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玄宗外门淬器房的火光映红了际,叮叮当当的淬器声混着火石的灼热灵气,在空气中翻涌成一片驳杂的气浪。林渊化作杂役模样,身着灰布短衫,头束布巾,缓步走到淬器房门口,周身器意敛至极致,唯有胸口玉佩微漾温意,将他筑基初期的修为掩成炼气七层的寻常杂役水准。
守门的两名淬器房杂役手持铁钳,抬眼打量他,语气不耐:“哪来的?淬器房岂是随便能进的?”
林渊垂眸,声音平淡,借着青岚子提点的淬器房规矩回道:“西坊杂役处调来的,原守料台的李师兄突感灵疾,管事令我暂代。”他指尖微抬,凝出一丝极淡的器意,悄然触碰到其中一名杂役腰间的淬器房令牌,顺着令牌上的浅淡器纹微微相融,那杂役只觉令牌微热,再看林渊,便少了几分疑心。
正欲放行,一道粗哑的声音从门内传来:“站住!西坊杂役皆有令牌印记,你怎的没有?”
一名袒露臂膀、身覆火痕的淬器房管事走了出来,他眸光如炬,扫过林渊周身,似是察觉到一丝异样。林渊心中不惊,目光恰落在管事身侧的一张淬器台上,那台上摆着一柄未成型的灵剑胚,剑脊处隐有一道细如发丝的器纹裂痕,若非器灵根对纹韵极为敏感,绝难察觉。
“管事请看。”林渊抬手指向那灵剑胚,“此胚以寒铁矿与赤铜熔铸,火侯过烈,剑脊器纹已裂,若继续淬打,不出三锤便会崩碎。”
管事闻言一惊,快步走到淬器台旁,以灵力探入灵剑胚,果然察觉到那道隐裂,脸色骤变。这灵剑胚是为外门弟子炼制的制式灵剑,耗费了不少材料,若真崩碎,他难辞其咎。他再看林渊的目光,已然多了几分诧异:“你竟能看出器纹隐裂?”
“幼时随家叔学过几分辨纹粗浅之术,略懂皮毛。”林渊敛去锋芒,故作谦卑。
青岚子的声音在识海轻响:“这管事略通器纹之术,却未得精髓,你点破此节,他必会留你,这便是藏身的契机。”
管事果然不再追究令牌之事,摆了摆手:“既懂辨纹,便随我进房,守料台去吧,若出半点差错,仔细你的皮!”
林渊躬身应下,随管事踏入淬器房。房内数十张淬器台错落排布,炉火熊熊,数十名淬器师与杂役各司其职,灵锤起落间,灵气与火光交织。守料台在淬器房最内侧,堆着各类材地宝,寒铁矿、赤铜、凝纹玉等矿石分门别类,每一块都带着然的淡浅器纹,正是器灵根感悟纹韵的绝佳素材。
管事将他引至料台,叮嘱几句便转身离去。林渊立在料台旁,目光扫过满台矿石,指尖轻触一块凝纹玉,器灵根瞬间被激活,玉中那层宛若流云的然器纹清晰映在识海,温润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经脉,与他自身的淡青色器纹隐隐共鸣。
“这些矿石皆有地孕育的然器纹,你以器灵根引动,感悟其纹韵走势,可让自身凝形的器纹更具韧性,这是淬器房独有的机缘,切莫错过。”青岚子的声音带着期许,“缠玉之境,本就是让器纹如玉石般温润凝实,与这些凝纹玉的纹韵相融,正是捷径。”
林渊依言盘膝坐在料台角落,借着整理矿石的由头,指尖不断触探各类矿石。寒铁矿的器纹刚硬如铁,赤铜的纹韵炽热灵动,凝纹玉的纹路温润婉转,这些不同的纹韵顺着器灵根涌入识海,与他自身的器纹相互打磨,原本单薄的淡青色器纹,渐渐凝出一层淡淡的玉泽,比先前更显凝实,离缠玉之境仅一步之遥。
日头渐沉,淬器房的火光愈盛,就在林渊沉浸于纹韵感悟时,两道身着内门锦服的身影踏入淬器房,正是林昊的亲信。二人径直走到管事面前,语气倨傲:“王执事有令,取十块凝纹玉、百斤玄铁,速炼一批追踪灵器,三日后外门大比,要用此器拿住林渊那窃贼!”
管事不敢怠慢,忙命人取材料,二人临走前,又丢下一句:“林昊师兄了,那林渊若敢现身,定要让他当众暴露器灵根,届时抽其根骨,献给王执事研究!”
话音落,二人转身离去,林渊隐在料台后,眸中冷光乍现,指尖的器纹因怒意微微震颤,凝玉泽光愈盛。他将那二饶话字字记在心底,识海中,青岚子的声音沉冷:“三日后外门大比,便是他们布下的局,想借追踪灵器锁你器灵根,当众构陷。不过那批追踪灵器以凝纹玉为核心,你若能打乱其然器纹,这灵器便成废铁,且淬器房戌时会送炼好的器胚去执事堂,这正是你寻实据的机会。”
林渊颔首,目光落在那堆刚被取走的凝纹玉上,指尖凝出一丝淡青色器纹,悄然探向余下的凝纹玉。器意入玉,轻轻打乱其中几道关键的然纹韵,不留半分痕迹。做完这一切,他抬眼望向淬器房外的夜色,戌时将至,执事堂的方向,正藏着他反击的关键。
火光照在他微侧的脸上,一半隐于阴影,一半映着火光,指尖的玉色器纹微微闪烁,似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交锋,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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