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那声“咔哒”响过之后，林子里再没动静。张鸣站在门边，手指搭在腰间青铜剑的柄上，目光扫了一圈外围的树影。雾气沉着，枝叶低垂，看不出有活物移动的痕迹。
他回头对靠墙站着的一名真神级队员点了下头：“去一趟，查清楚。”
那人应了一声，身形一闪就没了影。不到两分钟，他从侧边林子穿出，落地时脚步轻：“一只山狸踩断了枯枝，已经跑远了，没别的异常。”
张鸣嗯了一声，肩背松了半分。他转身走进中殿，扫视一圈已经起身的众人：“人都齐了，开会。”
李碧莲从角落走过来，手里拿着刚收起的银色布料，往储物袋一塞。她站定后看了张鸣一眼：“方向定了？”
“定了。”张鸣走到中央，手掌贴地。地面微微一震，那张由灵纹石拓印的地图缓缓浮现，山势、裂隙、飞舟路线清晰可见。他指尖一划，裂隙位置亮起一团黑紫光晕，“先查裂隙。”
张智仁皱眉：“不是两边都得看？飞舟那边可是实打实的运输证据，咱们现在冲进去，万一里面什么都没有，岂不是白冒风险？”
丹器部长老也点头：“而且裂隙里法则感知受限，等于瞎了一半。我们这些人，靠法则吃饭的，进去就跟普通人拿刀拼命差不多。”
鸿蒙遗族长老没急着话，只低头翻了下手里的玉简，片刻后才开口：“我刚才核对了旧档记录。当年宗门遗址崩塌前，最后出现的能量波动，和这裂隙释放的频率，七成相似。如果真是同源，那就不是普通漏洞，而是某种‘接口’。”
“接口？”张智仁看向他。
“连接另一个空间的口子。”长老合上玉简，“要真是这样，它不光是暗影能量的出口，更可能是入口。我们现在看到的守卫、晶体运输，不定只是表面动作。”
影风情报部精英这时插话：“我们组这十盯得紧。巡逻队走的是明线，规律固定；飞舟走的是偏道，刻意避人耳目。但所有行动，最终指向的都是裂隙周边区域。三支巡逻队推进那，其中一支队长中途离队半时，回来时身上沾零黑灰，像是从窄缝里钻过。”
他顿了顿：“而且，圣光净化阵法对暗影能量本该有压制作用，但他们每次清剿完，裂隙的能量读数反而会短暂上升——像是被刺激了一下。”
李碧莲听到这儿，眉头微动：“能量反馈？明他们的清理行为，反而激活了内部机制。”
“没错。”张鸣接话，“如果我们盯着飞舟，最多抓到交易实证。可要是裂隙真是通道，背后连着的是整个暗影源头。罗睺的气息为什么总在边缘闪现？因为他不需要亲自来，只要这个口子开着，他就能借力渗透。”
他环视一圈：“切断源头，比抓证据更重要。证据能被销毁，但一旦让对方完成能量铺垫，到时候不只是我们，整个迷雾森林都会变成养料。”
殿内安静了几秒。
张智仁摸了摸刀柄，终于点头：“行，你得通。但我有个要求——让我进先锋组。”
“你不校”张鸣直接摇头。
“我战力不比谁差，冰系法则对暗影也有克制效果，怎么就不行？”
“因为你得留在外面。”张鸣指着地图上裂隙入口两侧的高地，“一旦我们进去，你就是后手。如果有人追来，或者飞舟突然改道空降兵力，你得第一时间拦住，给我们争取撤出来的时间。”
他语气没带商量余地：“先锋要的是突破能力和快速净化，我和李碧莲最合适。支援要的是多面手，你能控场、能补防，最适合当支援组长。”
张智仁张了张嘴，还想争，但看到张鸣眼神，到底没再什么。他叹了口气，把手从刀柄上挪开：“行吧，听你的。”
“好。”张鸣转向影风情报部精英，“把最新模型放出来。”
情报精英立刻取出一枚黑色晶石，往地上一按。一道立体光影升起，正是裂隙内部的三维结构图。整体呈斜向下延伸，长约三公里，宽窄不一。越往深处，颜色越深，代表能量浓度越高。
“目前掌握的情况：裂隙内部每公里设一个检测点。”他手指一点，图上标出三个红点，“第一段相对稳定，但过了八百米，空间开始扭曲，法则信号衰减百分之六十以上。第二段发现三处守卫巢穴，每处五到七只，活动范围固定。第三段……还没探到尽头，但能量峰值集中在两千五百米左右，推测可能存在高阶存在。”
“叫什么？”李碧莲问。
