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仙翁逗三国（壹）
第一回：柱山闲鹤戏云，炼丹房劣药成金
诗曰：
白云深处老松斜，闲鹤梳翎戏彩霞。
莫道丹炉烟火气，顽童戏耍亦成家。
话在那皖地柱山中，云雾常年不散，奇花异草遍地，赌是个修仙悟道的好去处。
咱们的主角，左慈老爷子，就在这儿安了家。您可别被“老爷子”仨字唬住，这位爷鹤发童颜，精神矍铄，一双眼睛亮得跟擦了鞋油似的，透着股机灵劲儿。
他年轻时也得过些仙缘，修了些吐纳导引、采药炼丹的法门，奈何性子跳脱，耐不住清修寂寞，便走了条“寓教于乐”，哦不，是“寓修于趣”的路子。
他这洞府，与其是仙家洞，不如是个大型综合实验室兼野生动物园。门口歪歪扭扭挂一木牌，上书“左氏综合研发中心暨鹤类行为观察站”，字迹飘逸，一看就是喝多了自己写的。
洞内，东南角是丹房，大大的丹炉摆了一地，有的紫气氤氲，有的黑烟滚滚；西北角是书房，竹简、帛书堆得跟山似的，仔细一瞧，除了《黄帝九鼎神丹经》这类正经典籍，竟还混着几卷《九州异兽烹饪指南》、《论鹤羽的一百种保养方法》。
当然，此间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头神骏非凡的白鹤。此鹤名唤“白”，身长两米有余，通体雪白，唯有顶冠一点朱红绚烂，神气活现。它可不是普通仙鹤，乃是左慈早年云游时，从一只不开眼的妖蟒口中救下的异种，通了灵性。
平日里，左慈与它与其是主仆，不如是损友。左慈炼丹，它就在旁边用长喙帮忙扇火，偶尔力道没控制好，能把丹炉盖子直接掀飞；左慈看书，它就叼些稀奇古怪的果子回来，美其名曰“补充维生素”，实际常把左慈酸得龇牙咧嘴。
这日，光正好，左慈伸了个懒腰，拍拍白的翅膀：“伙计，库存见底了，咱得去‘进点货’。”
白优雅地梳理着羽毛，翻了个白眼，意念传声道：“老左，又去薅那‘龙涎草’？上次你差点被守护的那条蛟龙当点心啃了，要不是我飞得快，咱俩就得在它肚子里组队研究消化系统了。”
左慈嘿嘿一笑：“怕啥？这次咱们智取。我新研制的‘超级无敌瞌睡粉’，专治各种不服，尤其是对蛟龙类爬行动物，效果拔群，这次正好试试。”
着，他翻身骑上鹤背。白一声清唳，展开双翼，冲而起，掠过重重山峦。但见云海在脚下翻腾，山风在耳畔呼啸，左慈却不安分，一会儿高歌“我是一只鸟”，一会儿又试图在鹤背上玩金鸡独立，吓得白连连传音：“稳住，老左。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飞行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啊。”
不多时，一人一鹤来到一处险峰。峰顶怪石嶙峋，一株通体碧绿、叶脉如金丝的异草在风中摇曳，异香扑鼻，正是龙涎草。草旁盘着一条水桶粗的赤色蛟龙，鼾声如雷，鼻孔里喷出的气息，都带着火星子，一碰就着。
左慈蹑手蹑脚地摸近，从怀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纸包，嘴里念念有词：“宝贝儿，看你的了。”着，运起灵力，将纸包朝蛟龙鼻孔方向一吹。
那粉末飘飘扬扬，眼看就要命郑谁知一阵邪风刮过，粉末转了向，全糊在了旁边看热闹的白脸上。
白：“……”
下一秒，白眼皮打架，脑袋一歪，鼾声顿起，比那蛟龙还响。
左慈傻眼了：“哎哟我去……这‘队友误伤’的bUG，还没修复啊……”
那蛟龙被白的鼾声惊醒，睁眼一看，好嘛，老熟“鹤”又来偷菜。当即怒吼一声，张口就要喷出烈焰。
左慈怪叫一声，也顾不得优雅了，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块巨石后面，顺手从百宝囊里摸出几颗黑不溜秋的药丸，看也不看就朝蛟龙扔去：“请你吃糖豆！”
“轰！轰！轰！”几声闷响，药丸炸开，冒出浓烈的彩色烟雾，呛得蛟龙连连咳嗽，视线模糊。左慈趁机扛起睡得死沉的白，也顾不上采药了，撒丫子就往悬崖边跑，纵身一跃。
半空中，左慈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张“初级御风符”拍在身上，下落速度骤减，变成晃晃悠悠地飘落。他抹了把冷汗：“好险好险，这‘彩虹屁丸’效果不错，下次多炼点。”
回到洞府，左慈看着空空如也的药篓，叹了口气：“得，龙涎草没搞到，高钉药是别想了。看来，只能把上次那批‘试验品’处理掉了。”
他所的“试验品”，乃是他炼丹时火力控制不稳，或者配方比例微调失败的产物。效果嘛，有能让胡子暂时变绿的，有能让人连续打嗝一整的，也有吃了之后力大无穷但智商暂时下降的……
总之，正儿八经提升修为的没几个，整蛊搞怪的功能，倒是一应俱全。
左慈挑挑拣拣，把那些效果过于惊世骇俗的留下自用，包括可以用来恶作剧的，将一些仅仅是“强身健体效果打折版”、“美容养颜时效缩短版”、“益智补脑效果随机版”的丹药打包，贴上“左氏出品，必属精品”的标签，准备下次下山卖给京城长春堂。
“唉，劣币驱逐良币啊……”左慈一边打包一边摇头晃脑，“可谁让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就爱吃这种‘有点效果但又没那么神奇’的调调呢？真正的仙丹，他们那凡胎俗骨，也消受不起啊。”
数日后，左慈骑着恢复精神、但坚决要求以十斤灵溪银鱼为精神损失赔偿的白，优哉游哉地下山了
他将那包“劣质丹药”往长春堂柜台上一拍，掌柜的立刻眉开眼笑，奉上重金。无他，只因这“左大师”的药，虽然时灵时不灵，偶尔还有点无伤大雅的副作用，但比起市面上那些完全没效果的“保健品”，可强太多了。
尤其是那青春版的“壮阳补肾丸”，虽然效果只有正版的三成，持续时间也短点，但在某些圈子里，已然是供不应求的硬通货。
长春堂靠着这批“左氏丹药”，名声大噪，一时间门庭若市，被誉为“国家级疗养圣殿”。而这股风，很快就刮进了那位“乱世枭雄，疑心病晚期患者”——曹操，曹孟德的耳朵里。
此刻的曹丞相，正被头风病折磨得心烦意乱，听闻有此奇药，立刻派人重金求购。一个疗程下去，嘿，您还别，贵是贵零，但头疼真减轻了不少。
曹操摸着不再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心中疑窦丛生：“此药甚是有效，却非宫中所出，来历不明……这卖药之人，是何方神圣？莫非……有诈？”
一股名为“好奇”与“猜忌”的旋风，开始在许都上空酝酿。而咱们的左慈老爷子，还浑然不觉，正在柱山上，一边给白烤鱼弥补“精神损失”，一边研究他那“能让鹤毛更加光泽柔顺”的新款护理液呢。
这正是：
丹炉火暖试新方，鹤背云游觅草香。
莫道山居无俗扰，风波已自许都扬。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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