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站在岩脊后方，呼吸略沉，右手搭在青铜剑柄上，指节因长时间紧绷有些发麻。他盯着前方十丈外的圣光长老，对方依旧立在原地，光刃在手，眼神冷峻，但气息比刚才多了几分凝重。
就在两人对峙的瞬间，张鸣脑中忽然响起一道清晰提示音：“检测到高危杀招蓄力，目标：圣光长老，技能：圣光审判剑（虚神初期巅峰），剩余蓄力时间：28秒。”
他瞳孔微缩，几乎本能地压下心头波动。系统紧接着推送出三条信息——防御罩能量将下降20%，攻击轨迹为直线，可通过空间闪避规避。
“机会来了。”他心中一动。
眼下僵局拖得越久，对己方越不利。李碧莲的冰域虽压制了四名修士，但她维持领域已近极限，额角渗出细汗；玄穹神尊双手结印操控阵法，脸色微微发白，显然也快到临界点。再耗下去，防线迟早被破。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知道对方要出什么招，也知道怎么躲。
张鸣迅速扫了一眼战场布局，传音入密：“玄穹，三秒内，在我左前三丈、右后两丈、正下方各设一个传送点，别让能量外溢！”
话音未落，他猛然踏地，身形暴起，双掌齐推，一道高强度混沌冲击波直扑长老面门。气浪翻滚，碎石飞溅，逼得对方不得不抬臂格挡。
玄穹神尊咬牙点头，指尖微颤，趁着主阵运转的掩护，以极低频率调动空间规则，剥离三缕精纯空间之力，悄然嵌入指定位置。整个过程悄无声息，连空气都没泛起一丝波纹。四秒后，三个隐形传送节点完成布设，与张鸣的强攻完美同步。
“好了。”玄穹神尊传音回应，声音略带虚弱。
张鸣没答，只微微颔首。他退后半步，调整呼吸节奏，双眼紧盯圣光长老的动作。对方正在凝聚力量，周身白光渐盛，掌心处一柄由纯粹圣光构成的巨剑虚影缓缓成形，剑尖指向空，压迫感不断增强。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蓄力进度达20秒，防御罩能量下降。”
就是现在！
他体内混沌法则急速压缩，所有灵力向右臂汇聚，凝聚成一道纤细却极具穿透力的黑色弧光——“混沌虚无斩”！剑光如线，无声无息划破空气，直刺长老护罩左下角薄弱处。
轰！
一声闷响，护罩表面炸开蛛网状裂纹，能量波动剧烈震荡。圣光长老眉头一皱，明显察觉到了异常，但杀招已至最后阶段，无法中断。
几乎同时，那柄百丈白虹般的“圣光审判剑”自而降，笔直轰出，所过之处地面崩裂，尘浪冲。
张鸣心念一动，身形瞬间消失于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左前传送点上方高空，审判剑擦着他的旧位置轰入后方石屋群，巨石炸裂，碎块四射，烟尘弥漫。
落地刹那，他没有停顿，立刻俯冲而下。这一次，目标明确——护罩裂缝！
“再来！”他低喝一声，再度施展“混沌虚无斩”，剑光精准贯入先前裂口。护罩应声破碎，混沌能量透体而入，正中长老左肩。
鲜血飞溅。
圣光长老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三步，左手扶住右肩，指缝间渗出血迹。他脸上第一次露出震惊之色，眼神中甚至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怎么知道我要出这一招？”他盯着张鸣，声音微沉。
张鸣没回答，只是站稳身形，握紧手中青铜剑，目光冷静。他知道，刚才那一击虽然造成了伤害，但远未到结束的时候。对方修为仍在，战意未灭，稍有松懈就可能被反扑。
他余光扫向侧翼。李碧莲仍站在阵法节点上，银发微扬，紫眸冷光未散，冰域范围虽略有收缩，但仍在持续压制四名修士。其中两人刚从寒冰中挣脱，动作僵硬；另两人则因之前的误撞导致灵力紊乱，一时无法组织有效进攻。
玄穹神尊盘坐阵眼，双手结印未停，但额头汗水不断滑落，衣领已被浸湿。他看了张鸣一眼，轻轻点头，示意传送点余韵尚存，还能支撑一次短距闪避。
张鸣心中稍定。
这场仗，不能再靠硬扛了。必须抓住每一个能利用的信息和时机。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体内能量流转方式，混沌法则在他经脉中缓缓回旋，准备下一轮应对。他知道，圣光长老不会轻易认输，接下来的攻势只会更猛。
果然，对面那人抹了把肩头血迹，冷笑一声：“有点本事，难怪敢擅闯神殿辖区。”
“我们清理的是暗能量孔洞，不是闯谁的地盘。”张鸣语气平稳，“你们不来查，我们代劳，有错？”
“边境事务由我神殿执掌，轮不到外人插手。”长老抬起光刃，伤处灵力涌动，血流渐渐止住，“今日若不束手就擒，下一剑就不会只是警告了。”
张鸣没接这话，只是缓缓抬起剑锋，指向对方。
他知道，嘴上争不出结果。接下来，还得靠打。
但他已经不再是被动防守的那个张鸣了。系统给了他预警，他拿到了先机。哪怕只是一瞬的优势，也能撕开口子。
他眼角余光掠过脚下那块断裂的岩脊，又看了看空中尚未消散的尘雾。地形、环境、队友状态，全都记在心里。只要长老再出大招，他就有办法应对。
远处，被冰封的地面开始缓慢融化，寒气减弱。李碧莲指尖轻颤，显然也在重新凝聚力量。她抬头看了张鸣一眼，没有话，但眼神里透出一点赞许。
刚才那一连串操作，快、准、狠，换做别人早就乱了阵脚，可他偏偏在最紧要的关头找到了突破口。
玄穹神尊低声喃喃：“这子……越来越难猜了。”
张鸣没听清他什么，也不需要听清。他只知道，现在他们不再是被困在阵里等人攻破的守方了。
他们是猎人了。
圣光长老站直身体，伤势压制得七七八八，护体光芒再次浮现，虽不如之前完整，但也重新凝聚出一层薄薄屏障。他盯着张鸣，眼神阴沉，手中光刃缓缓抬起，灵力再度汇聚。
空气又一次变得紧绷。
张鸣双脚微分，重心下沉，体内混沌能量循环不息。他知道，对方肯定还会再试一次强攻。这种级别的修士，绝不会因为一次失手就退缩。
他等着。
系统没有再发出提示，但他已经学会在战斗中捕捉那些细微的变化——灵气流动的方向、对手肌肉的微动、能量聚集的位置。
这些，都是活下来的本钱。
风从东边吹来，卷起地上的碎石和灰土。李碧莲的银发随风轻扬，她抬起手，一枚新的玉符已在掌心成形。玄穹神尊双手结印的速度慢了几分，但指尖的空间波动依旧稳定。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下一个动作，等下一个破绽，等下一个机会。
张鸣的目光落在圣光长老抬起的手腕上。那里，灵力正沿着特定路径向掌心汇聚，速度比之前更快，轨迹却略有偏差。
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审判剑要再来一遍，而是变了。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传音：“玄穹，准备挪我位置！”
话音刚落，圣光长老掌心猛然爆开一团刺目白光，不再是直线轰击，而是一道呈扇形扩散的光波，朝着整个阵法区域横扫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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