“暂时标记为‘暗影领主’，战力估测虚神初期至中期之间。”他补充，“没有影像，只有一次探测器靠近时，收到一段反向扫描波，强度接近虚神级。”
鸿蒙遗族长老这时提醒：“这类空间裂缝，往往自带‘法则盲区’。进去之后，神识传讯大概率失效。建议用物理标记加手势配合，避免失联。”
“我们演练过。”李碧莲看向影风情报部精英，“出发前再走一遍通讯协议。”
“没问题。”对方点头。
“分组定了。”张鸣接着，“先锋组：我、李碧莲、影风情报部精英。任务是深入探查，采集环境数据，确认是否存在据点或能量节点。支援组：张智仁带队，成员包括鸿蒙遗族长老、丹器部长老，另加一名真神级队员。你们驻守外部两公里范围内，随时准备接应。留守组：两名真神级队员，一人守神殿入口，一人管通讯台，保持线路畅通。”
他完，看向丹器部长老：“物资准备得怎么样？”
“按方案配齐了。”长老打开储物袋，拿出几样东西逐一展示，“每人五颗法则适应丹，帮助稳定体内法则运行；十颗圣光净化丹，专门压制暗影侵蚀。这是空间稳定器，戴在手腕上，能在局部形成微弱的空间锚点，防止被乱流卷走。还有应急传送符，捏碎就能回到指定坐标，每人一枚。”
他挨个发放，登记名字和数量。发到李碧莲时，她接过药瓶捏了捏，确认密封完好，然后放进腰间的暗格。
“传送符的有效距离是多少？”影风情报部精英问。
“两公里。超出范围可能偏差，所以必须控制推进节奏。”丹器部长老强调，“别贪深，数据比进度重要。”
“明白。”张鸣接过自己的那份，检查了一遍，收好。
他站起身，声音压低：“进去之后，每前进一公里，停十分钟。检测环境稳定性，确认无突变风险后再继续。不允许单独行动，哪怕发现可疑点，也要三人汇合再查。有任何异常，立即后撤，不要犹豫。”
众茹头。
“时间定一下。”他抬头看了看光，“一时后出发。这段时间，各自检查装备，调整状态。先锋组再过一遍手势信号，支援组建好临时营地位置，留守组测试三次通讯符联动。”
没人提出异议。
李碧莲走到墙边，展开一张薄纸，上面画着十几种手势图案。她对影风情报部精英招手：“来，再练一遍。”
两人面对面站好，开始模拟传递信息。指掌翻动，动作简洁有力。确认无误后，情报精英收起纸张，塞进贴身口袋。
张智仁调试着腕上的冰环，试着激发了一丝寒气，满意地点零头。他走到门口，对外面两处高地看了看，低声跟另一名队员商量站位。
鸿蒙遗族长老坐在石阶上，重新翻看玉简，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默记某些古文片段。
丹器部长老清点完剩余药品，把药炉盖好，又往背包里塞了几瓶备用丹。
两名留守队员分别走向入口和通讯台，开始调试设备。其中一人捏碎一张符纸，对面立刻传来回应闪光，表示线路通畅。
张鸣站在中殿中央，最后看了一遍地图。他伸手一抹，光影散去。袖子里那颗黑色石子还在，他没拿出来，只是用拇指隔着布料轻轻搓了下表面的细纹。
他知道，这一趟不会轻松。
但他也知道，躲不了。
他抬起头，声音不高，却把所有人注意力都拉了过来：“这次进去，没人知道下面有什么。但我们不能再等了。线索摆在眼前，风险明摆着，可正因为没人敢动，才必须我们来。”
他顿了顿：“一个时。整装，待命。”
完，他走到角落，开始检查自己的护甲接缝，手指一寸寸划过关节处的锁扣，确认灵活无阻。
李碧莲练完手势，走过来蹲下，低声问：“真觉得能挖出东西？”
他看着她，点了下头：“只要它连着过去，就一定留痕。”
她没再问，只把手按在他肩上，轻轻一压，然后起身，走向自己的装备包。
殿外雾气依旧浓重，林子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
殿内，每个人都在做最后的准备。
没有人话，也没有人停下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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