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亮透,废弃神殿主殿的门槛前还堆着昨夜被风吹进来的几片落叶。张鸣盘坐在祭坛深处,双目睁开,眼神清亮。他伸手接过影风精英递来的铁筒,指尖在封口处一划,隐秘印记应声解开。
油布包摊开在石台上,账册、地图、文书、信件副本一一陈粒张鸣一张张翻看,动作不快,但每一页都看得极准。李碧莲站在他身后半步,袖口微动,像是随时准备出手应对突发状况。玄穹神尊立在侧方,眉头越皱越紧。
“价格翻五倍,驱人进险地,勾结管理者分成。”张鸣把最后一张信件放下,声音不高,“这不是做生意,是设局吃人。”
“证据链完整。”影风队队长低声,“五个据点的情报全对得上,连血粉引妖兽的痕迹都找到了。我们的人亲眼看见裂爪兽群从标记路线里冲出来。”
张鸣点头,没再翻材料,而是闭眼片刻。下一瞬,他心念一动,万界神藏系统的“秘闻库”悄然开启,一段关于神界基层权力结构的记忆浮现——渡口管理者虽有实权,但名义上隶属圣光神殿地方分部管辖,每年需接受督查审核。而“永久禁令”这种公文,若无高层默许,不可能存续三百年。
他睁眼:“他们怕的不是我们动手,是上面知道他们在乱来。”
李碧莲立刻明白:“先让督查部门介入,断他们的靠山。”
“对。”张鸣手指轻敲石台,“计划分三步。第一阶段,渗透。影风队潜入管理者办公所,拿到‘飞舟运营许可’原件,同时把证据副本送交圣光神殿督查分部,逼他们立案调查。只要督查正式介入,管理者的后台就塌了。”
影风队长抱拳:“我们三个去,十二时内完成。”
张鸣继续:“第二阶段,突袭。等督查信号确认后,我和李碧莲带队,直扑圣光飞舟商会,控制黑风和他的核心手下。目标是夺船,不是杀人。用非致命手段,把人制住就校”
李碧莲补充:“我炼了几道冰封符,配合张智仁的阵盘,能短暂冻结真神后期的行动力,不会伤根基。”
张智仁站在角落,闻言点头:“禁锢阵已调试好,携带方便,触发快,撤除也容易。”
“第三阶段,交涉。”张鸣看向玄穹神尊,“你带一份完整证据和运营许可,以督查部门授权代表的身份,去找渡口管理者。要求两条:恢复原票价,允许我们正常购票登船。他要是不认,就把督查的立案文书拍他脸上。”
玄穹神尊嘴角微扬:“我在神界当过三年执事代理,这类场面见过不少。只要程序合法,他不敢硬扛。”
“那就这么定。”张鸣站起身,扫视全场,“行动时间——明清晨。所有人今晚休整,不得外出,保持通讯畅通。影风队现在开始伪装训练,李碧莲负责武器组装,张智仁协助测试威力。玄穹神尊把交涉用的文书理一遍,确保措辞无漏洞。”
没人多问,各自领命散开。
临时营地很快忙碌起来。西侧木屋内,李碧莲将袄冰封符嵌入青铜环框,符纸泛着淡蓝寒光。张智仁蹲在一旁,把混沌禁锢阵的核心阵盘卡进手柄凹槽,拧紧固定螺丝。两人配合默契,一句话不多。
“试一下?”张智仁递出组装好的武器。
李碧莲接过,走出木屋,在空地上摆出架势。她拇指一按,青铜环呜一声展开,化作一面巴掌大的符盾。她朝前方一块青石虚划,一道冰线射出,瞬间将石头冻住,表面结出细密霜纹。三息后,霜层自行剥落,石头完好无损。
“威力刚好。”张智仁点头,“够用。”
东厢房里,玄穹神尊正对照一份神界律法抄本,逐字修改交涉文书。他面前摊着一套灰白相间的长袍,衣领绣着一圈银线波纹——这是低阶督查的标准服饰。他拿起针线,又在袖口补了一枚暗扣,确保符合规制。
“这套衣服得改得严实点。”他自言自语,“少一个扣子,都可能被人挑出破绽。”
南侧哨所内,影风三人围坐一圈。桌上放着三套灰色差役短打,腰间挂着仿制的巡防令牌。队长正在脸上贴薄皮面具,调整眉骨高度。另两人练习走路姿势,刻意压低肩膀,模仿差役惯有的拘谨步态。
“记住,进去后别碰案卷柜右侧第三格。”队长提醒,“那里有感应丝,一碰就报警。”
“明白。只取办公桌抽屉里的红色木匣,里面是运营许可。”
“出来时走后廊,避开前院巡查。”
演练结束,三人换回黑衣,轮流进入冥想状态保存体力。
张鸣没有闲着。他回到主殿偏厅,调出系统“资源兑换”功能,消耗本源点,换了一份“圣光神殿低阶督查服饰模板”。这份数据直接传入影风队员的随身玉简,供他们比照仿制。他又将所有证据重新封装,制成三份副本:一份随渗透组行动,一份交交涉组备用,最后一份留在营地由专人保管。
临近傍晚,各组陆续汇报准备情况。
“武器已组装完毕,共六套,测试三次,全部达标。”李碧莲走进偏厅,手里拎着装有符盾的皮囊。
“伪装服饰完成,面具、步态、口音训练结束,随时可出发。”影风队长立正报告。
“交涉文书核对两遍,律法条款引用准确,措辞合规。”玄穹神尊合上卷宗,“只要督查部门正式回应,我立刻能动身。”
张鸣听完,没立刻话。他走到墙边,看着那幅影风绘制的渡口地图。红笔圈出的五处据点清晰可见,其中管理者办公所与商会总部距离最近,直线不过三百步。
突袭组有韧声提议:“要不要提前夜袭?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先把人拿下。”
另一人附和:“督查那边万一拖着不回话,我们干等下去,反而被动。”
张鸣摇头:“不校我们必须等督查的介入信号。没有这层程序正当性,我们就是私闯、劫持、夺权。哪怕目的对,手段一错,后面全跟着歪。”
他语气沉下来:“我们要的是飞舟使用权,不是惹一身麻烦。等明早,一切按规矩来。他们若不认,我们就把证据公之于众。”
众人沉默,随后点头。
“行动时间,明日清晨六刻。”张鸣最后宣布,“各组即刻休整,不得擅自离岗。保持静默,等消息。”
命令下达后,营地迅速转入待命状态。影风队入住南侧哨所,两人值守,一人闭目养神。李碧莲回到西屋,检查装备是否牢固。玄穹神尊在东厢反复默诵交涉辞令,确保一字不差。张智仁独自来到后山空地,活动筋骨,熟悉突袭时的移动节奏。
张鸣留在主殿偏厅,盘膝坐下。他没有闭眼,而是盯着墙角那盏油灯。火苗微微跳动,在石壁上投出晃动的影子。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像是在计算时间,又像是在等待某个节点的到来。
系统提示无声浮现:【打击黑商计划制定完毕,团队按分工展开准备,次日清晨启动任务。】
外头色渐暗,山风穿过殿门,吹起地上的碎叶。一片枯黄的叶子滚到张鸣脚边,停住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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