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龙虎仙踪录（玖）
第九回 荆州城诡宴惊魂 镇妖塔秘道现踪（上）
书接上回！
就在司徒钟即将完全妖化，画皮妖的九幽转生大阵即将完成的千钧一发之际，赵青忽然取出那支碧玉竹笛，置于唇边轻轻吹奏起了《安魂曲》。
这《安魂曲》本是白素贞当年为安抚暴戾妖物所创，其中融入了青城山百鸟的清鸣、山涧流水的潺潺、月下松涛的簌簌，更蕴含着对地万物的慈悲之心。
轻柔的笛声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音波过处，竟让四周摇曳的绿色烛火都稳定了几分，连墙壁上那些狰狞的妖魔浮雕都仿佛在一瞬间柔和了许多。
司徒钟听得曲声，眼中血红光芒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一丝久违的清明。他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赵青身上，喃喃道：“这曲子……是素贞姑娘的《安魂曲》……想不到三百年后，还能听到这支曲子……姑娘……啊不，兄弟可否给老夫带壶酒来？这三百年未饮人间美酒，实在馋得紧……”
张云琅闻言，忙解下腰间的朱红酒葫芦递过去。那葫芦看似普通，实则内藏乾坤，是用昆仑山上的仙藤所制，可装三江五湖之酒而不满。司徒钟接过葫芦，双手微微发颤，拔开塞子深深一嗅，脸上露出陶醉之色：“好酒，这可是……可是蜀山特有的‘云雾酿’。采朝露为水，取五谷之精，在炼丹炉旁窖藏百年方成。”
他仰头痛饮三口，酒液顺着花白的胡须淌下，在衣襟上绽开朵朵酒花，朗声长笑道：“痛快！当年我与李逍遥那子，就是在醉仙楼喝过三坛竹叶青后，趁着酒意闯入镇妖塔……那子酒量不如我，三杯下肚就开始胡话，什么要娶下最美的女子为妻……”
着，他猛地震断身上九根锁妖链，那粗如儿臂的玄铁锁链应声而断，碎片四溅，叮当作响。然而他并非攻向众人，而是纵身跃至塔心那座三人合抱的青铜丹炉前。
但见老者双臂张开，周身泛起耀眼的金光，那金光中隐约可见一道道符文流转，宛如活物。更神奇的是，他额间那点朱砂痣突然迸射出万丈光芒，在地宫顶部投射出北斗七星的图案。
“拿葫芦的，感谢你的好酒，现在……快用真火玄冰炼药，老夫以残存修为为你争取三日。”司徒钟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地宫中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记住，炼丹之时需以北斗七星之位布阵，丹成之时必有劫降临。那画皮妖必会趁机作乱，你们要千万心！”
话音未落，那九根断裂的锁妖链突然倒卷而上，如灵蛇般将他层层包裹，锁链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茧。金茧表面流光溢彩，隐约可见司徒钟盘坐其中的身影。
就在此时，地宫一角突然传来异动。但见那些原本静止的傀儡突然活了过来，排成诡异的阵型向众人逼近。青羽眼疾手快，祭出青鸟羽扇，扇出阵阵罡风，将傀儡暂时逼退。
“这些傀儡都被画皮妖施了咒！”青羽惊呼，“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事不宜迟，张云琅立即在塔心布置丹炉。这尊丹炉乃是张道陵当年所用，炉身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三足分别铸成青龙、白虎、朱雀之形。
赵青帮忙研磨药料时，无意中拾起司徒钟遗落的剑鞘。那剑鞘古朴典雅，鞘身用玄铁打造，上面镶嵌着七颗不同颜色的宝石，排列成北斗七星之状。
他细看之下，发现剑鞘内侧刻着一行娟秀的字：“妖非妖，仙非仙，心有执念即是魔。”字迹清丽，似是女子所书，旁边还刻着一朵精致的莲花。
“这莲花印记……”赵青若有所思，“莫非是……”
就在这时，白狐忽然焦躁地抓挠地面，利爪与石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赵青俯身查看，只见白狐扒开的石板下，竟藏着半截残旧木碑，碑文用古篆记载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辛。
张道陵当年炼制龙虎丹时，曾得青城山神指点，取“无根水”为引，方得丹成。碑文还详细记载了无根水的采集之法，以及炼丹时需要注意的诸多禁忌。
“无根水？”张云琅捻须沉吟，“这可是传中的仙露，须得在特定时辰、特定地点采集……而且据典籍记载，采集无根水时必会引来山精野怪，危险重重……”
正当二人商议之际，地宫入口处突然传来打斗声。原来是刘县令带着一队官兵前来支援，却在入口处遭遇画皮妖布下的陷阱。只见那些官兵个个手持特制的桃木剑，腰间挂着驱邪铃，显然是有备而来。
“张师！”刘县令气喘吁吁地喊道，“下官带着全城最好的术士前来助阵！这些术士都是祖传的除妖世家，或许能帮上忙！”
张云琅大喜，当即吩咐这些术士在地宫各处布下驱邪阵法，以抵御可能来袭的妖物。
二缺即决定连夜上山求援。临行前，张云琅在金茧周围布下九宫八卦阵，每一处阵眼都贴上了特制的符箓，又请青羽在一旁护法。青羽从袖中取出一根青色羽毛，轻轻一吹，那羽毛化作一道青光，在阵法外围又布下一层守护结界。这才与赵青带着白狐，趁着月色赶往青城山。
行至半山腰，忽见个蓑衣老翁在溪边垂钓。此时已是深秋，山风凛冽，老翁却只穿着单薄蓡衣，坐在一块青石上，鱼竿微微颤动。赵青眼尖，发现那钓钩竟是直的，鱼篓里更没有半尾鱼。
更奇的是，老翁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一般。溪水中的游鱼不时跃出水面，在月光下闪烁着银光，却对直钩视而不见。
老翁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注视，回头笑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老朽在慈有缘人，这一等就是三百年矣。昨夜观星象，见紫微星动，便知今日必有贵客临门。”
张云琅闻言一震，连忙整衣肃容，躬身施礼：“晚辈张云琅，拜见山神前辈，镇妖塔危在旦夕，特来求取无根水炼制龙虎丹，还望前辈指点迷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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