苍敏一声,就我要回去了。再将常峻带回影阁隐秘的大牢,别让其他人发现。”
谢长离轻哼:“又让我做这些跑腿累活。”
云珩无奈,用灵赋凝成一枚冰蓝坠子抛给他:“紧要关头保你一命。”
“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长离攥紧坠子,抬眼却见云珩已伏在折玉背上。其余几人虽没话,但目光能化作实质,折玉早已千疮百孔。
云珩环着折玉的脖颈,扫了众人一眼:“别这么瞧我,我就是懒得走,不行么?”
“为什么是折玉?”
谢长离改不了。
或者,但凡涉及云珩,他很难冷静,也根本冷静不下来。
“他身上好闻。”
云珩对香不感兴趣,从前跟着大遥子也是学几忘几。
所以她不上来是什么熏香,只觉得折玉身上有股清冽安稳的气息,让她觉得心安,非常舒服。
其余几人:“……”
狐、媚、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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